《【原神/海维】他不对劲》如风些许

4、申请 艾尔海

　　艾尔海森前段时间去沙漠完成了一次考察，是一个新发现的赤王时期的遗迹。这类遗迹在须弥已经算是常见，不过他听闻里面有一座刻满了铭文的古老石碑，语义晦涩难明，才起兴走了一趟。

　　然则收获寥寥。在艾尔海森看来，这座遗迹像是旧时代的某位大人物在闲暇时精心建造的鸟笼，内里的每一处摆设和建筑都显现出豪横奢侈的作风，而伫立在花园中心的石碑上则刻满了此间主人无处倾诉的隐晦狂乱的爱欲与妄想。

　　【高天的狂风不能折去你的翅膀，黄金的沙漠不能留你驻足，你的俘虏为你献上全部的财富、身躯、意志都不能引你垂怜……从此我的眼即为你的眼、我的手即为你的手，你即吾神，我之所有将因你倾覆……万不能使嫌隙横亘你我之间，时之神明回应我的乞求……从此时空的每一声回响，都会是来自无限美好未来的引领……】

　　刻在石碑上的古代铭文现在看来仍然清晰完整，其用词典雅优美，理解难度很高，也难怪先来考察的知论派学者会分成两派互相争吵不休，一方说是情诗，一方说是诅咒。艾尔海森对争论没有兴趣。他作为常人眼中社会性低的天才代表，并非不能理解爱情这种被人类推崇至高的情感，哪怕他本人敬谢不敏。毕竟奉献一切的爱等同于献祭一切的诅咒，千百年来哪怕现成的例子早已经记录在书中，现实也有前仆后继的人不断上演重复的剧目。

　　就像这座遗迹的主人，也许他真的为所爱献上了一切，但没人认为他最终得偿所愿。只有一无所有的人才会刻下如此狂乱无望的字眼，而最终一切都随时间的流逝掩藏在重重黄沙之下。

　　艾尔海森毫不避讳的将他的想法分享给了送别他的学长。感性的学长满腔柔软细腻的心肠被他冷水泼了个彻底，流着宽面泪指责他不解风情、自以为是，“爱情从未降临到你身上，你怎么能空口评判？”

　　爱情、爱情，艾尔海森从未曾期盼它的降临。人与人之间属情感的交流最为耗费，情感的交织势必会带来多方面的烦扰，这与他一贯的处世之道不符……虽然也不至于言谈避讳、严防死守。所以他既不好奇爱情的甜蜜美妙，也不拒绝欣赏它在人性中的美好折射。爱情的本质也是一种欲望。艾尔海森自信于自身对于知识和理性的渴求足以应对普通人面临的绝大多数欲望诱惑，而他对超脱人性没什么想法。基于此，他并没有继续参与遗迹考察，而是选择返回教令院销假。

　　啊，在回程的路上他顺道去参加了一场提纳里的讲座，作为观众的一员收到了一小袋巡林员们采摘的新鲜蘑菇作为伴手礼。

　　艾尔海森的返岗让其他书记官都偷偷松了口气。虽然平时除了固定时间外也很难找到正主啦，但这两种情况给人的安心程度还是不同的。何况刚好有一件紧急事需要他做决定。

　　“关于成立幼生期珍惜智慧生物定点保护区的申请——这就是你们说的紧急事件？”艾尔海森拿着一张薄薄的申请单，简单的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虽然没有明写，但这个幼生期珍惜智慧生物毫无疑问代指的是蕈兽。我很好奇这种不用思考也能做出决定的申请背后还有哪些隐情让你们犹豫了这么久？”

　　于是原本鹌鹑一样缩在一旁的书记官们开始挨个发言，显然想把一肚子苦水都倒一倒。

　　按照流程，这种申请表需要附带非常繁多复杂的材料，而只要材料齐全、合规申请，教令院就必须派人到实地考察核实，最终决定是否通过申请。面前这份申请表已经是第三十二次递交上来了，书记官们退回了三十一次，每一次退回都比上一次要艰难。

　　申请一开始递交上来就被退回，一方面是这个申请本身带点离谱，另一方面则是附带材料不合规范。本以为这份申请退个几次申请人就会偃旗息鼓，没想到最后交上来的申请材料一份比一份详尽，让书记官们最后不得不进入实地考察流程。

　　“申请人坚持他的保护对象是一种智慧生物，哪怕外表看起来和蕈兽一模一样。”一位书记官说，“他极尽所能的描绘这种生物表现出‘智慧’的部分，当然我们不能仅凭主观判断或这份申请描述的几句话就做出判断。”

　　“去考察的时候才发现，申请人圈定的保护区范围是他原来的家，几年前因为受到死域的波及而荒废了。申请人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不幸患上魔鳞病，孩子去世以后，他的妻子承受不住打击，也很快病故了。他妻儿被他埋葬在房子的后院，死域突发的那一天，周围的人好不容易才把他救出来。那之后他就一直固执的守在死域的边界上，直到草神大人彻底解决死域，他便立即搬回了原来的家中。”

　　这位在当地小有名气的植物学家叫道尔奇，他粗通草药学，村落附近有点头疼脑热的都喜欢找他开点药吃，道尔奇只收一点象征性的费用，但给的药效果都不错。当灾难降临的时候，有余力的村民也第一时间赶去帮助道尔奇一家，只是……最终只有他一人幸存。

　　“这件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晰，”艾尔海森说，“在实地考察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次轮上去实地考察的书记官苦着脸说：“蕈兽……他家附近有许多蕈兽在游荡，虽然不会主动攻击人，但那里的地脉很活跃，蕈兽们的元素力也跟着活跃起来……”

　　普通人走到那里，迎面而来的风元素力蕈兽不会主动攻击你，但它在面前掠过带来的感觉相当于被迎面呼了一个大巴掌，简直让人欲哭无泪。

　　艾尔海森沉默了一下，然后干脆的点头：“那么这次的实地考察我会负责。”

　　书记官们：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