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寻医 卡维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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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维拿着信在书房门口磨蹭了一会，但等他推开门走到客厅，发现艾尔海森还是倚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呼吸均匀，看样子睡的正沉。
卡维有心想靠近一些，双脚磨了磨地，还是放弃了，转身出门去送信。
他把信交给邮递员的时候犹豫了一会。走出家门的这段时间让他激荡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于是那种自我怀疑再次不受控制的浮上心头。
提纳里和赛诺是有正经事要办，沙漠中总有避不开的危险，是不是应该不要让他们分心，等他们回来再说……万一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胡思乱想，艾尔海森只是在没事找事……但这些事情他也没别的什么人可以倾诉……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用手捂住后腰，那片皮肤仿佛仍旧残留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回忆起那种肌肤相贴的微妙感觉，就像一缕细微的电流从后腰一路窜入脑海炸开，霎时间让他整个人酥麻了半边。
邮递员终于从这位红着脸发呆了好几分钟的金发先生手上拿到了信件，承诺会尽快送达，便急匆匆走了。
卡维忽然无处可去。他下意识往酒馆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住，现在他可不能喝的醉醺醺的回去……但他也不想去咖啡馆消磨时间。他在宝商街转了几圈，最后两手空空的转悠到了健康之家。
健康之家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多人。卡维突然想也许他可以咨询一下医师……对哦他之前怎么没想到……但应该怎么描述症状呢？因为误食奇怪的蘑菇导致面瘫、妄想、变态……呃好像不太对……
卡维自顾自的陷入思考。他对小时候生病的印象很模糊，长大了只有毕业那几年因为压力太大所以过来找医师开过安神的药方，后来有了神之眼身体素质更不同以往，所以对求医问药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经验，特别是现在要替别人求医问药。
这么一想可真令人生气。明明是那个“别人”在胡闹，为什么到头来还要他这个受害人来操心解决！
“卡维！”来人问到，“你怎么在这里？是生病还是被什么工作给抽干了精力？”
卡维被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一边不知何时走过来的老医师，正是之前给他开过安神药方的那位。
“您好！好久不见。”卡维扶住这位老人，关切的问道：“我记得您前两年已经退休了，现在到这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老人家任由他扶住，爽朗笑道：“你这孩子，明明是我在问你，你反倒问起我来了。”
卡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回答道：“我没什么事啦，工作没有什么太为难的地方，身体也没问题，我记得您说过的，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老人家笑眯眯的：“是吗？我怎么听说你是酒馆常客？”
“呃——”卡维哽住了，一时脸红，“只是一点消遣啦，嗯，对。”
“你们这些年轻人，各有各的抱负，也各有各的难处，我也能理解。”老医师拍拍他的手臂，和蔼道：“只是要记住，身体健康才是追求人生理想最重要的资本。”
卡维心头一阵温暖，应到：“我会记得的，谢谢您。”
“行啦，我看你也不是能闲的来这逛的人，到底有什么事，方便的话就说给我听听吧。”老医师用拐杖点了点地，“如果是求医，我也算是能说上几句话的人。”
卡维犹豫了一会，迟疑道：“我有一个，呃，朋友，他前几天吃了一些我不认识的蘑菇，然后开始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
“有一些菌子确实有毒，或者致幻。”老人家摇摇头，“多的是吃了之后发狂被送医的人，但你说是前几天吃的，难道这几天他的身体就没出现什么问题，只是精神有损？”
这话把卡维问住了。雨林里的蘑菇不能随便吃是每个须弥人都有的常识，但他对有毒蘑菇的所有理解都来自于道听途说和提纳里偶尔的抱怨，确实不太清楚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
他回忆艾尔海森这几天的表现，渐渐心虚：“他没有生病的症状，但也没有正常去工作。只是突然变得寡言少语，会认为说一些认为我做过但是根本没有的事情，做一些按他本来的性格绝不会做的事情……如果不是中毒的话……”
“也不要排除这种可能。须弥的雨林里仍然存在许多人类未能识别功用的植物，他也有可能是真的吃了某种致幻的蘑菇，毒素一直没能代谢，导致精神认知偏差。”老医师说，“但仅仅只是听你的描述，任何医师都没办法给他确诊。”
“那……”
“我建议你回去好好和他谈谈，确认他的情况。如果情况真的有这么差，就带上他本人，还有那些蘑菇来这里好好看病。”老医师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他能拖这么几天身体都没有问题，就说明不会是什么剧毒蘑菇。”
卡维想象了一下自己回去对艾尔海森说你有病，要来看医生的这个场景，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脱口而出：“他估计会和我吵起来吧。”
卡维没发现老人家正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他这个人就是顽固自大，一点都不懂体谅别人，明明做了让别人困扰的事，也只会认为别人是庸人自扰！而且我还打不……我还没办法硬拉他过来，万一拖延下去变得更严重就糟糕了……”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语调越来越高，说着说着几乎想拔腿冲回去把艾尔海森绑过来了。但老医师打断了他。
“看来你和你的朋友关系很好，你对他很了解。”老医师悠悠道，“不要急，孩子，按我说的做就好。你要知道，沟通也是一剂良药。”
卡维被打发走了。
他脑子里来回转悠着老人家给的金玉良言，差点把花生当秃秃豆买了回来。等到家门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路灯亮起，门前氤氲着一团柔光。
卡维就站在这光里，这回脑海里只剩一句话：钥匙呢？他的钥匙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寻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