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约会 “我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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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上苍祈福，祝你永远平安。”
张沐景没什么精神，脑海里回忆着那天方喻清在姻缘树上挂的祈愿牌。
虽然没有点名，但是是谁也不必多说。
手里的布丁再被他搓几下那都要碎成渣了，江桔君推开房门进来就见他呆愣愣的。
“是头痛得厉害吗？”
对方摇了下头，把乱七八糟的思绪也一并甩出去：“没有，妈。”
“那就准备起来了，下午还要去做检查，看看情况怎么样。”
“我知道了。”
江桔君觉得儿子是最让她不放心的，自打在肚子里就开始受苦。
她瞬间红了眼眶，慌忙背过身去擦，张沐景温柔地抱住她，“妈，你怎么还像小时候，爱哭鼻子。”
“哼，少笑话我，”江桔君娇嗔，“还不是怪你老是生病，当妈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
出门了外面下点小雨，医院大厅里也是人满为患，大多是躲雨的。
江女士直接驾驶一辆奥迪开进医院的地下车库，乘电梯直接去到医生诊室。
“妈，你再这样看我，我都觉得我是得了绝症。”张沐景用手遮住江桔君的眼睛，那道充满担忧的视线就也随之消失。
他唇色苍白，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张沐景！”
“来了。”被江桔君紧捏在手里的病历单，她站起来发现已经没有儿子个头高了。
医生简单问了些问题，再次拍了脑部光片后就发现了问题：“你觉得自己最近视了变差了吗？”
“左眼会有些模糊。”
张沐景坦然地接受任何结果，江桔君却扶着桌角差点没站稳，张沐景虚虚托了她一下。
“这已经压迫到视觉神经了，得做手术，只是手术通常伴有一定风险。”
江桔君：“那手术成功率大概有多少。”
“这个谁都不能预测的江女士，我们也只有一半的把握。”
“好的，麻烦了。”
江桔君带着张沐景离开了医院，路上谁都没说话，车里淡淡的香味一直往他鼻子里钻。
“妈，我想出去走走。”
等红绿灯的间隙，张沐景才发觉现在正好到了方喻清家附近。
“行，那你早点回来。”
张沐景下车朝她挥手，看着车身逐渐远去，他折返去了商场里。
线上点单的奶茶还没做好，张沐景倚靠着墙发消息，周边人不时地投来目光。
“我能邀请你今天出来玩吗？美丽的方同学。”
方喻清受宠若惊，也恭维他，“那帅气的张同学怎么今天想起邀请我了？”
“因为，我今天想见你。”
方喻清立马回应：“等我。”
张沐景面对这两字笑出声，很快嘴角又塌下来，他也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方喻清自己的病情。
“你好，你的餐好了。”
张沐景收起手机接过饮品，就在外面广场的凳子上等方喻清，周围还有人在唱歌。
一个外国人，唱着那首经典的情歌。
‘Romeo, take me somewhere we can be alone
罗密欧，带我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吧
I'll be waiting, all there's left to do is run
我等待这一天，只有逃离我们才能解脱
You'll be the prince and I'll be the princess
你会成为王子，我也将会是公主
It's a love story, baby, just say yes
这是一个爱情故事，亲爱的，答应我’
方喻清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歌词落下最后一句时张沐景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少女白色的连衣裙就先映入眼帘。
她的眼睛是很典型的江南墨色眉眼，不像别人一样浓妆艳抹，清新干净的脸庞更能展现她的柔和。
“那我们去哪？”方喻清顺势接过那杯饮品，显然是对今天的行程更感兴趣。
“去做手工。”
打车到了目的地后，推门进去，发现是一家陶艺店。
方喻清把背包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椅背上挂着，“你真的会啊？”
张沐景挽起袖口，神态自若：“我像是那种会说大话的人吗？”
他先拿起一点点土胚放在转盘上，一步步教方喻清怎么定中心、挤压去泡，起初方喻清还兴致勃勃到后来满手都是泥。
她看着张沐景专注地捏造型，无意照进来的日光笼罩在他脸上更显白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泥胚上跳跃，很快一个体型中等的小兔子出现在眼前。
邀功似的，他面对方喻清：“给你做只兔子，好不好？”
面前的还没上色的兔子，尽管还是土黄色，方喻清都觉得这已经是一份很好的礼物了。
“好啊，”她把手摊开，眼神无辜，“那我不知道能给你做什么。”
“不用，清清。”张沐景凑近了些，鼻尖的细汗在日光投射下出点点晶莹，“我对你好，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交换。”
笑容就此顿住，她忽然有些迷茫：“······是吗”
从小方正国的教育是任何东西都是要有交换的。
幼儿园时要考了一百分才会有小红花。
小学时，要做了作业和家务才会有零食。
初中时只有一直考第一，爸爸才会夸她一句。
高中了她说想留在本地上大学，方正国是怎么说得来着······
“那你就不要当我的女儿，现在就走，”她还记得方正国当时多生气，“我供你好吃好穿到现在，你就得听我的，我还能害你吗？！”
可惜方喻清的身份无法改变，就像血缘始终是一个斩不断的东西，所以王倩才会为了她妈做到那一步。
魂不守舍地出了店门，外面的天气已经凉爽了很多，张沐景带她去了一家老店。
门面虽然小但是人流量却很多，多数看起来就是老顾客。
“江姨，两碗排骨拉面。”
“好嘞！”
“要不要葱花香菜？”老板娘是一个身材偏瘦的人，要是看面相会觉得有些营养不良。
“一碗不要葱花。”
张沐景用纸巾再擦了一遍筷子后递给她：“我没记错吧？”
有些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那次一起吃饭，我看你朋友给你夹菜，特意把葱花挑出来才放进你碗里。”
方喻清点点头，没料到他这么善于观察：“你要不去去当侦探吧，保准能破案！”
“那你还真看得起我。”张沐景干笑两声，搅拌开热腾的面。
“那这个爱好也是你猜的？”
她可记得没和他说过爱吃排骨面。
“我问了沈佳贝，她平时和你接触多。”张沐景觉得要是真想追人，了解人的办法多得是。
刚好这个间隙他的手机响起，逃开了现在的话题。
只一眼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速度太快方喻清都觉得是她看错了。
吃完面后送方喻清回家，她还是把疑问问出口：“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干嘛吓我。”
张沐景好半天才想到她说的什么事情，认真地和方喻清解释起缘由。
“所以你看到我的时候，那个狗贩子已经走了，我怕他又找人返回来，免得撞见你。”
“噢。”疑问终于解开，他也终于是还自己一个清白之身。
以前没了解的时候，方喻清一直觉得他背地里是个不良少年。
“这么个态度啊。”
笑意从张沐景眼里露出来，周身的气息好像也跟着变得愉悦。
“就这态度。”方喻清脑子没反应过来，嘴里就已经说了一句很孩子气的话。
她又为自己的蛮横感到脸红，倔强地扭头看车外的光景。
方喻清的心底是踏实的，也说不清为什么，她觉得只要在张沐景身边，情绪就不需要刻意压抑。
到了地方她利索下车，俯身扒着车窗，眉眼含笑：“张同学，等到今年初雪，我们就在一起。”
张沐景佯装苦恼：“还要等这么久啊，能不能先给点奖励？”
“再见。”方喻清转身就走了，他笑了好一会儿让出租车换了方向回家。
没多远的地方原本停着一辆揽胜也开进了地下车库。
风雨来临之前果然是宁静的，家里只有方喻清和方正国。
方正国上楼后就把她叫到书房，话还没说一个巴掌就已经落在脸上。
方喻清眼前的地板晃动两下，一只微微发颤的手还举在她跟前，眼前人满脸的愤怒。
“说！！”他的声音尖利又大声，“今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是谁？！”
她心里明了，也知道是瞒不下去了。
“他只是我同学。”
方喻清就是不想和方正国说张沐景的任何事情，一丝一毫都不想，偏偏这更激起他的怒火，扬起手又想打她，她主动把脸递上去。
“打呀，你打！！”
方正国的手就顿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累了叹了口气，把手放下。
“你听我的话给你安排有什么不好？”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就是因为那个小男生要留在本地的是吧？”
“我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好！嗯？！你上次去图书馆也是和他一起去约会的？”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方喻清不擅长和他交流，此刻只能垂着头，一言不发。
嘴唇开合半天，终于说：“······和他没关系，我是不会出国读书的。”
“你真是！”桌上的烟灰缸被砸到墙上发出‘砰’一声，方正国用手按压着眉心坐在椅子上，“你给我出去！滚出去！！”
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刻她跌坐在地上，身上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她不知道方正国会怎么做，但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她希望的结果。
唯一的希望就是打电话给苏真，指尖哆嗦的按着数字，电话一接通方喻清哽咽出声：“哥。”
苏真和人交班完往家里赶，客厅里漆黑一片，楼上书房的灯从门底的缝隙透出来，他推门进去：“爸。”
方正国看到苏真脸色好了不少，苏真也只能先顺着他的意思聊天，最后才问到正事。
“清清，这么晚还没回家吗？”苏真刻意提起四处灯都没亮。
知子莫若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意图：“你也知道了？”
苏真点点头，手还有些紧张地搓了搓。
“我会给她转学的，刚好我南京开了一个新公司，我带她过去住两年，高考完再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