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渊》艾莉格拉兹

25、意外 梦魇

　　若娅见好友的心情似乎缓解回来，终于放心和两人一同前往天文台。

　　她没发现西里斯他们吗，不一定。看在他们没有主动暴露的份上，若娅也没必要在大家都知道的禁区发生口角。

　　但她确实没想到西里斯会对非二十八圣族的纯血有了解，更没想到他仅仅能从一个小小的魔法上联想到这点。

　　若娅在一年级同学好奇的目光下暂时和莉莉分开，和辛尼斯塔教授问好，并听从教授的指挥安静的待在其身边记录着天体运行情况。

　　莉莉本来想凑过去看看，但斯内普却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莉莉沮丧的嘀咕，“若娅是被教授请来帮忙的啊。”她早该想到的，每次看到若娅出现在各科教授面前，不是问问题就是在帮他们完成任务。

　　在若娅记录了满满两大张羊皮卷后，辛尼斯塔教授终于叫停了她继续的动作，“辛苦你了，像你这个年级的学生，很少能将天上的星座准确率这么高的应用下来，感谢你今晚的帮助。”

　　若娅不动声色的舒展有些酸涩的指节，用略显冷淡却反突真诚的语气开口，“我的荣幸。我也没想到竟然在实践中能认出这么多星体，辛尼斯塔教授的课很有意思。”

　　她脸上的侵略性在柔和的灯光下近乎消失，斯内普抬眼看着她和教授聊天。所以……接下来她会选择和他们一起上课，还是直接离开？

　　辛尼斯塔教授听到夸赞很高兴，她轻笑着示意若娅可以回去休息了。

　　若娅本就打算多陪陪莉莉和斯内普，如果能扣下格兰芬多的分更好，她拒绝了教授的提议请求道，“我可以跟着一年级生上课吗？如果有需要我也可以帮忙照看他们解决问题。”

　　辛尼斯塔自然不会阻止若娅的要求，她扶了下眼镜弯眉，“只要你愿意就好，他们已经度过了用望远镜看禁林的时期，应该不会太麻烦你。”

　　斯内普将视线移回望远镜上，他很少和别人合作，无论是魔药课还是天文学，除去莉莉的陪同外几乎都是他独自一人实验，也就是说，如果让若娅来选，她很有可能会优选选择陪他。

　　不管是出于好友的好意还是最优选，斯内普都不清楚自己是否在期待着接下来将发生的事情。

　　他按着望远镜的手捏紧了些，莫名的紧张窜上心房，斯内普抿紧唇片，透过厚厚的镜片看天空的眼睛没有意识的出神。

　　若娅目光扫过新生，她将眼神移到莉莉身上又移开，果然抬脚靠近斯内普，她压低声音开口，“西弗勒斯？不介意我在你身边待会吧？”

　　现下课程时间不过过去一半，斯内普看向若娅，他听着自己平淡冷漠的嗓音，“没事。”他明显太不自在，连呼吸频率都降低了不少。

　　若娅点头，她知道斯内普认真的性子，“好的，不会打扰你。”

　　莉莉瞥见若娅没有再待在教授身边，有些兴奋的想要靠过来，可惜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隔了超过五台的望远镜，她只得悻悻作罢。

　　斯内普没有回应，他安静的调整着望远镜的方向，若娅看着他忙活了近两分钟，把他盯的手在不经意间抖了下。

　　斯内普略微蹙眉，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真的有点难以将实验继续进行，若娅的视线对他的影响比想象中灼热许多，“若娅，你别这么盯着我……”

　　若娅靠了过来，皂角的味道环绕在少年身侧，她轻声道，“我看了教案，你们今晚的任务应该是观察室女座，它在狮子座左下方。”

　　“所以？”斯内普想逃离这个对他来说有些别扭的动作，他睫毛低垂，僵硬的看着若娅带着他调好角度。

　　“这样应该就好了。”若娅抬头看了眼天空，五月份是观测室女座最好的时候，肉眼也能在星空中捕捉到些许亮意。

　　她察觉到斯内普的嘴角稍稍抿起，后退两步将空间留给他，“你继续。我去莉莉那看看。”

　　斯内普点头，漆黑的眸子没有移开望远镜，他犹豫着开口，“……早去早回。”

　　若娅闻言将已经踏出去的脚步从半空中收了回来，她费解他言语中的含义，刚回过头就听到他大喘气般的补充。

　　“……今天是你生日，我不希望平生事端。”

　　若娅应声，在不涉及原则的条件下，她向来是不会拒绝同伴的，“好，听你的。”

　　看到若娅往自己身边走的莉莉脸上挂着笑意，她像只雏鸟嗷嗷待哺的目光让若娅忍不住揉了揉柔顺披散的红发，两位女孩很快就小声聊了起来。

　　若娅知道蛇狮矛盾，在看到莉莉试图将自己的室友介绍给她的时候，抬手阻止了这种未来可能给莉莉带来麻烦的发言。

　　她用一句带着夸张的玩笑话拒绝道，“停，我是小蛇，不是狮子，卢修斯级长能容忍我交一个格兰芬多已经是开恩，莉莉就饶了我吧。”

　　莉莉听话的停歇动作，嘟着嘴顺着若娅的话换了话题。

　　玛丽作为莉莉的室友，本来还在苦心想着怎么在和莉莉保持友好室友的同时和若娅远离关系，听到她的话直接松了口气。

　　她是半血家庭培养的小女巫，不像莉莉那样对两院矛盾这么不上心。

　　有莉莉在的地方不远处必定有波特，他先前听了西里斯的猜测，现在还在用看怪物般的眼神打量着若娅，嘴里与西里斯嘀咕着什么。

　　旁边的卢平和佩迪鲁共用一台望远镜，合作着将天体的情况合盘记下，没什么兴趣听两位对若娅的揣测，毕竟詹姆和西里斯既是旧识又是知己，有些优于他俩的信息很正常。

　　卢平的眼神扫过站在莉莉身侧的若娅，默默在心中思考着算的上清贫的他能否找到合适的东西作为送她的生日礼物。

　　若娅简单的教了教莉莉如何更快速的调整好倍数和角度，看到她举一反三十分顺利的将今天的任务做完，欣慰的将目光挪到劫掠者四人上。

　　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并不太想教这几位蔫坏蔫坏的男孩。

　　斯内普将作业提前上交，正如他先前讲的，他今天不想因为波特几人捣乱若娅接下来的生日，直接走过来和莉莉低声聊了几句。

　　莉莉赞同的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让他有些生涩的避过她的眼睛。

　　他轻咳一声对若娅道，“我们走吧。”

　　波特看到斯内普走过来就进入了戒备状态，他被西里斯和卢平按着才没有窜到莉莉身边。

　　西里斯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瞥了眼斯内普，“行啦詹姆，今天我们就不动手了，先调查清楚重要的事情，要靠你写信问问家人，我家这边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鼻涕精太嚣张了，他以前可从来不来格兰芬多的地盘。”波特哼哼道。

　　“别把视线往他们身上看了，辛尼斯塔教授已经注意到我们了。”卢平提醒道，“今天的作业会涉及平时分，你们上点心快点完成吧。”

　　波特和西里斯对视一眼，带着满脸苦相的动手实践，“快下课了，莱姆斯你怎么才说！”

　　卢平无辜的看着他们将注意力转移，才带着隐隐约约的笑着开口，“其实不止这次，上次的实验也是。”

　　“莱姆斯！”

　　“闭嘴！”

　　卢平和佩迪鲁听到来自两人的怒骂，没忍住笑出声，他低声抱怨道，“谁让你们每次都以学会了为理由在学校里乱窜。”

　　若娅在下楼前听到了来自劫掠者的大呼小叫，她没有回头，出乎意料的，看上去最沉稳可靠的家伙骨子里也带着离经叛道的恶趣味。

　　她看现在时间还早，带着两人和画框聊天。斯内普不习惯画框里的夫人对他善意的调侃，不做任何回应，待在不远处观察着费尔奇是否靠近。

　　莉莉果然是人见人爱的小百合，很快就获取了一众长辈的芳心，各个对她的称呼都十分亲昵。

　　若娅看着莉莉和他们相谈甚欢，心中无奈，先是奎利亚后是莉莉，怎么身边的人都这么有魅力，人缘拓展得极快。

　　她揉了揉额角，听着他们愉悦的嬉笑，太阳穴又开始一阵阵疼得厉害。

　　说起来，若娅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每当她躺在床上打算放空大脑进入梦乡，一些被压在心底的恐惧就会肆虐的冲进脑海，仿佛要将她溺死在醒不来的梦境里。

　　她似乎又回到了被追杀的夜晚，难以摆脱的不可战胜的强大巫师，梦里没有阿泰夫的存在，她再努力的逃跑最终还是被困在森林深处，瞪着充血的双眼死在杳无人烟的角落。

　　周而复始，无可奈何。

　　若娅尝试了很多办法去缓解梦境，包括一遍遍的在梦境里提醒自己已经是足以自保的巫师和刺客，让庞弗雷夫人给她助眠药剂，甚至让阿泰夫帮忙寄过来安眠药服下。

　　但这些方法除了让她醒不过来和更加体会到施展不出来魔法的绝望外，都对她每晚的梦境毫无帮助。

　　若娅能想出来最完美的解决办法就是每天让噩梦缠身的自己靠着过量的练习，将所有精力尽数耗去，以此在深夜连眼皮都睁不开的沉沉睡去。

　　这种超负荷的行为如果只有几次也还好，但长期下来，对身体的损伤自当避无可避，若娅蹙眉用力闭了闭眼，晃动脑袋试图将眼前愈加扩大的黑影摇散，她顿感不妙，迫使身体靠着墙壁缓缓下蹲。

　　不好……又要被莉莉和西弗勒斯说道了。

　　若娅的脑袋胀得厉害，意识在极短的时间消失，在强制关机的前一秒，她竟然还在无关紧要的想些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昏迷搪塞过去的废话。

　　“啪嗒——”从不离身的魔杖从袖口滑落，在斯莉莉和一众肖像惊惧的目光下，若娅直直的向地面倒去。

　　斯内普本就苍白的皮肤顷刻间血色全都褪去，嘴角被抿得发麻，瞬间的反应促使他甩动魔杖暂停若娅的下落，快步奔过来接住她，他极快的询问莉莉，“发生了什么？”

　　“我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先送若娅去医务室，等她醒了一定会想方设法告诉我们。”莉莉焦急的蹲在若娅身侧。

　　若娅没意识到她会在明亮洁白的校医院里睁眼，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短暂的思考了片刻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待昏迷前的记忆回归正常，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已经能预想出庞弗雷夫人笑里藏刀的怒斥了。

　　她若真的是因为生病昏过去的也还好，偏是因最让庞弗雷夫人生气的“作践自己的身体”的原因。

　　她也不想的。

　　若娅叹息，眷恋的从床铺中坐起，阔别已久的无梦睡眠让她魂牵梦绕。

　　她知道庞弗雷夫人的脾气，不敢随便下床，见夫人拿着深紫色的药剂来到身侧，若娅眼神有些心虚的瞟着床单，认怂的打着招呼，“咳，庞弗雷夫人日安。”

　　庞弗雷脸色极差，但看在若娅是她的学徒的份上哼声将药剂递给她，语气恶劣的开口，“日安？抬眼看下时间，现在接近晚安了。除了要参加OWLs和NEWTs考试的学生外，我还是第一次在日常时间碰上因过劳而昏迷的学生。”

　　若娅没好意思接话，哭笑不得的将酸涩的药剂喝下，她感受到自己嘴里残存的苦味，还不敢找气头上的夫人要温水喝。

　　庞弗雷夫人看着她这么自觉，也歇了继续说教的心思，“好好休息，今晚就睡在这里，明早起来你就可以离开了。”

　　她看着若娅有些青黑的眼下，不赞同的帮女孩掖了掖被角，“你的成绩我在霍拉斯送药时也有所耳闻，相较于其他同龄人已经足够优秀，不需要太着急，你才多大个孩子，年轻人就应该要好好休息才是。”

　　若娅谢过庞弗雷夫人的安慰，她因为睡得不错大受启发，“谢谢夫人……我想知道您这里有无梦药剂吗？”

　　夫人松下皱紧的眉头，“这个好办，我把它们放在最上面的药柜了，你明天离开时自己拿几支，不用再向我报备。”

　　若娅弯眉，“麻烦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