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暗渊》艾莉格拉兹

24、挑衅 莉莉莉莉莉

　　若娅走出级长室，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靠墙等待的斯内普，她不动声色的走了过去，低声叫了他一句，“西弗勒斯？难得在除了魔药室的地方遇到你。”

　　自从她告诉斯内普两人有求必应室的存在，基本上他们的课余时间也消耗在哪里，让找不到莉莉的波特生闷气次数多了不少。

　　“嗯。”斯内普淡淡应下，“走吧。”

　　若娅心中升腾起说不明的情绪，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斯内普，声音更低了些，“知道我被学长叫走了，不放心来等我的？”

　　斯内普面色依旧苍白，他的表情僵了僵，耳尖带上绯红，含糊不清的开口，“也许。”

　　若娅闷闷的笑了，不愿再调侃脸皮薄如纸的少年，她转移话题，“莉莉还是在学习吗？”

　　“她去海格那里玩了，海格不怎么欢迎我，所以我没有跟过去。”斯内普抛出自己来等若娅的勉强理由。

　　“你要是能对海格露出在莉莉面前的笑，他就不会以为你讨厌他而对你冷淡了。”若娅跟着莉莉去看过那个大个子，是位典型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想了想自己要对海格微笑，脸上不由自主的表现出嫌弃的表情。

　　他忍着嘴里想喷发而出的毒液，最终还是没忍住，“我难以想象你会产生这种蠢笨且不切实际的念头。”

　　若娅耸肩，顺着他的话开口，“其实我也想象不出来，你除了对莉莉外还会对着谁笑。”

　　斯内普愣了下，他的眼神稍稍看向若娅，犹豫片刻后没有张口。

　　若娅知道斯内普的脾气，早就料到他会以沉默回应，她继续道，“我和马尔福学长达成了协议，直到下个学期第一个月结束你都不会被斯莱特林打扰，这段时间你只需要上心波特他们就好了。”

　　“什么协议？”斯内普侧脸望着她。

　　“今年学院杯格兰芬多分数在四百以下的协议。我打算从劫掠者四人下手，你要一起吗？”若娅语气轻快。

　　斯内普只思考了一瞬，“奉陪到底。”

　　“放心，我不会让莉莉发现是我们做了手脚的。”若娅闻言弯眉，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这个点他们在食堂，我们也去吃饭吧。”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冷淡些许，脚下步伐不变，“你知道他们的行程安排？”

　　“不知道，但莉莉绝对已经到场，今天是周三，你们晚上有天文课。”若娅答道。

　　斯内普点头，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一路没有多余的交谈便到达食堂。

　　若娅看到被劫掠者团团围住的莉莉，略微提高音量，“莉莉，要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波特用气急败坏的眼神瞪了过来，“斯诺！莉莉是狮院的，她肯定会留在格兰芬多的长桌。”

　　“嗨！若娅我马上过来，”就像在打波特脸似的，莉莉没有任何犹豫，在波特的话语还没结束前就快速把东西一拿，几步起身来到若娅身边。

　　若娅看了眼波特憋屈却无法缓解的模样，露出像极了其他小蛇的恶意满满的挑衅笑脸，她手一揽宣誓主权般将莉莉环在身侧，“看来我们的莉莉更愿意被两条小蛇保护。”

　　莉莉大大方方的扬了扬下巴，笑眯眯的回抱着她承认，“当然，若娅和西弗都是我的朋友。”

　　波特一口银牙都要被咬碎了，他恶狠狠的往嘴里塞着食物，神情带上几分纠结，到底没有吭声反驳。

　　西里斯稍稍将身子往旁边的詹姆那边靠了些，“詹姆，好像不太对劲，斯诺从来不参与你和鼻涕精之间的事。”

　　“果然蛇就是蛇，看上去不毒也是会咬人的。”波特哼哼唧唧的骂道，“谁知道她的家人有没有参与恶性事件，我们已经明明和莉莉提了很多遍要小心他们，但她一直没太上心，但愿她的信任不会引来灾祸。”

　　西里斯向后捋了把头发，“斯诺不是纯血，要伊万斯信我们说的太难。”

　　“那……今天这场就此揭过？”卢平将脑袋凑了过来，试探性的询问。

　　佩迪鲁挠了挠脸颊，难得表露了自己的意见，“对啊对啊，斯诺小姐也没做什么其他的举动。”

　　他对若娅的印象不错，可能是因为他看上去最本分，导致若娅每次怀疑这几位干了什么坏事都会找佩迪鲁确认，让他体会到了久违的被重视的感觉。

　　西里斯抬眼看了眼斯内普，撇了撇嘴，“看詹姆吧，毕竟是他生闷气。”

　　波特忿忿喷出一道鼻息，“看在斯诺和莉莉是好朋友的份上，等我们吃完饭再看。”

　　波特的潜台词让卢平笑了下，詹姆哪是看在若娅是朋友的份上，那必然是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要是这么做的换成斯内普，詹姆肯定没等他把手靠上去就一个魔咒丢过去了。

　　卢平默默加快了口中的进食速度，还是快点离开食堂吧，他也算是若娅照顾了好几次的病患，要自己冷脸对她，下次的见面一定会更加尴尬。

　　若娅看到他们打算认栽的模样，和斯内普相视一眼，她松开莉莉，小声和莉莉说了什么，逗的她发出阵阵咯咯轻笑。

　　莉莉眼眸弯起，压低声音，“真的吗？申请到今晚和我们一起上课若娅应该早点和我讲的！可惜我已经和玛丽提前说好用共用一个望远镜了，我们一起上课的机会多难得。”

　　玛丽是莉莉的室友，半血巫师，前一段时间家里遭遇了陌生巫师的袭击。

　　若娅笑了笑，“本来想给你惊喜的。”

　　“没关系，”莉莉还是兴致很高，“我们可以站一起小声聊天。”

　　若娅用指尖点了下莉莉的脑袋，拒绝了她的提议，“别这样，因为我打破你在教授面前留下的好学生印象可不值得。”

　　“不会的，辛尼斯塔教授可喜欢我了。”莉莉骄傲的开口，“她肯定也很喜欢你。”

　　若娅点头，“先吃饭再聊吧。”

　　她控制着吃饭的时间，确保几人与波特起身的时间别无二致。

　　看着波特立即打算往莉莉身边凑的模样，若娅拉着斯内普一左一右的挡着莉莉。

　　斯内普语气漫不经心的带上嘲讽，“死缠烂打是波特家的传统吗？”

　　若娅单手护在莉莉前，附和着拱火，“看来某人很得家族真传。”

　　她看到另外几位男生也靠了过来，音量更放大了些，“哦？一个人觉得太少了，想闹的更大些？”

　　莉莉看到两人的举动，露出小小的笑脸。作为被波特硬生生骚扰了大半年的女孩，她确实有些不耐烦波特的粘人举动，若是他们不表露出强势的态度，她没准就同意交朋友了。

　　要不是自己和他们同一个学院，她也念及母亲告诫的不许随意动手，就凭波特又像个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的性子，莉莉能忍住不发火就奇怪了。

　　“喂！斯诺我招你惹你了。”波特不爽的挠乱好不容易打理的有点形状的头发，和若娅说着话却伸出魔杖对准斯内普。

　　若娅没有兴趣回应波特的言语，她看着西里斯几步走到波特旁边。

　　西里斯单手搭在波特肩上，语气不急不躁，“詹姆，这么久你还没想通吗，斯莱特林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哪里要什么理由来针对我们。”

　　“布莱克，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莉莉抽出魔杖对着他们两人。

　　若娅侧头拦下莉莉，她今天只想煽风点火，不打算真正动手，“莉莉，把魔杖收起来，在一旁看着就好。”

　　莉莉不情不愿的听从了若娅的话，她嘀咕了句什么，用愤愤不平的眼神瞪了波特一眼。

　　波特感觉自己委屈极了，但凡换个人这么对他，他早就张口反嘴。

　　卢平不想插手几人的纷争，和佩迪鲁在一旁商量了两句，便在波特身后低声劝了几句。

　　斯内普见劫掠者四人都没有妄动，阴阳怪气的夸赞道，“没想到……四只鲁莽的狮子还没有进化到完全不用大脑的地步，真是可喜可贺。”

　　但若娅作为斯莱特林自是从这话中体会到了些许的乐趣，她轻轻笑出声，低声对莉莉耳语，“西弗勒斯果然是天生的斯莱特林，我已经能想象到他盘踞在地窖的蛇王做派了。”

　　莉莉对这句话有些不理解，她只是跟着若娅弯了弯眉眼，“你不是也是斯莱特林吗？”

　　“应该吧。”若娅沉吟，进入霍格沃茨后，她不难察觉她对四院原先的印象片面而浅显，复杂本就是人类的主旋律，分院并不能完全定义一个人的品行，像斯内普这样理想与学院相契的存在是少数。

　　如果现在让若娅本人再选择一次学院，她可能只会因为烦事多而躲去獾院和鹰院这两个掐架不严重的学院，不再考虑所谓的适不适合。

　　莉莉环着若娅的手臂展颜，“没关系的，即便你们是斯莱特林，我们也是最好的朋友。”

　　“对。”若娅意识到自己变了很多，很多温和的、润物无声的变化，小到她对霍格沃茨抵触，大到对人对物的偏激态度，全在认识他们这些朋友之后改变，“……谢谢。”她对身边的每一份善意都心存感激。

　　莉莉不知道若娅在想些什么，她只是看到朋友又一次陷入恍惚的情绪，有些担忧的摇了摇她的手臂，“若娅，去和邓布利多教授谈谈吧，他是个很负责任的校长，我也找过他聊过好几次。”

　　她碧色的眼中带着恳求，“我们都知道若娅最近的心情很不好，我也清楚让你难过的信息大概率不适合随意和我们分享，但是一直憋着……”

　　斯内普拧眉盯着若娅，抿了抿唇同意了这在她眼中有些莫名的点子，“嗯，说出来会好很多。”虽然他是闷葫芦，憋死自己也不带和别人讨论心事，但不代表他愿意朋友陷入糟心的情绪。

　　若娅闻言摇了摇头，“你们误会了，我刚才没想什么，也会处理好……”她撞进斯内普幽深的眼底，迟疑的躲开他似乎能洞察到一切的目光。

　　若娅看向莉莉，拒绝的话无故被卡在喉咙里，她欲止又言，“好，我会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谈谈的，不用担心我。”

　　“今天算了。”斯内普的视线仍盯着若娅，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已经失去了针对波特的心思。

　　若娅往对面瞥了眼，詹姆和西里斯也在小声谈着什么，她在质疑自己刚才躲避西弗勒斯的原因，没有反对，“那离开大厅吧。”

　　西里斯在打量着几人的行为，“哦？这么快就要走？”他们在这小段时间已经想到了对策，打算先试探性的问一嘴。

　　莉莉打算说些什么，若娅却轻轻拉了下她的学院斗篷，对她使眼色让她留在斯内普身边。

　　若娅向前走了几步，与此同时波特和西里斯都把魔杖对准了她。

　　她依旧没拿出魔杖，也没有任何危险或包含恶意的动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在剑拔弩张的档口缓缓开口，“今天是我的生日。”

　　言毕，若娅没有再看几位男生怪异的表情，拉着两位好友不动声色离开大厅。

　　“西里斯，你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詹姆不解的晃了晃头发。

　　西里斯脸上突然带上几分难掩的笑意，“她的意思是让我们看在今天她生日的份上，别对他们下手了。”

　　这种突然间奇怪的示弱，还是不由自主引起了他的兴趣。

　　卢平轻声念叨了句，“5月24日。”

　　“行吧，看在莉莉的面子上。”波特嘀咕道。

　　“詹姆，我有个计划。”西里斯的眼眸微眯，“也许我们可以跟一跟他们。”

　　莉莉在远离了大厅后不大高兴的朝若娅开口，“若娅至少应该在几天前告诉我们今天是你的生日，而不是直到今天才提到，我连好朋友的生日礼物都没准备，这太糟糕了。”

　　斯内普也用谴责的眼神看向若娅。

　　若娅对每年都能庆祝的日子不是很上心，“我们之间认识得足够久，友谊不需要通过礼物来维持。”

　　近几年她的生日都待在霍格沃茨，也就阿泰夫和奎利亚会记得到每次送她礼物，若娅的计划又是日复一日即便生日也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也想不到要告诉伙伴们她的生日。

　　“这不一样。”莉莉轻声反驳，眼眶被自己的粗心气红，“也怪我从来没问过你的信息，换谁也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提到自己的生日。”

　　“相信明年的我肯定会收到来自你们的礼物。”若娅赶忙安慰莉莉，“再说了……今年我不是也没有给你们送复活节礼物吗，不要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难过了。”

　　莉莉非但没被哄好，反而感觉更郁闷了，她抹着脸哼气将脸撇开。

　　若娅有些手足无措，将求助的眼神投向斯内普，却看到他双臂环在神情也缓缓将脸挪开。

　　她眨了眨眼……

　　坏了，她说出自己的生日可不是为了搅乱好友的心情。

　　若娅琢磨怎么样才能把好友哄回来，她一手牵住一位，当机立断道，“这样吧，课在七点，趁现在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莉莉看着若娅，小声开口道，“我们或许比你还要熟悉霍格沃茨的校园，千万别指望能让我们感到惊喜。”

　　“是个很常见的地方。”若娅带着他们往禁林走去。

　　“你想去禁林探险吗？我知道里面有很多神奇动物。”莉莉的负面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语气间带上好奇。

　　“到了再说。”若娅轻笑，神秘的表情让斯内普多往她的脸上盯了会。

　　若娅没有深入，在进入禁林大约百米后停下脚步，莉莉环视周围一圈，“天黑后的禁林看上去比白天阴森了不少。”

　　“这个距离离城堡足够近，不会出现大型野兽。”若娅打消着他们的顾虑，“先闭上眼睛，等我叫你们再睁眼。”

　　莉莉握着若娅的手臂，顺从的将眼睛合上。

　　若娅转头看向右侧的斯内普，见他睁着眼睛静静的盯着自己，在透过树梢的月光下显得格外静谧。

　　她轻轻重复了遍自己的要求。

　　斯内普仍然站在原地没有遵从，若娅干脆伸手将少年拉到身前，用没被莉莉环住的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若娅感受了斯内普的睫羽不安的扫过自己的掌心，带着笑意念动咒语，繁杂而华丽的低吟浅唱，周围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芒。

　　她看到了来自森林的精灵跳动着出现在眼前，在莉莉愈加躁动的想睁眼前放下挡在斯内普眼前的手，“可以睁眼了。”

　　眼前亮起的点点星光汇聚成一片星河，盛开的是百合与柔软空灵的待霄草。莉莉看着透明中带着绿意的小家伙蹭着若娅，低声询问，“它是？”

　　“她叫酥酥，由森林孕育的草木精灵，似乎很喜欢我释放的和植物有关的魔咒。”若娅引导着酥酥靠近莉莉，“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莉莉揉了揉酥酥的额头，惊叹道，“她长的好像麻瓜界的宠物兔子。”

　　若娅回应了几句，她看到斯内普正盯着地上的待霄草，轻笑道，“怎么？想把它们摘下来做魔药材料？”

　　斯内普点了点头，“嗯，看上去成色和斯普劳特教授种的几乎无差。”

　　“西弗真是不解风情，”莉莉吐了吐舌头，她望向若娅，“这么明显的象征意味，我是百合花，西弗是待霄草，若娅你呢？”

　　若娅同意了莉莉的猜测，“我？我比较喜欢松柏，只是这里不太适合用魔咒变出大型植物。”她想成为的，绝不限于奥利凡德所言的米兰和藤蔓。

　　“松柏很适合你。”斯内普定定的看着身侧的待霄草，他半蹲在地上，用手微微触碰着它们。

　　若娅的魔力感受到了这种触碰，让斯内普周围的待霄草开出了带有清淡香味的小花。

　　斯内普手下动作僵了僵，抬头瞄了眼神色如常的若娅。

　　若娅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转移话题的科普道，“待霄草的花期在夜晚，白天几乎不能看到它盛开。”

　　斯内普点头，指尖在待霄草的叶片上轻轻捏了捏。

　　莉莉此时已经和酥酥玩起来的，她将百合花放在酥酥耳边，不断用言语夸赞酥酥真好看，将这只能听得到人类讲话的小精灵羞得将脸藏进莉莉怀中。

　　不远处的波特几人吃惊于若娅的魔咒水平，将他们的话全部听在耳中的西里斯神色微变，“那是……波德摩家族的咒语？”

　　布莱克对英国巫师家族的特点都有研究，波德摩年轻的创建者创造出许多有意思的魔咒，他们的族徽也没有用大多数家族选择的神奇动物，用的正是松柏。

　　他的眼里带着怀疑，波德摩已经灭亡，他不仅在幼时便听闻了这个消息，甚至亲眼目睹父亲把那个盖着雪痕的松柏从巫师家族中摘下。

　　应该只是巧合……西里斯看了眼波特，他侧身低语，问着这个同样出生在纯血家族中的小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