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的暖阳》木子小贝

9、手拉手一起逛街吗 第九章

　　第九章
　　月考眨眼就到了。

　　孟依依紧张地拉着苏凌说了好久，生怕自己考砸了，边说还边不停地看第一考场。

　　一中的考试位置都是按照成绩排的，林纵成绩一直都很好，一考室前几的位置，而孟依依是中下水平，14考室，正好隔了一个走廊。

　　苏凌轻轻拍了拍孟依依的手，拿笔在纸上写，【这个月你进步很大，考试的题平时我们都有见过，你只要细心一点能得的分不要丢就行了。】

　　孟依依看到苏凌写的话，心里好像瞬间就不那么忐忑了。这个月她在苏凌的帮助下，已经能独立完成作业，见到常见的题也都能第一时间反应出解法了。她摇了摇苏凌的胳膊：“凌凌，等考完了，我们出去大吃一顿吧。最近月考太紧张，我都瘦了两斤。”

　　苏凌笑笑，继续写，【好，先认真考试。】

　　两人分别后，苏凌慢吞吞地去了20考场，她是转学生，没成绩，自然在最后考场的最后一个位置。

　　迎面走来陆盈盈几人。

　　自从上次被江止警告过后，陆盈盈算是消停了不少。再加上苏凌和孟依依一起吃饭补课后，落单的时候也不多，陆盈盈几个都不敢再像以前一样欺负人。

　　看见独自走在走廊上的苏凌，陆盈盈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兴奋。

　　在她眼里，苏凌这种没爹没妈的小哑巴，不该长一张比她还好看的脸，更没资格和江止走那么近。

　　“这不是哑巴校花吗？”陆盈盈脸上做出夸张的表情，快步走过去拦住苏凌。

　　苏凌下意识退了一步，她并不想搭理陆盈盈。说不了话，吵不了架，动手又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不符。

　　能躲就躲吧。

　　“来我看看，这是要去哪个考室啊？”陆盈盈伸出手去拽苏凌拿在手上的笔袋。

　　苏凌想要转身避开，却被陆盈盈身旁的胡蕾抓住了胳膊。

　　陆盈盈顺势抢走笔袋，拿出里面的小纸卡，“20考场，30号。最后一个考场啊，还以为你成绩有多好呢，怎么到那里去了。”

　　陆盈盈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她成绩还不错，一般在全校几十名的位置。上次期末超常发挥，这次在一考室。因为这个，家里给了她不小的奖励，她算是尾巴都翘到天上了。

　　苏凌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幼稚。一个考场顺序而已，被她作得像阶级斗争一样。

　　“我也在20考场，有什么意见？”身后传来江止冷冽的声音。

　　陆盈盈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僵硬。

　　长这么大以来，江止是她唯一动过心的男生。几次都在他面前表现得这么刻薄，应该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陆盈盈赶紧把笔袋还回去。“就只是关心一下特殊同学而已，江同学别介意。”

　　江止揽过苏凌的肩，语气温和，“为什么不等我？”

　　姿态亲昵。

　　陆盈盈一张脸都青了。

　　一旁的胡蕾也呆住了。

　　江止为人冷漠，除了顾顺江几个，其他人他都不爱理。更别提这样把一个女生护在怀里。这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苏凌是他的人。想到江止这人那么护短又记仇，她瞬间有些后悔跟着陆盈盈来堵苏凌。

　　她家境一般，不敢得罪江止。

　　胡蕾扯了扯陆盈盈胳膊，“盈盈，快考试了。我们走吧。”

　　江止哼了一声，没理会对面两人明显的逃避行为。“陆盈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欺负苏凌。不然你会在云一中过不下去。”

　　陆盈盈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眼眶也有些红，“我没有…”

　　江止不再搭理她，拉着苏凌往考场走。

　　走廊上人比较多，他把苏凌护在身旁，不让人撞到她。

　　夏末有些燥热，苏凌只觉得浑身都开始发烫，手心也出了汗。

　　两人颜值太高，一路上也引来不少同学的打量。

　　苏凌很不自在，只能低着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江止出现那一刻，苏凌的心跳就没缓下来过。江止身上气息太霸道，让她有些魂不守舍。

　　“看路，头都要低到脖子里了。”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呲，“苏凌，和我走一起很丢脸？”

　　苏凌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止深邃的眼睛，她很使劲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江止本来就是开玩笑，看到苏凌反应这么大，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她是在乎自己感受的吧。

　　江止一把按住苏凌的小脑袋，“开玩笑的，别晃晕了。”

　　“你只是刚转来没成绩而已，不用理这些人。”江止顿了顿补充到，“下一场记得等我，别又被人欺负了。”

　　苏凌点点头，内心仿佛冒出了一丝甜蜜的小气泡。

　　有江止在，她总能感到很安心。

　　【你怎么也在那里？】苏凌用笔在纸上写。

　　江止虽然是体育生，但同桌一场，苏凌对他的成绩还算了解。他数学物理化学很强，英语也还不错，语文因为背诵的东西多，加上不喜欢写作文，比较差一点。

　　但再怎么考，他成绩都不至于学校倒数。

　　“上学期期末我出去集训了，没成绩。”江止笑笑，“我座位是29号，估计在你前面。”

　　想到刚才陆盈盈趾高气昂地嘲笑最后一个考室，苏凌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反击的冲动，她不允许别人嘲笑江止，哪怕是无心的也不行。

　　【下次月考，我的位置绝对在陆盈盈前面。】

　　纸上的字迹娟秀，江止却在里面看出了一丝倔强的张扬，“嗯，相信你。”

　　苏凌眼神里露出一丝兴奋的光，江止说，相信她。

　　【下次我们还一个考室吧？】

　　江止扯扯嘴唇，“你对我是不是期望有点高？”

　　他语文能及格都是老天开眼。

　　苏凌笑笑，嘴角露出小酒窝，拿笔飞速地开始写。

　　江止安静地看着，几分钟下来，白纸上多出了满满几排易考的生僻字和文言文句子。

　　苏凌指了指纸，又敲了敲手表，离考试还有二十分钟。

　　——你赶紧背。

　　江止：……

　　苏凌这是不是给孟依依补课上瘾了，居然开始给自己考前突击。

　　不过她还真是了解自己的弱项。

　　他语文最差，一切要背诵的，他都没拿过分。

　　看着苏凌亮晶晶的眼睛，江止认命地拿着纸开始背起来。

　　十分钟很快过去。苏凌扯了扯他的衣摆，写，【该走了】

　　江止揉揉眉心，“走吧。”

　　他头有点痛，这十分钟用脑过度了，他江止居然有一天会听一个女孩的话背他最讨厌的文言文。

　　【作文一定要写完。】苏凌又在纸上补充了一句。

　　江止脸色有些僵硬，最终还是说了句“好。”

　　啧，怎么就拒绝不了这个小丫头呢。

　　***

　　两人一前一后进考场的时候，监考教师正在维持秩序。可下面的人照旧不管不顾，压根没把老师的话听在心上。

　　一整个闹哄哄。

　　江止一脚踹在了门上。所有人抬头看见江止，一瞬间闭上了嘴巴。

　　天，江止居然也在这个考场！谁都不敢惹这个一中的冷面校霸，哪怕是这群学渣刺头也不敢。

　　老师虽然对江止姗姗来迟又踹门的举动不满，但教室内瞬间安静他也省心了不少。

　　再看到旁边的苏凌，知道那是一班的转学生，态度便柔和下来。只继续自顾自说着。“考试要遵守纪律，手机全部都放到上面来。成绩是小，人品是大，不要作弊。”

　　*
　　最后一考场的考试氛围确实有些奇怪。

　　有从头到尾趴着睡觉的，也有东张西望试图互相抄一抄的。

　　可都是年纪倒数了，抄谁的都没用。

　　于是一直埋头答题的苏凌和江止瞬间变成了异类。

　　连监考老师都下来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好几次。

　　直到确认两人都没作弊才放心。

　　而目瞪口呆的一些同学自然是不敢打江止主意的，看到旁边眉眼温顺的苏凌便各种使眼色，想要让她把卷子放在边上一点，让他们能瞥一眼。

　　苏凌不为所动，但还是有些被影响心情，好看的眉眼都皱了起来。

　　“注意考场纪律！不许东张西望！”监考老师敲了敲桌子，“再让我看到，直接0分，然后记过处理！”

　　有了老师的火眼金睛，苏凌才稍微能心无旁骛的继续答题。

　　月考题不难，苏凌写完作文，还剩半小时。

　　抬起头，就是江止的背影。此刻的江止还在奋笔疾书。

　　少年宽肩窄腰，因为经常运动，浑身都是一股蓬勃的少年气。

　　一中的女生大多会莫名被他吸引，她也不例外。尤其还是在江止三番四次救过自己的情况下。她真的很难不心动。

　　这个周末，苏凌几乎都把自己关在家里。想到江止就在隔壁，内心免不了一阵一阵奇异的感觉。

　　是安心？是窃喜？还是什么？

　　她不知道。

　　直到看到自己笔下一个又一个卡通小人儿才猛然回过神来。

　　是喜欢。

　　她喜欢江止，一发不可收拾那种。

　　苏凌内心生出强烈的负罪感和自卑感。

　　早恋是高中的禁忌话题，虽然孟依依和林纵也谈恋爱，但人家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她和江止却是萍水相逢。人家的英雄救美，源于正义感，她不应该有过多的想法。而且江止这样闪耀眼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可她却是宛如一潭死水，沉默而自闭。哪里配站在他的身边呢？

　　如果能用最好的成绩来证明，自己除了不能说话，其他方面很优秀，是不是就能和他更近一点？

　　即使，他不喜欢自己。可她在十七八岁的年纪里，暗恋一个人，不打扰他，也不妨碍自己完成学业，又有什么不可以？

　　想到这里，苏凌暗暗咬了咬牙，仿佛下定决心一般，今后她不会再刻意逃避江止了。

　　高中两年，也许会是他们人生唯一的一段交集。她自私的想要多拥有一点和他的回忆。

　　*

　　考试结束的铃声打断了苏凌的胡思乱想。

　　考场上一片唉声。老师以最快的速度收完了大家的试卷走出考场。

　　江止转过头来，把自己的笔放进苏凌的袋子里。“我都做完了的。”

　　苏凌对着他笑了笑，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写到，【有几个默写你刚刚背住没？】

　　“背住了。”江止收拾好东西，“走吧，等顾顺江他们几个一起吃饭。”

　　最后的考场隔食堂最近，一出门，孟依依就拉着林纵过来了。

　　五个人一起吃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默契。顾顺江还没到，几人就在走廊上等他。

　　孟依依：“凌凌，前面那个单选题我不确定啊，那个生僻字好难哦，我觉得A和C都是对的。”

　　苏凌在她手上写了个A，孟依依瞬间眉开眼笑，“哎呀我蒙对了呀！！”

　　顾顺江过来时，见她们在对答案，也来了兴致，“第一题选什么？那生僻字选C是不是？”

　　孟依依幸灾乐祸，“选A！！”

　　顾顺江捂住了心脏，嚎到，“林纵、止哥，你们说，选C是不是，孟依依肯定是错的！”

　　江止嫌弃地避开他汗滋滋的手，“选A。”

　　林纵：“依依对的。”

　　顾顺江脸一黑，“完了，出师不利，十一长假估计玩不利索了……”

　　孟依依：“你那个成绩，阿姨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

　　顾顺江气哼哼：“林纵止哥你管管她，不就对了一道题吗，都要拽上天了。”

　　江止撇了他一眼，“我觉得依依说得对。”

　　顾顺江：“……”

　　止哥不爱我了…我恨！

　　苏凌看着几人对呛，也无声地扬起了嘴角。

　　一群人打打闹闹一块儿到食堂，孟依依和苏凌负责找位置，三个男人买饭，分工明确。天气太热，江止去了外面小卖部买水，顾顺江和林纵先端着饭坐过来。

　　孟依依问，“你们十一怎么安排啊？好不容易有长假。”

　　顾顺江：“我和我哥约好了要去海城玩儿。”

　　孟依依眼睛都亮了，“真的吗，我也想去海城看海，可是家里已经安排好了要去澜城。”

　　林纵貌似有些吃味儿，去澜城是林孟两家人一起约好的，“那要不你去看海？”

　　孟依依求生欲立马上线，“不是那个意思啦～澜城也好玩的，只是…”

　　“过年再去看海，”林纵夹了一块排骨放她碗里，“去澜城是爸妈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孟依依立马眉开眼笑，没想到林纵都安排好了～

　　顾顺江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腮帮：“你们俩够了！单身狗死的时候，没有一对情侣是无辜的！”

　　“凌凌，你呢？”孟依依不理大呼小叫的顾顺江，转头看着苏凌。

　　国庆小长假，苏凌还会一个人待着吗？相处几个星期，孟依依总算知道了苏凌是一个人。所以周末经常在微信上找她，怕她一个人孤单。

　　听到澜城二字后苏凌有些走神，她其实也很想回去。只是罗叔叔说那边事情还没有定，怕她回去有危险。

　　下考场后，大家能用手机了，苏凌打字：【就在云城。】

　　孟依依点点头，“那你可以和止哥玩儿，我问过他，他国庆也不出去，就在澜城训练。”

　　顾顺江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肉，突然后知后觉，止哥和苏凌怎么玩儿？

　　手拉手一起逛街吗？画风好新奇。

　　苏凌脸红了红，不过江止肯定要回家的，不可能在隔壁待七天。

　　林纵轻轻敲了敲孟依依脑袋，“笨。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