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浮云也很美》贝雷帽

4、第四章（修）

　　忍者是杀人的工具，所以感情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是多余的。

　　这句话不仅是在书上看到过，卡卡西的父亲也曾经对他说过。

　　可旗木朔茂到底还是违背了这一点，因此给村子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最后愧极而自杀。木叶白牙的名字很早就红遍了大江南北，这一点是明确的。

　　但是在他死后，收到的却是无尽的恨意。

　　卡卡西也曾感情用事，但造成的后果却只是死了一个在宇智波家族中无足轻重的孩子而已，再加上任务进行得还算顺利，所以他还得到了夸奖。

　　只是这内心的自责，又是那些人可以抚慰的？

　　在那日的鬼节活动上，卡卡西轻而易举地找到了烟斗，成为了第一个到达终点的人。然而他在终点一直站到了连工作人员都准备下班了，也依然没有等到佐助。

　　佐助是鼬的弟弟，鼬是他的朋友。

　　虽然他和鼬的初次相遇只是上位者为了监视宇智波一族的动向，而处心积虑安排的一场戏，但久而久之，卡卡西还是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少年。

　　虽然他的面部表情少了点，金口也不常开，但为人还是很不错的。

　　和带土是完全相反的一类人。沉着、冷静，遇事不惊，总是理智得分析着一切，然后寻找出最佳的解决办法。

　　所以和他搭档，真的是一件很愉快也很省力的事。

　　卡卡西把奖品塞到衣服里，又重返了山林。他原本打算从佐助他们的起点开始找，但考虑到距离的问题，还是放弃了这个选择。

　　“卡卡西队长！我们找到了一个孩子！”一个队员瞬身出现在卡卡西旁边，手里还抱着个人。

　　正是昏迷中的鸣人。

　　卡卡西扫了一眼鸣人，确认他并无大碍后，下达了继续搜查的命令，自己则冲了进树丛。
　　-------------------------------------------------------------------------------

　　佐助把眼睛死死地闭着，对鼬放在他面前的木鱼饭团充耳不闻。

　　但是肚子还是不受控制地叫着，这让佐助气得连耳朵都红了。

　　鼬坐在一旁，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大把丸子，就这么在佐助面前啃了起来。虽然腮帮子鼓鼓的，但这丝毫不会破坏鼬的形象，反而让他看上去多了几丝可爱。

　　看见佐助赌气一样的表情，鼬觉得有些好笑，吃完了手里的一串丸子，他说：“佐助，把饭团吃掉。”

　　“……”

　　“佐助，把饭团吃掉。”

　　用怪异的眼神偷偷瞧了瞧自己的哥哥，此时鼬正板着一张扑克脸盯着他。

　　佐助忽然觉得鼬和父亲好像好像。虽然看起来冰冷严肃，但其实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等等，鼬怎么可能关心自己！佐助使劲甩了甩头，把这个荒唐的想法丢掉。如果鼬关心他，当初又会为什么那样做！只是，鼬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自己喜欢的木鱼饭团？

　　“头疼吗？”看见佐助在甩头，鼬皱眉，竟然伸手摸了摸佐助的脑袋。

　　“……你”佐助瞪大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满满的不敢相信。

　　这算什么？先打你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吗？

　　但无论佐助再怎么坚强，再怎么独立，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有时候会梦到曾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梦到哥哥并不太宽阔却很温暖的背，梦到哥哥的怀抱，母亲的亲吻，以及父亲的夸奖。

　　他曾经的梦想很简单，就是得到父亲和哥哥的认可，然后可以和哥哥并肩，分担工作也好，保护家族也好。

　　都行，只要有哥哥在，就好了。

　　佐助扑进了鼬的怀里。

　　短小的双手尚不足以将鼬环抱，他只能尽可能得收紧双臂，然后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

　　鼬不喜欢佐助哭，所以佐助不想让鼬看到。

　　四下无声，一片寂静。良久，鼬轻轻抬起了佐助的脸，用手轻轻抚摸着，眼神温柔得就像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朝思暮想的人就近在咫尺。

　　黑夜中，佐助的眼睛水亮亮的，很无辜也很美。

　　鼬心头一热，对着佐助粉嫩的小嘴就吻了上去。

　　“佐助！佐助！你在吗！？~~”卡卡西的声音从远处突然响起，打断了此时的温馨。

　　感受着鼬残留在他身上的温度，佐助一阵失神。

　　看向鼬，正想说话，却只觉得脑后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而那刚伸出一半的手也在空中无力垂下，在身子倒地之前，被鼬抱在了怀里。

　　月辉轻柔地散入人间，唯美，凄清。

　　佐助，我对你的爱，已经不是三个字，一个吻就可以表达得清了。

　　我爱你，胜过我自己。

　　-------------------------------------------------------------------------------

　　卡卡西找到了佐助，在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

　　那时的佐助全身上下多处受伤，纱布几乎将他缠了个遍。可问题是，他哪来的纱布？而且这种包扎手法，卡卡西在赞叹对方是高手的同时，也觉得有些眼熟。

　　该不会是鼬吧。。。可是他大老远地跑这里来干嘛？

　　这次的意外归根结底还是佐助和鸣人的学艺不精，但卡卡西仍然将详细情况上报给了三代，包括他自己对鼬的怀疑。

　　然后佐助就又被送进了医院。

　　卡卡西太忙的时候会发牢骚，但太闲的时候又找不着牢骚发。于是他带了一束花，来到了烈士碑。

　　带土和琳，可以说是将卡卡西从深渊中拉出的人，但他们现在却陷入了永远地沉睡，于无边的漆黑。

　　有太多话想要说，最后到了嘴边，却只憋出了一句。

　　“带土，你过得好吗？”

　　-------------------------------------------------------------------------------

　　鼬悠闲地啃着新出的苹果味丸子，走在前面，鬼鲛则大包小包紧随其后。

　　“嘿嘿，两个铜板一串被我砍价砍到100铜板60串！鼬，好吃吗？”

　　“恩，不错。”鼬回头，对着鬼鲛淡淡一笑，“对了，下次赏樱的时候每种丸子都买一些吧？”

　　鬼鲛石化了，惊艳于鼬的微笑，结结巴巴地答着，“没…问…题…”看到搭档这副傻样，鼬轻轻地笑了笑，继续啃起了丸子。

　　其实，鼬曾经一直认为普天之下，最好吃者非丸子莫属。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了。怎么说呢，其实佐助的味道要更好一些吧。。

　　只是要得到，必定要付出。

　　既然要佐助恨他，那么就让他恨得天崩地裂好了。所以那一个吻，股却就算作是对过去的吻别吧。

　　其实木叶的试胆大会，并非是每年都有的。碰不碰得上，纯属看个人运气，以及三代的心情。。。

　　鼬就是带着这种“试一试”的心态，然后只带了丸子，两袖清风地去了木叶。

　　他就是想去看一看，佐助过的好不好，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只是在木叶路过饭团店的时候，又习惯性地买了一包佐助最喜欢的木叶饭团，结果等出来后才想起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踏进那扇门。如果他路过了菜市场，说不定连番茄也买了。

　　只是没想到，佐助却遇到了意外，而且还伤成了那样。

　　鼬当时就头脑一热，啥也管不着了。

　　所以说，爱情真是会让人变笨的啊。。。

　　鼬苦笑着。

　　在佐助很小很小的时候，或者说是刚刚断奶不久，鼬还曾经担任过保姆工作。

　　不过在那几年后，自己好像也一直是佐助的保姆。。。只是和佐助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少了而已。其实鼬刚开始是讨厌照顾小孩子的，因为觉得太软弱了，一碰就碎。

　　但是当佐助眨巴着亮晶晶双眼，对他微笑时，他只觉得天都更蓝了。

　　鼬想着，如果他对佐助说：你是我的避风港。佐助会不会笑他呢？这个在佐助心中永远不会觉得疲惫地优秀哥哥，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

　　时光流转，木叶那帮小P孩子的假日很快就结束了。

　　而佐助也将开始他新一轮的忍者学院生活。

　　说起学院生活，总是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一些脑残青春偶像剧。。。像什么《大伙去看流星雷》、《流星花坛》、《袜子满屋》什么的。。。

　　恩，以上皆虚构，如有巧合，纯属那什么。

　　杂七杂八地骗了这么多字数，总之，佐助今天就要去上学了。

　　卡卡西一手拿着《亲热天堂》，站在佐助家门口等着他出来。其实像佐助这样独立的孩子，是完全不需要人接送的，但鉴于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所以卡卡西还是特地来了。

　　在走出家门的那一瞬，佐助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直了。

　　有一瞬间，他曾侥幸地幻想着母亲的道别声会从身后传来。

　　「佐助，一路小心啊~！」

　　「妈妈，佐助已经不小了，你还这么不放心他。」

　　「鼬！你怎么跟你爸爸一个德行！」

　　佐助抓着门框的手紧了紧，轻轻地说：“……妈妈，哥哥，我出去了。”然后低着头从家里走了出来，甚至连一旁的卡卡西没有看见。

　　于是卡卡西头上竖着一个大大的十字，用手扯住了佐助的衣领，“呵呵呵，难道没人教过你走路要看着前方吗？”

　　佐助看见卡卡西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顿时顺从地点头称是。

　　不过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啊，应该是“走路要看脚下”的嘛。

　　算了，佐助自动忽略了这个问题，乖乖地跟在卡卡西身后。

　　抬头，望天。阳光明媚，甚至刺眼。但佐助走在卡卡西的背影下，却并不觉得有多难受。卡卡西忽然感觉身后的衣角被人拉住，但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头。

　　“天气真啊~呵呵~”卡卡西轻轻地说。

　　是啊，天气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