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木瓜木瓜 哇塞，是a ...
-
本能寺余火第三日，丹波、近江一带的明智军残部尚在顽抗，妄图据守城池拖延时日。
本城议事厅内，两尊织田信长同席而坐，场面诡异得令诸将大气不敢出。
年长的信长踞于主位，指节轻叩案几，声线冷彻如冰：“明智光秀，叛主弑君，罪连九族。残部不降者，屠。”
年轻的三郎支着下巴，忽然插言：“哎，只杀主谋行不行？小兵挺可怜的。”
满堂文武：“……”
信长斜睨他一眼：“乱世心软，死得最快。”
三郎理直气壮：“可他们是被带歪的！而且我们人多，没必要全杀呀！”
信长沉默片刻，竟松了口 —— 他这一生杀伐过重，此刻被过去的自己轻轻一扯，莫名压下几分戾气：“…… 光秀一族、重臣族诛，普通士兵降者免死，编入后备。”
诸将骇然。
魔王居然听劝了？还是被另一个自己劝的？
三日后，明智光秀兵败山科，被小卒所杀，首级送往本城。
明智之乱平定不过七日，天正信长便下令全军西进。
“羽柴正与毛利对峙中国，得知本能寺之变，必星夜兼程回援。” 信长指着地图，语气沉稳，“我们提前压上，打毛利一个措手不及。”
三郎趴在地图上：“好远。速战速决！”
永禄十二年的织田军本是救援义昭而来，装备精悍、士气正盛，与天正十年的织田主力合流，军势暴涨到骇人地步。
木瓜纹军旗两面并行，一路向西，遮天蔽日。
消息传至中国山地。
羽柴秀吉正率部强行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主公啊啊 ——！！”
忽然斥候狂奔来报：“大人！前方发现本家旗帜！！两面木瓜纹！！”
秀吉一顿：“…… 哈？”
等他亲眼看见阵前两个信长，当场腿一软，差点跪下：
“主、主公…… 您、您成仙了？？”
三郎挥挥手：“嗨。我是来帮忙的！”
信长淡淡一句：“继续攻毛利。”
秀吉脑子一片混乱，却本能地吼出一声：“是 ——！！”
织田双主坐镇，军威恐怖到极致。
羽柴一众疯了一样发力 —— 在两个魔王面前打仗，谁敢划水？
毛利军本就被秀吉拖得疲惫不堪，骤然撞上双倍织田军，瞬间崩溃。
小早川、吉川溃退，毛利辉元大惊，连忙遣使请降。
毛利平定。
四国的长宗我部元亲听闻本能寺不但没弄死信长，还多了一个，当场自闭。
没等丹羽所领织田军渡江，元亲的降书已经送到帐前：
【臣元亲，愿臣服织田，永无反心。】
三郎拆开信：“这个人很上道嘛！”
信长看着他，眼底微沉。
他原本计划平定毛利后再伐四国、上杉，步步为营。
如今因为这个莽撞的自己，天下归服的速度，快得离谱。
四国臣服，西国全定。
信长不再犹豫，下令分兵：
“羽柴守西国，德川守关东、联合北条。我与…… 三郎，亲征上杉。”
上杉谦信已死，上杉景胜虽守义果敢，却挡不住织田全盛之势。
更可怕的是，敌军阵前望见两面木瓜纹，直接军心大乱：
“织田信长不是人吧？？怎么有两个？？”
三郎打仗最不怕乱，一马当先，重力（划掉）锐气直冲敌阵：
“冲啊 ——！！天下是织田的 ——！！”
信长在后压阵，指挥若定，火枪手、长枪阵步步推进。
双主一猛一稳，竟配合得天衣无缝。
上杉军节节败退，越后诸城接连开城。
一月后，上杉景胜开城降伏。
至此 ——
畿内稳固，西国全平，四国臣服，越后归降，德川从东呼应，北条摇旗呐喊。
天下布武，近乎大成。
大帐夜灯长明。
三郎啃着团子，含糊不清：“哎，差不多啦。”
信长坐在对面，擦拭佩刀，淡淡嗯了一声。
“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三郎歪头，“岐阜的大家还在等我呢。”
信长动作一顿。
阴阳师、神官都说此乃时空错乱，时日一到，自会归位。
“回去以后，” 信长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别那么莽撞。别太信将军。别把身边人都逼走。”
三郎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会莽撞？”
“…… 因为我就是你。”
三郎沉默片刻，忽然笑起来，眼睛亮晶晶：
“我才不会走歪呢。而且我有你啊。”
他指了指信长：“你把天下打得这么好，我回去以后，照着走就好啦！”
信长看着他纯粹的眼神，心底那孤高半生的寒意，忽然被烫了一下。
他这一生，孤家寡人，步步浴血。
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遇见还未受伤、还未变冷的自己。
还能被那个自己，轻轻一句 “我有你”，戳中最软的地方。
就在这时，帐外忽然风起，光影扭曲。
三郎身体一轻，眼前开始模糊。
“哇 ——！！我要走啦！”
信长猛地抬眼。
“喂！信长！” 三郎挥着手，声音越来越远，“你要好好活着啊！别再让人偷袭啦！！”
“家康君要好好对待！兰丸也要保护好！！”
光影散去。
帐中只剩信长一人。
案前还留着三郎没吃完的半块团子。
他沉默许久，缓缓握紧刀。
窗外，两面木瓜纹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如今，只剩一面。
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坚定，更沉定，更…… 不想死。
兰丸轻步入内，低声禀报：“主公，天下诸将皆已臣服。何时入京？”
信长站起身，望向帐外黎明。
声音平静，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度：
“传令。入京。”
“天下布武。”
“这一次，我亲自走到最后。”
—— 三郎归回了属于他的时间。
—— 信长留在了属于他的乱世。
一场错位的救援，救下的不只是本能寺的火。
更是那个本该走向烈火自毁的、孤高魔王。
天下，终于真正握于掌中。
木瓜纹，再无劫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木瓜木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