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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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不算大，算得上柔和，顾然回头的时候恍惚觉得这个场景存在千年。
他看着肖煜背着火光站着，说不出话。
“还好吗？”肖煜眼神里没什么感情，像只是单纯搭把手。顾然看着他，眼里的难过要溢出来，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好不容易相爱，现在却又陌路。
“不舒服吗？怎么刚刚没有上救护车？”肖煜声音很轻，却足以把他拉出回忆。
“没事。”顾然使劲勾着嘴角摇摇头，“谢谢。”说着就要把自己被扶着的胳膊抽出来，既然还不认识，那先别太多纠缠，他不想给肖煜带来困扰。
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他们自然地到大学，认识，然后相爱。正常流程应该如此，他们不该过早进入彼此的生活，即便自己不可能不被影响，但起码不能打扰这个世界的肖煜，他的未来那么那么好。
思绪被动作打断，他抽不出被肖煜握住的胳膊，只好看着他露出疑惑。
肖煜明明穿的不多，应该是被吵醒的，睡衣外面套着校服就出门了，但他的手很暖，顾然一直都知道，22岁的顾然还想过，以后这双温热的手都会握住自己的手了。
“我送你去医院。”顾然很瘦，一直都是，所以肖煜很轻易地把他的胳膊全都握在手里。
太久不眨眼，顾然觉得眼睛有点酸，他眨眨眼，“好。”
顾然是被光照醒的，早上七点护士就进来拉开窗帘，早秋不算暴烈的晨光打进来，顾然睡得浅，立刻醒了。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顾然躺在床上四下看了看，年长的护士看到他醒了打了声招呼，帮他把床摇起来一点，跟他说去做检查。
“昨天陪我来的人……”
话还没问完，门开了，肖煜拎着几个袋子走进来。
“金姨早。”肖煜对护士说。
“诶，你同学是吧？”金霞看了看病床上的顾然。
肖煜点头，“昨天学校……”他没继续说，但这么大的事，早就满城风雨，“正好在他宿舍楼旁边。”
“那孩子还挺幸运，没受什么外伤，不然这后面学习啥的都挺麻烦。”金霞推着护理车往外走，“八点去做检查啊，别忘了。”
“好，谢谢您。”顾然半躺着朝金霞笑了笑。
“小伙子真板正。”金霞看看他，转头走了。
“谢谢学长送我来医院。”顾然看着略显青涩的肖煜，他已经换下一身睡衣，此时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衣裤，顾然似乎看到了在确定关系前两天抱着自己的书帮自己搬东西的肖煜，突然有一种把所有事情告诉他的冲动。
“没事，先吃点东西吧。”肖煜没有他们认识之后的热情和爱笑，清冷的语调和并不让人放松的表情让顾然收回了冲动。
“先去洗漱一下？”肖煜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好。”肖煜伸手，他就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搭上去，动作做完才想到这样会不会太亲密。
肖煜好像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调整好位置让顾然下床，然后扶着他进卫生间。
“还好吗？会不会有点晕？”
“没有，还好。”顾然站到镜子前，盯着他已经不再熟悉的自己，好像样子没怎么变，头发稍微短一点，好像还更瘦一点，毕竟大学就开始跑跑步健健身了，近视度数也小一点，离镜子这么远都看得清自己的脸。
“那我先出去，”肖煜收回手，“我就在外面，有事情叫我。”
顾然点头，目送肖煜离开这一方狭小的天地。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叹口气开始洗漱。
早餐是包子和粥，肖煜还带了个蛋挞给他，很巧，都是顾然爱吃的，牛肉的包子、紫薯粥和蛋挞都是。
“学长，”顾然很认真地吃完饭收拾好桌子。
“嗯？”肖煜没跟他一起吃，说是吃过了，就坐在一边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你为什么……昨天晚上在学校？”
肖煜放下手机，“李主任是我邻居。”
“哦。”顾然没带书，毕竟他是被肖煜送来的，来的时候穿的也是睡衣加校服外套，“我一会儿可以走吗？”
肖煜把手机关了站起来，“检查做完没事就可以，现在可以去了。”
“好。”顾然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起身，不小心踩到裤脚，又被肖煜扶了一下。
“小心。”
结果还要一会儿，所以病房里又安静下来，肖煜安静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划着手机，顾然坐在床上百无聊赖。
“你……要不要和家里联系一下？”肖煜举着手机问他。
“方便吗？”反正早晚要说，反正自己没受伤，早点告诉家里还是要好一点。
“嗯。”肖煜把开了锁的手机给他，然后出了门。
顾然看着他离开，心想再来一遍也还是会心动啊，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又叹口气，最近叹气的次数太多了，顾然拨通烂熟于心的母亲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电话被接通，那边传来久违的声音。
“喂？”顾然眼眶瞬间红了。在那个世界里，父母在自己高三那年车祸去世了，也就是说，这个声音，他已经近五年没有听到过了。
“您好？请问哪位？”
“妈，是我。”
“然然啊，”那边的声音温和起来，旁边还有一道敦厚的男声传来，“然然？然然你没事吧，我看你们学校爆炸了。”
“我没事，爸。”
“我跟爸爸正说着要不要去看看你呢。”顾母辛女士在银行工作，平时班不多，也没想着多上进，没事就跑来看看顾然。
“不用，你们忙，我这周就回家了。”
“那我跟爸爸周五下午去接你。”
“好。”
突然无话，顾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觉得安心极了，他想他也许真的可以挽回一些事情，起码，让这个自己可以不那么痛苦困难的生活。
“这是同学的手机吗？”
“对，我现在在医院等结果。”顾然把手机换了只手，“一个学长跟我在一起呢，没事。”
“在医院啊？”辛女士明显又紧张了。
“只是常规检查，我们停了一天的课，所以我就来了。”
“哦，这样啊，要是有什么问题要及时跟妈妈说。”
“您放心。那您忙吧，我先挂了？”
“诶，好好休息啊，学习不学习的，那都不重要。”
顾然笑了，“好，我记得了。”
顾然放下手机门正好被打开。
“然然！”姜硕抱着一袋子零食进门，飞速地把东西往身后的吴峰怀里，加速冲过来，两只小胖手就搭在了顾然肩上，把人前后看了看，“你没事吧，还好吧，哪里不舒服吗？”
“胖子你放手。”肖煜和毛伊恒跟在后面进来，毛伊恒看见姜硕的动作音量都大了几倍。
“哦哦哦哦哦哦，是不是弄疼你啦？”他赶紧松手低头问顾然。
吴峰把东西放好，“你就不能正常点，然然要是真不舒服早就被你晃散架了。”
顾然摇头，“我没事。”
“都进医院了，还说没事。”姜硕把自己塞进旁边的椅子，“你到底怎么了？脑震荡？被吓到了？”
顾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下意识看向肖煜，肖煜也正看着他。
“在等结果。”
“哦哦，谢谢学长送我们然然来医院，大恩大德永世难忘。”小胖双手合十虔诚地朝肖煜拜了拜。
毛伊恒无语，跟肖煜说了声“别理他。”
“嗯，你们没事先回吧，他结果出来了我发你。”肖煜走到床边，“打完了？”
“嗯，谢谢学长。”
小胖趴在床边上，“然然……”
“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顾然拍了拍姜硕的肩。“你们昨天晚上在哪里过的？”他看向吴峰
“老师找的一间青旅，八人间就我们五个人住。”
“谁还不在？”顾然觉得奇怪，大晚上的，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不住吧，难道去医院了？但不应该啊，他们去的地方没有受损……
“何济好像是跟张智赫走了，然后，杨河清不知道哪儿猫着呢，你也知道，他不住风水不好的地方。”小胖一一算过，“然后你也不在，给我担心坏了，还好学长给恒哥说你在医院，不然我得一晚上睡不着。”
“那杨河清呢？找到了没？”
“诶呀，这孩子住在车站了，说什么自己早就算过，南站那边是全市风水最好的地方，路边拦了车自己就过去了，我真服了……”小胖在这几个人里话最多，说起来就停不住。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咱们走。”吴峰使劲拉起小胖，自己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但还是坚定地拽着姜硕往外走，“然然零食记得吃哦，都是你喜欢的味道。”路过毛伊恒的时候不忘给他一肘子，“走走走。”
“嗯好，谢谢你们。”顾然笑着看他们打闹着离开。
“你们宿舍……关系很好？”肖煜看他笑得开心，坐在小胖刚坐的位置上。
“嗯，大家都很可爱。”顾然回头，正好和他对视。
顾然不回避，就这么盯着他。
“我去取结果。”
顾然看着他离开，莫名品出落荒而逃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