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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壹]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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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见刺客去哪了?"
"没有啊,昨晚谁都没有觉的有什么不对,第二天走来发现老爷已经......"陆法华摆摆手,让那个婢女下去了。
昨晚,户部尚书吕兼惨死家中,家中婢女侍卫无一人察觉刺客入侵,只听见只兼一声惨叫,等家仆开门查看,吕兼已被抹了脖子。在发现言兼死后,吕府侍卫立刻封锁了吕府,却无人看见刺客踪际。
吕夫人在一旁泪声俱下,哭的近乎晕厥,被儿子吕仁扶着。
"陆大人,家夫一心为国为民,不能招惹什么仇家啊!"
"我知,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吕夫人请节哀。"陆法华对吕夫人行了一礼,转身对一旁的锦衣卫道:“你们继续在这边搜查。”
那锦衣卫名叫秋阳,刚入锦衣卫不久,长得瘦瘦高高,那双眼睛犹为清澈,像是涉世不深。
"可是,指挥使大人,按那婢女所说,吕大人一死,吕府侍卫便将吕府封锁起来了,却无人看见有刺容出逃,那刺客分明就还在府中,若是藏.....”
话音未落,陆泫华便打断了他:"你还年轻,有些事想不明白正常。”陆泫华拍了拍他的眉,秋阳却无法领会其中意思,想上前追问,被身后的前辈拦下。
陆泫华走入别院中一处屋内,对着帘后一人道:前辈,可以出来了。"
那人闻言,使从宋帘后现了身:"吕兼是个聪明的,死前喊了人,我躲了一夜,好生狼狈。”
那人是个长得极为标致的男人,眉眼深逐,长相俊美,笑时冲淡了几分冷冽,倒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
右眼有一条竖疤像是刀割出来的,嘴角长有一痣,总之并不是什么好人相。那人名叫慕容鹤,是“落横”的首领。
"落横"乃是当今圣上坐下第一疯狗,指谁咬谁,与锦衣卫相辅相成,杀人放火的肮脏事落横做,锦衣则给落横擦屁股,找替罪羊。落横对什么都不关心,天天被指派去查谁想谋反,谁有异心,谁诽谤皇帝。
见到慕容鹤出来,陆泫华不由得紧张起来:"前,前辈只是偶尔一次失误,算不得什么。"
"人都谴散了?”
"嗯”
慕容鹤如风般越过陆泫华,倾刻间便消失在了陆泫华的视线里,只远远留下一句笑语
“不必紧张,我又不会吃你。”
陆泫华可以说是被慕容鹤一路看着走上这个位置的,不可言说的情感生根发芽,到如今早已一发不可收拾。
确定慕容鹤成功脱身后,他回到了前院,此时锦衣卫已将吕府里里外外探察了一遍。大多锦衣卫并不知晓"落横"的存在,却也隐约有察觉,在某些蹊跷的案子里,指挥使与同知都态度模糊,比如这一次,有眼力的也知道该避开什么。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昨日朝上,吕兼公然顶撞圣上。西北饥荒,吕兼上奏请皇上开国库救济,皇帝却认为此举会致国库亏空,将来若有不时之需,就不能及时应对。
吕兼便说现在就是不时之需,指责陛下不知民间疾苦。
当朝圣上还是皇子周玄时,吕兼就在反对周玄一党,那时没有被落横除掉,却是愈老性子愈烈,认为周玄就是劣根
若不是众大臣求情,吕兼怕是要向深当场。
只是被皇帝视为眼中钉的人,又怎能活的下来。
秋阳不懂其中门道,看见陆法华方向跃出的人影,心中隐隐浮起了一些猜测。
吕兼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京城内各个酒馆、饭馆,甚至是路边的小面铺都有人在猜测。
"吕兼昨日刚顶撞完皇上,今天就......”
"闭嘴你不想活了?"
"谁不知道当经上最恨有人说他的不好。”
小小酒馆内、顿时无人敢说话,良久,才有人说道:"吕兼也是个忠臣。"
"是啊。”于是酒管u又重新响起讨论声。
慕容鹤提了壶掌柜自酿的桂花酒,结了账,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原本唯唯诺诺,现在却愈发胆大,只觉这群人是自己找死。
锦衣卫虽是由陆泫华统管,却每一个都听从圣上的指令,都陆法华想要包底什么,也很快会被皇帝知晓。
但凡路过一个想讨好皇帝的锦衣卫,都可以让他们去大狱里脱层皮。
掌柜收了银子,看了眼慕容鹤,道:"慕容兄,来我这这么多次,我也看得出你是可武之人,万不可像他们那般无所顾忌。”
掌柜是个江湖中人,年轻时也算有点分气,经验老道,时间长了便也认得了这位常来喝桂花酒的客人
此人总在大事发生后出现在酒馆,虽然平时也会来但都是带走喝,但大动静后都像是奖利自己似的喝的烂醉。
慕容鹤闻言笑道:"掌柜的,聪明人是不会自讨没趣的,走了。"随即转身离开
"年轻人.”掌柜叫住了他:"十三年前他们没有见到想要的结果,你躲了十三年,当了朝中走狗,你师父躲了一辈子,你也想像他一样?"
"这种生活不会持续太久。"慕容鹤站在原地,微风吹起他的鬓发,看不清他的眼眸,只听他声音低沉如水般响起
"掌柜的,管好你的小本生意就行了,要变天了。”
说罢,慕容鹤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门,很快消失在了人群里。
皇宫位于京城正中央,巍峨壮丽,自开国皇帝建造以来,历代皇帝都居住其中。
御书房内,慕容鹤与陆运华一同面见周玄。"参见陛下。”
"平身”周玄身着龙袍,正看着锦衣卫呈上来的结案书。替罪羊已画押,事先编排好的"真相"也已公布出去,如此完美的掩埋了"落横"的存在
"做的好。"周玄与慕容鹤同岁,刚入不惑之年,看上去却比慕容鹤要年长
"吕兼目无君上,该杀,只是吕大人在朝中威望颇高,陛下还得稍作悼念以示陛下仁慈。"慕容鹤道
"有理。"周玄思索道:"朕明日会注意。”
"陛下,臣还有一事。”空荡荡的御书房中回荡着慕容鹤的声音,陆泫华不由的看向他
"陛下,落横原来的地方已经不能待了,昨日是第二次有人找到‘落横’了,第一次便是陆大人,昨日是一个锦衣卫新人。”
周玄思索片刻,对陆泫华道;"两次都是你锦衣卫寻到,陆卿你说应当如何?"
"啊?"陆泫华转头看了眼慕容鹤,半响才道:"那不如就让慕……落横搬入我府中,我府中除去零星几个家仆,便没人了。”
“……”
俩人都没想到陆泫华会来这么一句,少顷,慕官鹤轻笑一声,道:陛下,落横大多数兄弟都能寻到自己的定所,除我与少数人。陆大人的提议也确实可行,只望陆大人不要嫌弃。"
"当然不会。”陆泫华红了耳朵,只是被鬓发挡住,没有被察觉。
周玄眼神干过两人,不知在想什么,:"那就这么办吧,你们都是朕的左膀右臂,理应互帮互助。”
"谢陛下"
出了宫,周玄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一旁一直未动的侍从上前
"陛下"
"盯着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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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空鹤不能出现在人前,出了御书房便要从暗道出去。
春已过半,宫中的花花草草也知花开的艳方能讨贵人们欢心,姹紫嫣红的缀着,只是满园春色都被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关在了宫里头。
慕容鹤从御书房出来,陆泫画跟在他后头,两人一前一后下了石阶。
"和我一道走吧,泫华。”慕容鹤转过身道:"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差这一次羞的。”
陆法华闻言便走到了慕宫鹤身侧:"走吧,前辈莫要打趣我。”
陆泫华不是个没城府的。年纪轻轻便坐稳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靠的不止是父辈的感望。
只是面对慕容鹤,血气方刚的儿郎在心上人面前也会变的羞涩
暗道是一条地下的幽道,修皇宫的工匠留下逃命的,被慕容鹤意外找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入了暗道,两人遍可以放松些许
"泫华,你的心思太明显了。”
"什,什么心思。”陆泫华登时红了脸,慕容鹤便也不逗他了,两人沉默片刻,陆泫华道:"前辈,陛下忌惮你。”
"我知”慕容鹤道:"他骗我,我杀人灭口的事干的太漂亮了,他怕我报复他。”说到这慕容鹤冷笑一声:"原来他也知他负我。”
"前辈与陛下之间......有过节?”
"过节?”慕容鹤的脸隐在火光中,看不清神情,只觉那双眼睛像是吸光了所有的光亮,沉如黑夜。"有机会,我再讲与你。”
"嗯。”
再次归于寂静。两人走一起,便都是慕容鹤开口,陆泫华对着心上人便面子薄,慕容鹤更等着陆泫华开口。
良久,陆泫华终于受不了凝固的气氛了,道:"前辈……可有家室?”慕容鹤笑道:"你看我像有家室的样子吗?”
陆运伴摇头:"前辈不能随便示人,应当也不便娶妻。"
"也不是”慕容鹤否定道:"我不是贵族,要娶也应当是要自己喜欢的。”
"那前辈有心上人吗?”
话音刚落,暗道门开了,他们从京城一个无人的巷子里走出来,慕客鹤没有回答,陆泫华也没再追问。
若答案不是自己那倒显着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