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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Chapter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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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瓦伦抵达这颗陌生的蔚蓝星球是半个月后。星舰体积太过庞大,他带了十来个人驾驶小型飞行器进入这颗行星,在地表环行寻找薛寂飞船的踪迹。
令他诧异的是,环行过程中他发现这颗星球的地表呈现出一种非常难得的生态现象,美丽,祥和,生机勃勃。德瓦伦只有上学时期在关于远古时代的教学模拟视频里才看到过这种生态环境。
事实上人类从古纪元经历星际迁移进入新纪元,过程中发生过好几次文明断层,现今关于远古时代的资料也仅有那几个模拟视频和寥寥无几的文字记载而已。
德瓦伦看的出了神,但心中还记挂着来这里的要紧事,因此当前方出现飞船的踪影时,他立马领队停泊到飞船附近,开门前在是否佩戴呼吸器间犹豫了一瞬,看了眼外面绿意盎然的景色,最终还是大着胆子直接开了门。
清新的空气蜂拥而入,德瓦伦浑身一松,按下通讯器:“安全,都下来。”
小队快速集结完毕,绕着飞船检查了一圈,“飞船里没人,引擎起码十天没有启动过了。”
薛寂去哪里了?
德瓦伦正深思,忽听不远处林子传来细微动静,当即朝后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人立马拔出枪,警惕地盯着声源处。
约莫过了几分钟,忽然一股香味窜入部分人鼻尖。德瓦伦一愣,忽而猛地反应过来,立马又做了个手势让所有人放下枪,忐忑地往前走了几步。
没多久,君王高大的身影从丛林中钻了出来。所有人顿时喜出望外,德瓦伦激动得双手发颤,一声慷慨激昂的陛下涌上喉间,待看清君王此刻的全貌后又生生卡住。
君王金发披散,上身赤裸,裤子也破了几个口——这倒没什么,可优秀Alpha的五官何其敏锐,君王胸膛、脖颈、甚至手臂上也有的鲜红抓痕、咬痕、指甲印,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青红紫印记在德瓦伦鹰般的视力里纤毫毕现。
更重要的是——
君王还打横抱着一个人,尽管被一块兽皮从头到脚裹得密不透风,可露出来一小块乌黑的蓬松发顶还是让德瓦伦立刻认出这人的身份。
God。
德瓦伦心尖直颤,几秒后在一片死寂中恶狠狠道:“都转身,闭眼,我说睁眼才能睁!”
所有人整齐划一唰的背过身去。
德瓦伦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想瑟瑞克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脚步声渐近,在经过德瓦伦时停留一瞬。
“辛苦了。”君王声音嘶哑得像几天没喝过水,“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
浓郁的信息素直冲鼻间,但却比往常温和,德瓦伦头埋得更低,屏住呼吸应了一声:“是。”
阿苏尔走到飞船前,舱门要虹膜识别才能打开,阿苏尔稍松臂弯,低头轻唤:“薛寂。”
薛寂迷蒙睁眼瞧他。
“到飞船了。”阿苏尔轻声说道,说着稍微抬高手臂,将怀中人托到与虹膜识别器齐高的位置。
薛寂反应了一会儿,这才转头识别虹膜,等听到滴的一声后立刻沉沉阖上眼。
阿苏尔搂紧他,抬脚进了飞船。几分钟后,飞船启动,升空的声音传到草地上,一人道:“上士,我们可以睁眼了吗。”
德瓦伦如梦初醒:“都上飞行器,回程。”
半小时后,飞船与星舰成功交汇,德瓦伦去往对接口,却见飞船舱门紧闭,他徘徊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往回走,就对上不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小队成员。
他脸一沉,喝道:“都围到这干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一人摸了摸脑袋,“上士,那是薛……?”
“不该问的别问!”德瓦伦当即喝止,“回去都把嘴巴闭紧了,记住,我们跟着薛首席到这里后顺利找到了陛下,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几人悻悻离去,德瓦伦看了眼身后毫无动静的舱门,正要抬脚离开,忽听哧的一声,舱门开了。
阿苏尔从里面走出来,上身多了件衬衫,不是很合身,一半扣子都没系上。
“朕失踪这段时间议院和联邦都有什么动静。”
德瓦伦和吉恩对过情报,加上主星传来的最新消息,此时便简言说了:“……议院那边又拿了一亿出来送给联邦,加上七个军团每天亮着武器对准他们,联邦暂时退了兵。主星……议院每隔一段时间就提议选举新君主,但因为科克西内亚一直投反对票所以始终没成。”
“科克西内亚怎么会帮朕?”
“……薛首席找了他。具体过程只有他和吉恩知道。还有TC6509工程的进度,目前也是薛首席和芙蕾雅在互通。”
阿苏尔没说话。
薛寂,薛寂。
这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生命中占据那么大分量的。他作为君王的命运,作为Alpha的健全,作为人的情欲,时至今日竟然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是他太出色,还是自己被鬼迷了心窍?
“陛下?”
“瑟瑞克他们怎么样?”
“找到了瑟瑞克和大部分人,还有一部分……”德瓦伦闭了下眼,阿苏尔用力捏了下他的肩膀,他吐出口气,“我们接到薛首席的消息出发的时候瑟瑞克他们还处于昏迷,来到这里的前几天,留在那儿照顾的兄弟传消息来,说人已经醒了,就是还有点虚弱。”
阿苏尔也松了口气,“全速行进,尽快赶回主星。”
“是。”
阿苏尔关闭舱门回到飞船,穿过走廊来到距离驾驶舱最近的房间开门进去。薛寂和被他刚抱进来时一个姿势,埋在被窝里睡得很沉,阿苏尔捡起刚才随手丢到一边的兽皮挂了起来,然后走到床边,从口袋里取出镜片四分五裂的眼镜放到床头,坐下看了薛寂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把人折腾狠了,但是憋了二十多年,在当时那个情况下根本无法停下。
即使睡着,薛寂脸上还是透着淡淡的疲色,一向光洁的下巴上此时覆盖着一层短短的青茬,阿苏尔抬手用指腹轻抚他眼下的青影,顺着脸颊摸到有点扎手的胡茬上,一边无意识摩挲一边终于沉下心来去思考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
他兀自出神,手指忽然被抓住了。
薛寂拎起他的手指迷迷糊糊看了眼,全是这段时间“野外生存”磨出来的厚茧,他握着手顺势一并放到腹间,闭着眼说道:“去放热水。”
阿苏尔没动,两秒后俯身凑到他颈间,轻嗅了一下,“晚点洗不行吗。”一洗,这好不容易染上的信息素味道就全没了。
薛寂睁眼看了他一眼,往旁边挪出点位置。阿苏尔脱光了钻进去,长臂一伸侧身揽住他,薛寂闭着眼,顺势翻了个身,窝到Alpha宽厚的胸膛里。
阿苏尔于是又往前挪了点,紧贴Beta光滑的后背,下巴放到Beta肩上,就这么静静抱了片刻后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有信息素紊乱的。”
薛寂毫无防备:“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
“你给我授勋那次。”
阿苏尔顿了下:“很明显吗。”
“你的信息素很香。”
阿苏尔呼吸一重:“你在帝星学院的时候上过生理课吗。”
“当然,优。”
“那你应该知道,即使是同性之间也不能随便夸一个人的信息素香。”
薛寂懒得回答。
阿苏尔自己平复了呼吸,过了会儿探手下去,才有动作,就轮到薛寂的呼吸乱了。
“别碰,还没好。”
阿苏尔这会儿真没那意思:“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他顿了下,“船上的医药箱放在哪?”
薛寂懒懒道:“敷药草就可以。”
“可是摸着快干了。”
“那就等干透了再说。”
阿苏尔不动了,没多久又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薛寂哼笑:“好多问题啊陛下。”
阿苏尔一口咬住他耳垂,又舍不得动真格,最终不轻不重咬了下就松开了,“最后一个。”
薛寂抬起脚,摸索着踩到阿苏尔足背上,顺着足背一路上滑,脚趾轻勾了那细伶伶的镯子一下。
阿苏尔愣了半天才想明白,胆大已经说腻了,一时哭笑不得,只能恨恨给那只耳垂又来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胫骨被人用脚后跟踢了下,跟挠痒似的,阿苏尔松口,上面留下了两道对称的印子。
正凝眸端详,忽听薛寂拖着懒调开口:“咬了我,就不准摘了。”
“又是交易?”
“没有交易了。你的身体现在归我管。”
阿苏尔收紧手臂,将脸埋到薛寂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他真是爱死了薛寂这股劲。就是让他管死自己也心甘情愿。
两人一同睡去,最先醒来的还是阿苏尔。薛寂睡觉很安分,基本上睡前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因此阿苏尔醒来时他仍背对着自己。
阿苏尔在他后颈一小块软肉上吻了吻,起身去到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通,然后灌了两支营养液,想了想拿上一支回到房间轻轻推醒薛寂:“先吃点东西。”
薄被随着薛寂坐起的动作滑落,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迹,阿苏尔喉结微动,将被子往薛寂腰间扯了点,又在他腰后垫了个枕头,拧开营养液递过去,“我知道你喝不惯这个,等回主星,我让人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薛寂依旧很困顿。他本就是连月奔波,好不容易找到人就进行了一场剧烈的体力劳动,Alpha能赤手空拳打死一头野兽的彪悍体力不是盖的,何况二十多年没开荤……饶是薛寂这种天天锻炼的,到后面也吃不消。
他拿着营养液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阿苏尔就这么默默注视着他,等他喝完后拿过空管,“回去后搬到王宫里住吧?”
薛寂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而是先抓过阿苏尔的手腕把脉,然后哑声说道:“浴袍撩起来。”
阿苏尔沉默了一下。
薛寂膝盖隔着被子顶了顶他:“快点。”
阿苏尔不自在地往前坐了点,迟疑一瞬,撩开浴袍下摆,很快有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来,落到他大腿内侧。指腹下的肌肉瞬间紧绷,上面凹凸不平的触感也随之愈发明显。
薛寂来回摸了片刻,“什么时候开始的?”
山洞里光线昏暗,但两个人毕竟脱光了滚在一起十来天,连对方身上哪里长了痣都能摸出来,何况偶尔还有光线好的时段。薛寂也是两辈子头一回发现阿苏尔有自残的习惯。
刚摸到那会儿,薛寂愣了半天才把人推开,按亮光脑掰开大腿细看,然后就发现Alpha两条健美的大腿内侧全是细长的浅色伤痕,看方向和平齐度明显出自自己之手。他当时没机会问,因为Alpha很快就夺过他的光脑按灭丢到一边,强硬把他翻过身去,两手反折于身后单手固定住,欺身压了上来。
“记不清了。”阿苏尔目光闪烁,将薛寂的手握到掌心,并拢双腿重新用浴袍盖住这些隐秘的伤疤,“……我没有施虐的癖好。”
只是有时病发的时候太痛苦,欲望高涨得太过,他总要找些办法来维持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清醒。这并不是一个体面的办法,所以只能找些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谁担心这个。”薛寂好气又好笑,“过来,再看看腺体。”
阿苏尔已经无心分辨他是借机调戏自己还是真的想要检查,反正结果都一样。他慢半拍捋开颈后头发,俯首凑过去。
薛寂的吐息近了些:“我的眼镜呢。”
“不小心压坏了。我没在船上找到新的。”反而找到了几件自己能穿的衣服。
薛寂只好凑近去看。相比山洞里那会儿,这块小小的软肉看起来健康了许多,薛寂用手指按了下边缘,便察觉到指腹下的身体一下紧绷了。
“放松点。”
阿苏尔尽可能心无旁骛地放松身体。
薛寂沿着腺体边缘按了一通,然后靠到床头,随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我之前给你的药还有吗。”
“没有了。”阿苏尔也坐直身,声音比几分钟前哑,“都丢在那艘星舰上了。”
“没关系,刚好配点新药。这段时间尽量别用船上的抑制剂,不适合你。”
阿苏尔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怎么?”
“……我怕我忍不住。”
薛寂笑了:“又没让你忍。”
阿苏尔蓦地抬眼。
薛寂摸上他身前柔滑的金发,手指随意勾缠了几圈,“就算你忍得住,我也未必。”他在阿苏尔愣神间倾身过去,双唇将离未离地贴在他耳廓上,“陛下,你知道你很辣吗,尤其是在某些时刻。”
阿苏尔耳廓顿时充血,薛寂轻笑,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退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径直走向浴室。
阿苏尔维持着原本的姿势,直至浴室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响起,倏地起身大步迈向浴室,二话不说拧开门锁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