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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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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这别动。”
眼镜不知在刚才的翻滚中掉到了哪里,薛寂看不清身下人的脸,只听一道低语,然后被握着双肩掀到一边。随后只见身下人像道风一样冲了出去,和紧追不舍的花豹缠斗到了一起。
薛寂赶紧坐起来,模糊间只能看到两团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分不清谁占据上风。这完全是一场极其原始的厮杀,靠四肢,靠尖齿,靠蛮力,靠灵活。
野兽的嘶吼在耳边回荡,薛寂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眯起眼竭力看清,然而只能看到一团快速移动的色块。他暗骂一声,头一回觉得近视不方便,于是蹲身到处摸索眼镜。
然而没过多久,忽听哗啦一声大量液体涌出的声音,紧接着重物轰然倒地的声音,而后四遭遽然一静。薛寂心头一紧,尚未抬头,便听草叶窸窣的声音夹杂着沉重的呼吸由远及近。
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一双军靴踩过低矮野草走到近前,紧接着一只沾满热血的手伸到薛寂眼前,拿着他死活摸不到的眼镜。
薛寂赶紧接过戴上,终于看清了阿苏尔此时的样子。
他赤着上身,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军裤还算完好,剧烈起伏的胸膛从左肩到心口横亘着三道刚愈合不久的狰狞爪痕,黑了一点,面容却坚毅不少,长长的金发也许是为了方便编成了单边麻花辫垂在胸前,透着一股野性。
混着汗水与野兽的鲜血,极其性感。
薛寂不合时宜地吞咽了一下:“陛……”刚开口,却见眼前人深深看了一眼自己,忽然转身就走。
薛寂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然后就见他越走越快,最后甚至奔跑起来冲向丛林,好似他比刚刚的野豹还可怕。等站起来,眼前哪还有阿苏尔的影子。
打开光脑,定位程序上代表阿苏尔的红点正在快速移动。薛寂站了一会儿,快速回到飞船上收拾了一个背包出来,拉上拉链前思及一开始闻到那股味道,又塞了两支抑制剂进去,然后拿上把手枪,关闭飞船舱门朝阿苏尔消失的方向走去。
过程中经过花豹的尸体低头看了眼,花豹半边头颅都被打得凹了进去。
有定位在,找到阿苏尔并不是一件难事。薛寂站在一个山洞前,再次看了眼光脑确定位置,打开光脑照明矮身钻了进去。
山洞很绕,所幸并不长,没多久薛寂就看到了隐隐的火光。他关掉光脑照明走进去,忽然眼前一花,被一股大力按到墙上。
眼镜再次甩飞了出去,背包也掉了,薛寂背上一痛,忙道:“是我!”
事实上在他出声前阿苏尔就已经看清他,松开了横在他胸前的手臂,一言不发地往后退去。
薛寂眼疾手快地抓住他:“你躲什……”
谁料阿苏尔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甩开他的手,整个人在短短几秒内就退到了山洞最深处。
薛寂的手悬在半空,方才触及的滚烫体温让他为之一惊。他看向阿苏尔,后者单手撑在岩壁上,垂着头,后颈的腺体没有头发的遮挡肿成了一个小包,颜色红艳得不正常。
整个山洞回荡着Alpha极力压抑的喘息。
眼镜不见了,薛寂捡起掉落在脚边的背包,不知该进还是退。
阿苏尔闭着眼,良久从齿关挤出一句话:“……有抑制剂吗。”
抑制剂不是特制的,薛寂不想给他打。
阿苏尔没有得到回答,闭了闭眼,咬紧牙关,扶着岩壁就朝外走。
薛寂忙道:“有!”
他从包里掏出一管抑制剂,本想直接扔过去,想了想朝阿苏尔的方向试探走了两步。阿苏尔没有反应,薛寂扔掉包,拿着抑制剂走了过去,刚走近,就被阿苏尔扑倒了。
这次他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因为身下垫了一条手臂。
阿苏尔压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一双眼睛烧得通红。
薛寂尽可能冷静地和他对视。
傻子都看得出来阿苏尔此时的情况不正常,何况对他的病情了如指掌的薛寂。但薛寂并不清楚失踪的这段时间阿苏尔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完全不敢轻举妄动。
“……别仗着你是Beta就为所欲为。”良久,阿苏尔压抑着声音说道。
薛寂手心一空,抑制剂被拿走了。
阿苏尔翻身坐到一边,靠在墙上,对准后颈来了一针。然后扔掉空管,闭上眼仰头平复呼吸。
薛寂慢慢撑身坐起,看着阿苏尔,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戴眼镜,隐约间似乎看到那个小小的腺体变得更肿更红。他皱了下眉,靠近了一点,发现并不是自己的错觉,阿苏尔的腺体的确变得更加红肿,还在突突跳动,简直就像要从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跳出来一样,那个被针管戳出来的小孔还在慢慢往外淌血。
不能留在这里了,阿苏尔必须立刻得到正规的治疗。
薛寂眉头紧锁,十分后悔几分钟前掏出抑制剂的行为,他该想到的,长时间没有注射任何药物,一来就注射这种对于阿苏尔来说非常劣质的抑制剂只会让阿苏尔的反应更加剧烈。
“阿……陛下。”
他伸手去扶阿苏尔,后者睁眼看了他一眼,喉间溢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走……”
薛寂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有种精心进行的实验功亏一篑的感觉。
他没有作声,阿苏尔蜷起双腿,晃了晃脑袋,竟然推开他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外走去。
过了很长时间,他也仅走出一小段距离,薛寂蹲在原地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阿苏尔。”他忽然开口。
阿苏尔愕然回头。
时间仿佛被人按下静止键,阿苏尔一动不动,薛寂冲他笑了笑,“你知道你很香吗。”
阿苏尔指尖一颤,抖着唇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阿苏尔艰难挤出声音:“你能闻到?”
“一直。”薛寂垂眸,“当初忘了告诉你,Beta的腺体和犁鼻器是一起进化的,并不意味着这两者是一起退化的。”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
薛寂没有回答。
阿苏尔闭上眼,说不清心中是屈辱还是恼怒。他回忆起自己作为阿苏尔与薛寂相处的点点滴滴,回忆起自己面对薛研究员的所作所为,忽然觉得万分不堪。薛寂一本正经的样子,故作冷漠的样子,偶尔贴心的时刻,竟然都是装出来的吗。
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自己有病,早就知道自己残缺,那他为什么还要献上忠诚?他那些煞费苦心的伪装,无法言说的纠结,在薛寂眼里是不是就跟全透明一样?
为什么?看他这个君王一边竭力装作正常人,一边毫无骨气地低下头颅很好玩是吗?满足了他那种恶劣的心理是吗?
阿苏尔几乎无法呼吸,超高浓度的信息素在这片幽暗的空间内爆发开,流淌在四肢百骸,令他几乎无法站稳。
十分可悲的是,尽管他意识到薛寂对待他可能就像操纵一个有趣的玩具,他仍旧因为薛寂站在这里起了反应。
没有一点可以回应的信息素,仅仅因为他的呼吸,他的眼神,他所有所有的一切。
阿苏尔睁开眼,前方黑黢黢的洞穴像一张能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他抑制住紊乱的呼吸,不想再在另一个人面前丑态毕露。
他迈开脚步,忽然身后传来一声金属碰撞的清脆声,紧接着是皮料摩擦和东西落地的声音。
阿苏尔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那是皮带。
谁的皮带?
他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墙上。
薛寂好看得出奇的脸庞猝不及防闯入视野。
那对黑色的眼珠直勾勾落在自己脸上,阿苏尔呼吸一滞,忽然被扯着头发拉了过去。
另一双冰凉而柔软的唇落在了他的唇上,紧接着毫不留情地张开,恶狠狠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他睁大眼,却又被推开,身体再次撞到冰冷的岩壁上,看到那双沾了自己血的唇一张一合。
“我想这么干很久了。”
阿苏尔脑子一片空白,薛寂恶劣一笑,直接在他身下摸了一把:“你不是吗。”
嗡的一声,阿苏尔脑子炸了,同时心跳剧烈跳动,简直要和腺体比赛谁先跳出他的躯壳。他猛然推开薛寂,哑声说:“……够了。”
“够了?”薛寂不疾不徐地反问,同时双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扣子,那朵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的银白玫瑰像针一样刺激着阿苏尔的视神经。
大片白皙紧致的皮肤暴露在阿苏尔眼前,阿苏尔狼狈不堪地别开眼,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明显吗。”薛寂冷淡的声音与他此刻的行为构成强烈的反差,“我以为在这种事情上Alpha会比Beta更明白。”
阿苏尔胸膛剧烈起伏,可与沸腾的欲望截然相反的是,他竟然感到几分哀伤。
“别再……”他抬手捂住眼睛,“别再耍我了……”
薛寂手指一顿,片刻后冷冷道:“耍你?”
他冰冷无情的声音逐字逐句传入阿苏尔耳中:“你以为我为了你的病绞尽脑汁,没日没夜地实验到哪都想着就是为了耍你?”
“我没那么无聊。”
阿苏尔放下手,露出通红的双眼,“那是为什么?”
薛寂走到近前,紧紧盯着他,黑色的眼珠比身后黝黑的洞穴更为幽深。
“因为我受够了必须拐弯抹角地管控你的身体。”
“我不想让你打抑制剂,你就不准打。”
“我不允许你用一些东西,你就不准用。”
他扯开嘴角,第一次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怎么样?”
“陛下给我这个权利吗。”
原始的兴奋在阿苏尔身体每根血管里升腾,炸开,什么哀伤,什么屈辱,什么羞恼,通通在此刻灰飞烟灭,只剩Alpha征服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想把这个Beta按在身下,想恶狠狠地*他,*开他的生殖腔,撕咬他的后颈,让他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每一处都染上自己的味道。*服他,*死他,让他再也不敢这么嚣张地跟自己说话。
阿苏尔呼吸一沉,认命般闭了闭眼,几秒后重重把薛寂扯过来,反身按在岩壁上,单手掌住他的后颈,逼他不得不仰起头。
“……朕给你。”他注视着薛寂的眼睛,“这次薛首席要拿什么来换。”
薛寂唇角浮起一个轻佻的笑,“还要我再解释一次,陛下不觉得有失Alpha的尊严吗。”
阿苏尔忍无可忍,堵住了这张不饶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