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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   我刚准备起口喊声青儿,却见她绕了个门走进来,莲步款款,女人味十足的坐了下来。我很不明白,这女人和我哪点相似了?莫非墨娶她?

      今天的齐青换了一身的低胸荷绣青纱裙,上衣套了件百鸟纹的软缎小袄,显得十分清纯。手上还有一抹小手绢,翘着兰花指捻着,我难得看出来里头绣了啥东西。

      我想了想把书放下,鄙人要扮演的是一个比较泼妇的人,这确实和我平时形象不太像,不过气势还是要装一下,于是我翘起腿,盯着她看,等她下文。

      “姐姐,紫煞哥让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有喜了。”

      呵呵,我干笑,我这孩子又不是紫煞的他来看给头啊看,我摸摸肚子,揉了揉太阳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还有阴风寨的事,花麝月怎么又被蛊娘子给捉了。啧啧,事多的脑袋疼。先解决眼前这个麻烦再说。

      “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基本上女人都会怀孕,妹妹莫急过两年许门好人家,自然也能儿女成群。不过到时候你就会觉得养孩子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点上我真十分佩服郝仁,他就是一事妈外加奶爸。

      齐青掩嘴眼睛都笑弯了,娇娇弱弱的声音从绣帕里传出来。

      “姐姐说笑了,妹妹已经出嫁,只是自己不争气……姐姐你做什么?”

      “啊?”我已走到柜边,开了衣橱在挑衣裳,转过身见她依旧坐在那里,目光里带着惊疑,还有点冷。

      “我有点冷,说来也已经深秋了,妹妹要保重身体。”

      “姐姐才是身怀六甲需要多多注意。”说着她又迈着小莲步走过来,想要伸手扶我。我不着痕迹的躲开她的手,却听见门口有人大喊:“妖女,滚开。”

      我一转头,忽觉得小腹间一阵阴风,猛地退了两步看见一根银针正向我飞来,我欲伸手一条鞭子却击落了那泛着绿光的银针,落在地上啪啦一声,然后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举起巴掌往齐青脸上扇。

      齐青却冷笑着轻车熟路的躲开了。

      “哟,冷姐姐怎么来了?”

      我看了那冲进来护到我面前的红衣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现正是当年一口一个孟郎的野蛮女冷笑笑。

      冷笑笑还真冷笑了一声,破口大骂:“你这妖女自己没本事练毒功练得怀不了孩子就到处去残害人家的子,别人的我不管,想要动潋滟哥的孩子,先问我冷笑笑的鞭子再说。”

      齐青没有看冷笑笑,只是冲我抛了个媚眼,便提了裙摆出了门。

      这女人这是让我不由的一寒,他既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的要害我,花潋滟又说她是紫煞之人,看来紫煞十分宠她也十分信任她,不过紫煞这人的字典里估计除了对齐书贤压根就没有信任俩字。

      看她那小样,莫不是知道紫煞什么秘密?

      我正乌溜溜转着眼睛想,冷笑笑却扶着我坐了下来,颇为亲切的关怀道:“嫂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玩暗器?那我是你师祖宗。刚才如果不是冷笑笑那一鞭子,我就一掌风倒,让她倒吃恶果。

      我笑笑拍了拍冷笑笑的手,这野蛮女一年不见怎么变得怎么‘贤惠’了?她叫我什么?嫂子,心有点咯噔。我觉得十分奇怪,她不是喜欢花潋滟么?当时还一口一个梦郎的叫,现在对我怎么就这么亲切?

      我正好奇,忽然门口又有脚步声,我们俩闻声看过去,只见一个一身通白的人,对通白。真是从头到脚的白,白头发,灰眼睛,皮肤如雪般没有一丝红润,衣裳是雪缎裁剪的,脚上一双白鹿蹬靴,整一个白化病患者。

      “笑笑,你果然在这。”

      “小白,你怎么来了?”

      小白?此人果然很白,连名字都这么白,不过我看着他走过来牵了冷笑笑往外走了两步,两人低语了一番,我伸长了耳朵听。

      “我刚才看见齐青进来,我就知道你过来了。”

      我听着那冷笑笑嘟哝了一会,低语:“别提那妖妇,我看见她手里拿了银针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想要害花家嫂子。”

      被唤作小白的男人低头沉默了会,然后摸了摸冷笑笑的小腹,冷笑笑拍了他的手,他轻笑了一声:“你也是快要做娘的人了,还这么鲁莽。你有身孕的事情没让她知道吧?”

      “才几个月啊?她能看出来才是怪事。你瞎担心什么?”

      小白叹了口气,复又摸了摸冷笑笑的肚子,担忧道:“我看你还是听我的,明儿我们就出黄泉谷,免得再出是非。那女人心狠手辣,在黄泉谷里一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担心。”

      我听着出了门道,原来冷笑笑同学已经弃暗投明(这是什么词?),已经嫁了这小白同学,着实是眼光好了很多。

      我点头称叹。

      “可是,我若走了。你妖女定然不会放过花嫂。”

      我正喝茶,被这花嫂震的呛的一阵咳嗽,这简称,我怎么看见一排囧在我眼前晃悠呢?

      “这你们小两口就别担心了,我明天就在外头摆下白鹤阵。”花潋滟进来依旧是嘴角含笑,他手里提着两袋药,转头对我一笑,我微微一怔。他那神色十分像我生浩儿的时候郝仁带药回来,其实我太粗心神经委实太粗,郝仁虽然藏得极好,可是有一段时间他看小耗子的时候,摸他的小脑袋的时候,尤其是看见那紫色的眼眸时眼里的苦涩我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眼中又有几分湿润,伸手想去揉,他却走了过来,柔声问:“怎么了?眼里进沙子了?还是想家了?”

      我眨眨眼,他拿过我的手,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张帕子出来给我擦眼睛,皱了眉说:“别揉。”

      他挡在我面前,我却越发的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时而眼前会闪过郝仁的脸,时而我又看见了滟剑,我忽然记起为什么我总是不敢去想滟剑的事,为什么即使白瑕回来了,父神消失了那么多年我依旧害怕死亡。

      为什么我敢那么肯定花潋滟不会是滟剑。

      虽然他们十分的相似,甚至这时候连声音都有几分相同,我的牙开始上下打颤的开始摸了起来,他轻声笑着说:“别哭。”

      “别哭。”

      ……

      记忆里滟剑的脸上不那么干净,不过幸好神血不是红色,浅金色的液体流淌过他的脸颊,我抱着他一个劲的哭,他伸手为我拭泪,我却哭的更猛。

      “小云,别哭。”

      我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花潋滟不会是滟剑,因为第三次神魔大战的时候,滟剑便死了,死在了我怀里。

      第二次神魔大战那被我挑了的魔尊的儿子不争气,力量不行,居然暗算我想要为父报仇,滟剑推了我一把自己受了伤。开始只是受了伤,不知道重还是不重因为他一直笑着,哪怕在死之前的那一刻,我看见他闭上眼嘴角微翘,就像做了一个美梦,似乎下一秒便会睁开眼。

      可是他再也没有睁开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

      再也没有。

      滟剑不是肉体凡胎修的神,没有肉身,死了便会灰飞烟灭,就好像父神那样化为天地间的一缕清风。

      我抱着他在战场上坐了两日,看见一具具尸体渐渐沙化成一粒粒微小的白沙,然后北风一起天地间一片昏暗浑浊,我不断的往他身子里头注入灵气,我很害怕他也会像那些神或是魔一样就那样消散,然后什么也不剩下。

      我坚持了十六个昼夜,不合眼的往他身上注灵气,可最后我还是体力不持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的时候飞雪站在我的床边,我看见头顶上妖娆的桃花开的十分灿烂,绯红色的花瓣时不时的飘零落到我的额上,我的手紧紧握着,摊开来却只看见一小撮的白沙。

      我又开始了那种浑浑噩噩的醉生梦死,这种日子周围那般看的都很揪心,可是无论谁来和我说,我都开心不起来,午夜梦回,就会听见滟剑的声音,他总是说:“小云,别哭。”

      可我醒过来看见床头上摆着的白沙,只会哭的更厉害。

      所以那段时间我的眼睛就是两大桃子,凤羲每次见了只吐一个字形容:“丑。”

      注意,注意为了区分,这厮说着台词的时候特别的面无表情,而且说完就走。

      然后楚玉寒就会飘过来很惋惜的盯了我的脸好一会,然后眼神不可谓不凌厉,语气不可谓不尖锐,语调宛若是在鉴别古董珠宝。

      “很丑。”

      让后他飞快的飘走,因为他知道他要敢再在那里坐一刻,我保准能一脚踹上去。

      被这两个没功德心的刺激完,飞雪就会特别贤惠的走过来,然后小媳妇样的和我说对不起。我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飞雪的脑子某些时候回路很特别,好比凤羲刚走那段时间,我亦无聊的很痛苦,他看了便到丹穴山去又给我捉了只凤凰回来养,恩,就是楚玉寒!

      不过有时候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飞雪的脑子那段时间是这么个等式,凤羲等于凤凰,楚玉寒亦等于凤凰,凤凰等于凤凰,所以楚玉寒等于凤羲。这点上来说我不得不觉得郁闷,因为其实这两只的品种不大一样。

      于是当时飞雪很苦恼的一件事是他找不到一株和滟剑差不多的梅花树。

      但我看了看他哭的比我还严重的眼睛,我也就拍拍他的肩。

      “小心身体。”

      后来的某一天,凤羲实在看不过眼,难得凑到我身边坐下,瞅了我良久,见我要哭不哭的样,那脸色十分难看。最后抓了我的袖子将我拖到了玉浮岛一脚踢了下去,我一屁股跌在那日吊着那东海小龙子的悬崖上,痛的很惨烈,看见凤羲的祥云已经不见踪影的天空,非常的蓝,蓝的我有一种找斗战胜佛借棍子捅了它的欲望。

      我恨,没事干嘛神魔要打仗。两群没事吃饱了撑着!

      我揉着屁股,看见悬崖底下的海潮猛涨,然后一头白色的小龙从里头飞了出来,溅起海水,我跳着躲开,动作十分的不淑女。那龙见了我似乎很高兴,可他一张口,却全是腥味,我用手猛的一扇,他方化了人形,我一看原来是那个骂我丑的小龙子。

      他跑过来,看见我那巨大的核桃眼,看了一会,最后说:“你是小云?”

      我听了这话特不是滋味,那不成我已经变成熊猫了?还是亚种,人家黑一块,我是红的。

      见我不说话,他又大量了一会,最后像是确定了,笑笑,问道:“小云,你见到我师傅了么?我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他又跑到云卿那里去住了?你说他是不是爱上了云卿啊。”

      我一直听着他一连串的文,有些晕眩,最后被他的末句给震住了,想瞪他,可眼睛不大好,估计也不能体现气势,所以我踹了他一脚。

      “胡说。你是男人,别这么八卦好不好?”

      他砸了砸他的龙眼,也不是很生气的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说:“我没胡说,我有证据!”

      说着他拉着我杏子林里头跑,直到一群假山才停下,拉着我钻了进去,里头竟然长着一株梅树。

      殷殷的红色花骨朵很漂亮亦很伤我眼,我看着那株梅花五味陈杂,花下有些许落英,小龙搬开一块石头从梅花树下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我。

      “不信你看。”

      我颤巍巍的接过信,舔了舔唇,信封上没有字,残留有他的神力,十分温和的力量,熟悉的让我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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