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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   花潋滟扶着坐到床边,自己也坐下,摸了摸我的小腹,我冷不丁有些排斥的想躲无奈那位置就那么多。他握着我的手,体温传到我的皮肤上,暖暖的就像个温温的热水袋。

      这种感觉真真很想我那滟剑师兄,可我知道花潋滟怎么都不会是他的转世,因为……有些记忆总是禁止我去触碰,就好似父神刚死的那几年,我在夭谷里醉生梦死,后来也就只记得个大概,模模糊糊的记得父神死了,而后来的事都不太清楚。

      滟剑是我所有师兄里与我感情最好的,原因是摸爬打混此类事他做的比我还勤快,甚至可以说鄙人年轻时的糊涂事绝大部分是他给带出来的,不过滟剑义气亦聪慧,一般我俩惹了祸他都能想着法的推到别人身上,我至今都觉得这是出来混的一种境界。

      滟剑喜欢梅,还是那种殷殷的红色腊梅,开在雪地里煞了百花的妖媚。

      不过他的浮玉岛上倒是没一株梅花,满满种的都是杏子,我曾经好奇的问他为什么,他说梅花的意头不好,我戳之以鼻。后来和青丘那帮子狐狸八卦,茶钱饭后的听出了些事,原来滟剑虽然是天生的神,可却因为天劫做了几十年的凡人。

      听白瑕说潋滟原本的性格很君子,不太爱开玩笑,本是一个极为正经的人。

      我听了十分不相信,白瑕还举了个例子,说滟剑这个人脑子当年委实有些正经的短路,好比第一次厉劫,大多数的神都是能躲则躲,他倒是好,愣愣的站在原地挨了几道天雷,坚决不躲。

      时候这事他自己听说了这事还说,哪路神仙那么傻。

      我听了无语了很久。

      琉仙说这是不怪滟剑,滟剑当年那些傻事其实都忘得差不多了,他长了琉仙五万岁,琉仙长了我一万岁,可他的记忆却只有遇见我前的两万年,剩下的他不是记不得而是真忘了。

      他第二次历天劫的时候下凡做了凡人几十年,那几十年里遇上了一个女子。

      滟剑做人哪几十年大爆发了一把,风流倜傥的可以,遇见了那女子以后一见倾心,可那女子却嫌弃他花心,嫁了别人。嫁也就嫁了,可惜嫁的那户人家待她不好,不仅婆婆排挤她,他的丈夫也是个虐待狂式的人物。

      所以过了三年那女子就已经皮黄人瘦险些受不了就要三尺白绫。

      滟剑那次是真动了心,给了那男人一大笔钱将女子接回去养着,而那女子却因为那三年猪狗不如的生活而没了当初那份清纯,勾心斗角做的比滟剑其他女人都出色,滟剑一直忍着不说,淡然的宠着她。

      可惜人类往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滟剑当时算是个纨绔子弟,搁在现代有个称呼叫富二代。对头是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一肚子坏水,但有一点那胖子做的十分好,那就是宠老婆。那女人委实是个蠢货,放了玉树临风的滟剑跑去倒贴那死了老婆的胖子,居然还偷了滟剑家的地契。这事滟剑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地契拿了回来,将女人送到了那胖子府上,随她去了。

      当时的滟剑已经身患绝症,作为人类的生命也没多长日子,他散了金银细软给他那帮子莺莺燕燕,最后的日子他过的很孤独,偌大的院子里冷清的就剩下他一个人和家里的几个奴仆。

      死前他做了两件事一是写了首诗,二是将立了份遗嘱将那间宅子送给了那女子。

      后来滟剑回了来,前尘往事似乎被他忘了个精光,做的最过的事莫过于将浮玉岛上的梅花都拔了个精光,然后一颗颗栽了杏子树。

      后来的滟剑就成了那个玩世不恭的上神,带着他的小师妹我天上地下的玩,从来不对不起自己,祸做了拉别人出来顶。上课打诨我俩互相把风,逃课之事,他算的上是众神仙的鼻祖。

      滟剑常教育我:小云,坏事要自己做,祸事要别人担着。所以没病没灾的别去做什么牺牲者,后世给你立的碑是给别人看的,你就跟在师兄后面,有事师兄帮你推掉。

      我当时还觉得滟剑十分义气。

      现在想来,真是年少无知的紧。

      不过其实认识滟剑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得理不饶人的事做了不少,最后还是伸了只手去拉人,滟剑的眼睛极美,眼角有一六菱的红色胎记,就好像用胭脂画的梅花,平添几分妖媚。

      我窝夭谷喝酒练法术的日子来看我看的最频的也是他,也正是如此我才没有觉得自己已经完全脱离社会,有时候他也会留在夭谷几日啃我的桃子,现在想来我居然觉得当时我就像鲁滨逊,那他是不是有客串山寨版星期五的嫌疑?

      ……

      滟剑的打扮向来招摇,红衣狐裘,手里也习惯性拿着把扇子。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么穿很有品位,却有日被人瞧见,那人实在是很天真无邪,居然议论了这么一句话:“那人好奇怪穿那么厚又怕热,是不是有病。”

      话音传到了滟剑的耳朵里,他却一笑了之。

      白瑕说自打滟剑从人间回来就一直笑,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曾再生气,虽然暗地里教训了不少,都不记旧账。不过唯独那个女子的转世他到凡间走从来都会去瞥上一眼,时而接济。

      我记滟剑记得最牢的是他那柄紫竹骨扇,那柄扇子的扇骨是观音的普陀山里头的紫竹,当年他还是带着我一块去砍的,我把得风。

      那把紫竹骨扇的扇面是他到月老那里拿的红线织出来的,当年月老大叫不要啊不要啊,拿着根竹棍子在那里演绎杜甫同学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我嫌他吵,随手给了他一枚桃子塞了嘴。

      当年真是逍遥快活。

      我啃着自个的桃子十分欢快的看他拔月老的胡子,那段年少无知的日子确实很满足于那种跟着他胡作非为的日子。

      滟剑是个很喜欢偶尔恶搞一番的人,好比他那把紫竹骨扇,竹骨和扇面都是好东西,偏偏扇坠子是拿着我结的桃子啃了以后拿桃核雕了只小貔貅。而他用这精贵的扇子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闭着眼睛敲我脑门。

      夭谷烧了的那段日子他将我接到浮玉岛上小筑,那次我第一次见到他用扇子打架,原因是当时我刚被紫宸退婚没多久,四海八荒皆传言鄙人没了父神这个撑腰的,就已经被人嫌弃,成为众神仙的舆资。

      其实我当年已经非常淡然了,对这种流言蜚语可以做到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浮玉岛毗邻东海,滟剑与东海龙王做了许多年的邻居,相处还算惬意。东海龙王是一水族播产机,儿女众多,其中不乏年少无知者,而八卦这种东西向来是老幼皆宜。

      东海龙王的小儿子听了这事很无知的发表了一下感言。

      “那云卿一定是个丑女。”

      于是结结实实的被滟剑教训了一顿,滟剑最后把那小子掉在岛上的悬崖边上,拿着一盆李子和我坐在悬崖边上吐核砸他,最后把人家弄哭了才踹回去,打那以后龙王见他都是青着脸的,不过龙王的脸本生是课橘色的龙脑袋,青了以后就像个发霉的柿子,十分的不好看。

      不过那小子反倒是因此而崇拜上了滟剑,跑来打算拜他为师。

      这件事不由又让龙王的脸黑了一把,于是每次我看他的脸就好像看调色盘般有意思。

      后来的后来莫名其妙他便搬了行礼和李子跑到我的夭谷里来,原因是说我夭谷热闹,我听了觉得也对,于是就让他一块住下,反正夭谷里头空着也是空着。

      再往后的记忆开始渐渐模糊,也许就像别人所说的那样有些东西不是忘记了,而是潜意识的压抑。

      就好像我记忆中曾有一场漫天的花雨洒落在战场上森森的白骨中,看着那些带着腥味的浅色液体流淌过那些散落的花瓣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脏撕心裂肺的疼。

      醒来的时候我头很疼,看见花潋滟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我觉得这点上来说他和滟剑确实很像,滟剑不是天生的乐天派,可是滟剑不管什么情况下都能笑出来。

      “醒了?”

      我点点头,扭了扭脖子,觉得有些僵硬,我最近委实有点迟钝的离谱,居然什么时候睡下的都不知道,只看他依旧笑的云淡风轻:“你不知道很正常,我点了你睡穴,麝月说孕妇要多休息。”

      “……”怎么着也不是这么休息的吧。

      “易思凡呢?”

      “现在天还早,夜宫的门都没打开,晚上带你去见他。”

      “他,没缺胳膊少腿吧?”

      “保证是原装货色,我打过招呼了。”

      “哦。”

      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在买卖猪肉呢?还原装?囧的妙不可言啊。

      “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看了看他的脸,摇摇头,其实我想问他为什么总是笑,这个问题以前我也问过滟剑,不过但是他只是笑而不语的应付了我。

      “那你就再休息一会,安胎药我等回去镇上帮你抓,我回来之前你不要走出去。紫煞看女人都不顺眼。”

      我点头,我理解,怨妇嘛,就像我家小妖孽看男人不顺眼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我忽然想起来阎王殿里头还有个女人不大愿意见到我。

      “我说马面不在吧?”

      花潋滟看了眼我,噗嗤的笑了笑。

      “在,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的院子除了紫煞别人都进不来,不过你要小心齐青。”

      齐青,对了,花潋滟说过齐青是紫煞的人,这话究竟什么意思?

      “齐青不是齐书贤的亲妹妹么?”

      花潋滟笑的颇有深意。

      “你觉得妹妹那么好找?”花潋滟挑了一束青丝,露出眼角的泪痣,我这才觉得奇怪齐青长的和齐书贤没什么地方像,而且这女人给我的感觉不简单。

      “你的意思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这个女人很厉害,不过这个你不惹她,她应该不会找你麻烦。”

      我干笑。要让她看见我的真面目,她不找我麻烦才是怪事,看来这张人皮面具委实买的很对,不过我还是要以防万一。

      “她的武功怎么样?”

      “比不上她的床上功夫,不过,她很会用毒。”

      我抽,为什么我遇上的女人都很会用毒?蛊娘子的事鄙人至今心有余悸,阴桂啊,阴桂,这算不算是我的荣幸?蛊娘子同学居然专门为我量身打造了一款新潮的毒药。

      这事真是可与而不可求,只是我估计没人没想试第二次。

      “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废话,她如果有问题那莫非墨和莫非池那两个家伙不就很危险?天啊,我真觉得脑子疼,这帮子家伙真是很让我烦心,我真是不得不很厚脸皮的说一句,娘的,老子干嘛一定要做好人。

      非墨上战场,我担心。

      易思凡被抓,我忧心。

      郝仁没事打算自杀,我痛心。

      苍天,为什么受伤总是我?

      “对啊,我很感兴趣。”我看花潋滟那笑,我深情的握住他的手,款款道:“潋滟兄,这事其实我很难以启齿的。”

      花潋滟有点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我继续恶心人恶心己的道:“虽然我娶了那么几个男人,实际上,其实,其实我是个磨镜。”

      磨镜者,女子同性恋也。

      我看见花潋滟满是黑线的脸,哈哈大笑,心情尤为的好。

      ……

      花潋滟委实是位奇人,再出面前为了怕我闷,将他的书搬了出来,他说这是正版。我点点头,待他出去以后翻了翻,确实是正版货色,没有错别字装订的也极好,文笔也很好,内容十分风趣,可是……这是本耽美!

      我扶着额头,行,你真行。

      “静姐姐,在看书么?”

      抬头,齐青站在窗外笑的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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