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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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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对呆子此类生物通常有很大的好感,原因之一是郝仁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很狡诈的呆子,然而我从某个方面来看其实是一个很呆的聪明人。看起来我被他玩了,可是便宜却全被我占光。
真是命运的局,永远猜不到结局。
齐书贤的命运同样是从这开始了坎坷,他前面的日子就像是交响曲的前奏,听着挺舒服,其实是为了烘托后来的不幸。阎王殿主和判官的相遇,诗情画意不少,只可惜有点煞风景的意味。
齐书呆想了老半天,终于炸出了一句佳句,无奈还没开始得意一番,便被人冷嘲热骂的顶了回去,这人就是当时落难的紫某人。说起来要介绍一下,阎王殿主姓紫名煞,天煞孤星的那个煞,听起来就不是很么好人,他老爹的脑子估计当时是抽了,取出来一个特不负他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的名儿。
紫煞同学是个从小的全能人士,趴那里睡觉被人给打扰了,于是愤恨不爽的作了一句。齐书贤当年呆的有一定境界,听人念了一句,大赞,于是便把落难的紫煞同学捡了起来。
当时齐同学很年少很无知,对人十分真诚,虽然这个落难人士非常的不领情很大脾气,像个刁钻的姑娘。但是齐书贤却很欣赏他的文采,两人同床而睡,感情的升温速度堪比当年我刚穿越回来和非墨的感情升温速度,彪悍如卡特里娜飓风也追不上。后来的后来,入了京城,紫煞同学找到了大部队,就归队回去当阎王了。
小齐同学考试,考得很不错,高中探花,封了一个某地的县令。
原本说要这么过下去,两人风马牛不相及,也就是个要好的朋友,可惜紫煞是的断袖,挚友和情人两的界限不那么明确,两人靠着雷池本就是就近,属于边缘少年,偏偏这个时候齐爹又推了紫煞一把——齐爹见儿子当了官,心里的大石头放下来,琢磨着给齐书贤找一门亲事,二八佳人门当户对,小家碧玉。齐书贤不喜欢但也不会太过讨厌,父母之命也就旧社会的一种特色,先结婚感情到时候有了娃大概也就差不多了,老爹老妈都这样走过来,自然不知道其实这样的婚姻是很憋屈两人,很容易导致婚姻双方的不满以及出墙活动。
中国男人大部分的婚外情传统都是从封建社会带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八个字。
齐书贤是个孝子自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但是紫煞不是,紫煞同学当时估计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他喜欢齐书贤了,一听他要娶老婆。被齐书贤感化压制了两年的脾气,就好像充满了气的气球啪的一声爆炸,气球爆炸原本是一个人的事偏偏这东西还引起了自燃。
这场人性火灾的第一受害者就是齐书贤那位极为无辜的未婚妻子,不过紫煞同学很聪明,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的可以,齐书贤没发现一点问题,唯一发现问题的人是他那原定的未来岳父,官拜三品的大元,从京城千里迢迢赶回家为女儿主持婚礼却发现自己女儿挂了。
死状还特惨。
江湖有言:阎王殿里扒层皮。紫煞同学用行动充分验证了男人的嫉妒心,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女人差。不仅把那位千金小姐给碎了尸体,还一把火烧了人家的屋子。那老叟当时讲的绘声绘色,我还好奇是不是他当场看了,他抿了口酒,只说了两个字:“秘密。”
我真是很看不起某些勾起人家兴趣又不说明白的人,不过我为了听故事也没再追问下去。
老头子接着给我讲,紫煞这个人很叼,也很自负,乖张阴戾,做事以心狠手辣出名。当年人家只是折了他双腿,他腿也没断,只是脱臼的倒在草堆里装了两天乞丐而已,丐帮又没有向他要会费。总的来说他的损失不大,可惹到他的人被他全家一块砍了双腿埋道路边上,活活饿死。
我当时听着苦胆都快呕出来了,初步鉴定出这孩子又很严重的暴力倾向。
老头子倒是笑容不改的抿了口酒,眼睛里居然还有几分赞许,我真是鸡皮疙瘩一地。
紫煞同学在江湖上颇有名气,只可惜齐书贤太勤政爱民,紫煞又不在他的地界了明目张胆的干些违法之事,偶尔还帮着他出钱出力的修路造桥提高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所以紫煞又很长一段时间在齐书贤心里的定位是好人…我总觉得现在想起来忒不是滋味,这简直有种bl版我和郝仁的感觉啊,同时对齐书贤同学深表同情。
不过,毕竟我是一本喜剧,所以郝仁没紫煞那么狠,我也不至于混到齐书贤那倒霉的地步。
齐书贤不知道紫煞的真实身份,可是齐家岳父是武状元出生,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看了那模样就知道是谁下的手。偏偏那段时间紫煞为了安抚齐书贤手上的心灵,塑造自己美好高大的形象,天天往齐书贤的府上跑,两个仇家一照面,立马给认出来了,原因是紫煞这人太张狂,特别喜欢穿紫色的衣服,这点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我们云翔,受到影响。他和木莲两个对紫色的热爱,在江湖上并称正邪双紫。
而且紫煞有个只要是江湖上人一看见就能认出来的特色,他的脖子上有一只鸑鷟。
(《新编分门古今类事梦兆门中》:“凤鸟有五色赤文章者,凤也;青者,鸾也;黄者,鵷鶵也;紫者,鸑鷟也。”)
鸑鷟也就是紫色的凤凰,江湖上他独有的纹理。
于是那位岳父大人大怒,一甩袖子回去,一口咬定是齐书贤指使紫煞害死了自己女儿。
说起来这世间上除了书呆子还有一种脑子不太灵光的生物叫武痴,非常不幸的一件事就是书呆的岳父是武痴,还是个闷葫芦型的武痴,这个闷葫芦又听了另外一家原本是向他女儿提亲的齐家仇人的煽动,更是连着齐家一起恨上了。
这就叫冤孽。
偏偏那齐家仇人还真是一窝子的都是肚子里坏水的家伙,竟然想出一条毒计,捏造证据说齐书贤贪污。武痴岳父在齐书贤家搜出了一箱金子,二话不说就要查办,文书层层往上递,刑部的官儿收了贿赂居然判抄家,诛三族。
当时紫煞这个罪魁祸首出差,刚好是灭了一个什么清虚观,分赃分的正高兴。这消息被他一定见,顿时他就大发雷霆,马不停蹄赶回去的时候也就只有个喽啰救下了齐书贤,齐父齐母都已经在大牢中给折磨死了,而他那不满十岁的妹妹更是被那出主意的恶人老头子给看上,给玷污了。
齐书贤当时被就出来以后精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基本上是半疯。
这件事大大扭曲了齐书贤的人生观,世界观。
偏偏这个时候接手照顾齐书贤,担任其监护人以及新生启蒙教育的人又是那个本身自己的思想教育工作就已是不太健康且带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紫煞同学,必不可免的齐书贤就偏激了。在紫煞的教育下居然投笔从戎,从抓着写字的小笔杆该行抓杀人的大笔杆。
没出五年,武功小成,扫平了他那个武痴岳父,那个玷污他妹妹的浑蛋,以及那个受贿的刑部尚书。成为武林上新的一代助纣为虐的强人。与此同时紫煞还帮他把妹妹给找了回来,原来他妹妹经过人贩子的再三专手,最后成了北冥墨亲王府上的一个小丫鬟。不过那时候大抵,齐青也有点情窦初开,看上了那个外刚内柔的牡丹公子……我怎么觉得我自己泛酸呢?
反正是没打算更他哥哥回去,只是扯出了一件事,说起了当年他未婚妻的死。
原本经过这七八年的磨合,齐书贤和紫煞也差不多快成了,结果这事一曝光,紫煞就见光死,齐书贤恨自己害死了父母,更恨这万事源头的紫煞。
可是要是光恨,那也纯粹,这是世上却总是缺那纯粹的感情,爱与恨一线之间。等他回首了解了源头的时候,他已经是阎王殿的判官,已经一去不回头。不可能在拿起书本关上窗子,念他的圣贤书。紫煞对他的情亦不可能就这样改变,只是这么一种爱说不出口,亦无法纯粹。
我当时听了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很普通,虽然凄美,纠葛,但也没有什么新意。只是现在我有了相似的际遇,再回味一番,我想若是我再晚些,等想起来的时候凤羲已死,我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恨郝仁,会恨自己。只是我想我会从此再也不愿见到郝仁。
可怜判官兄家的那位显然不是贤妻良母,哪怕知道这样的结局,还是死缠烂打,坚决不放手。
而我现在的目的就是从这帮人手里把易思凡给救出来,阿门,保佑他还活的好好的吧,不管这么样我是要先绑架判官,这样手里的筹码比较多全身而退的几率也会大些,只是到时候惹上阎王殿,这事很麻烦啊。那换种方式呢?比如说征服他,让他乖乖听话?
我怎么觉得这条比上一条更危险呢……
所以啊,对付一个男人不难,难的是要对付一个家里有妒妇的男人。反正我要先搭上线,到时候逃走也比较方便。
我琢磨了一番,最后头疼的躺在床上死命想,最后等太阳都落了山,我也没想出个法子来,只好决定先吊住此人,然后走一步看一步。
想着我从床上蹦起来,撩起袖子决定轰轰烈烈的出去吊男人,真是当年做云锦的时候,向来是勾勾手指头就一大堆男人往身边跑,后来做了紫静王,连原本要做皇后的都改嫁给我做小妾,现在反倒跑出去要靠吟诗来吸引人,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跑到院子里,我摩拳擦掌的要了一壶杏花酒,几盘下酒小菜,东西都备着双份,若是到时候他问起来我就说是给我相公准备。恩,我回味了一下这句话,最后觉得特别的雷,这感觉就像是要去做第三者呢?
我来到小院子里,鸟语花香,一轮金色的月儿高挂,虽然不像神仙山上那般圆润巨大,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我将东西摆好,这了一片竹叶,许多年没有吹了,想了想,最后放在口边,试了几个音。我在二十一世界的时候音乐不过关,其实现在才发现和那嗓子有很大关系,而这副身子,从小养的像模像样,我放下竹叶,低声唱了几个音,感觉还不错,音准音色都还过得去。
我记得许多年前我某位室友说过,一个有文学气质的男人,对女性的外貌要求建立在气质要求的基础上,而气质的主要体现方式在才艺上,我摸了摸下巴。
最后,我犹豫再三,还是吹起了一个前奏,然后放下竹叶幽幽唱道:
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
梦萦云荒第几篇,风沙滚滚去天边
醉里不知年华限,当时月下舞连翩
又见海上花如雪,几轮春光葬枯颜
清风不解语,翻开发黄书卷
梦中身朝生暮死一夕恋
一样花开一千年,独看沧海化桑田
一笑望穿一千年,几回知君到人间
千载相逢如初见
这首曲子短虽然短了些,可是听起来很有味道,可以显得我比较有气质,一曲完毕,气氛都熏陶的不错了。楼上的窗子也打开了,我才坐下来举杯对月,摇头吟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首词写的最经典的莫过于这两句,只是每次我念都觉得人生若真如了初见,那就太没意思了。不过现在么,一般诗人都是感伤春秋的,投其所好准没错。
果不其然,我的话音刚落,回首间便见到齐书贤站在窗口喃喃。
我抬头朝那个方向淡淡一笑。
只见他一愣,看了这个计划成功了一半。
正待我打算邀请他下来对月长谈,灌输一些正确的思想观。却不想院子门口也就是他窗子底下走出来一抹身影。
内着茜红缎外套火狐绒镶边的大红色大氅,一头乌发没有扎起来,也没带冠,只是用了酒红色攒花结长穗宫绦束了一小撮,斜切的刘海遮了眼角。
凝脂白玉的肤上宛若秋水般的吊角狐狸眼,高挺的鼻梁,红唇含笑。
漂亮的男人我这辈子见了不少,但是像花潋滟这样敢穿的如此骚满街乱走的我真是今生前世没见着几个,尤其是风一吹,那刘海散开,我看见他眼角那滴泪珠被他画成了一朵梅花更是囧的无话可说。
不亏是艳雪楼的老板,还是说作为老鸨他很以身作则?所以艳雪楼才能在勾栏界里头如此有名?
我心里拿着他和凤羲比了比,明明同样说起来差不多,可细细一看,又发现差太远。小妖孽是天生的绝代佳人,他那种阴柔的妖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举手投足间都是一种凤凰似的优雅。
花潋滟则是彻彻底底的骚,给人的感觉就像那雪地里盛开的红梅,非常的红,骚而不媚,再怎么打扮你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女人。
他的笑容一如两年前那样非常富有感染力,十分的灿烂,这点上我只用一句话形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完全是拿来骗人。
我正有木讷,这事让他瞧见保不住会出些差错。他却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大氅罩到我身上,非常柔情似水的开口:“阿静,这次是我不对,你莫要再生气了。”
我鸡皮疙瘩乱起一地,不过他那称呼,确实很雷人。我脸上带了张皮,他大概是看不见我那青了的脸,于是‘面色自如’的我淡淡推开他:“公子,您认错人了!”
花潋滟却长叹一声,抬头对齐书贤道:“子珑,让你见笑了。内子近日和我闹脾气,莫不是你让青儿下来帮我劝劝。”
这唱的,是哪出?
然后他强拉我入怀,附嘴到我耳边,轻声慢调的说:“不想死就听我的,齐青是紫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