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见逐臣

18、禹城（2）

　　回到客栈后，从这个方向望去，大抵是视觉问题，瞧见他委委屈屈缩在一个小凳子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蜷起来，恰好裴晞又在发呆，像极了一只大头呆鹅。
　　“阿晞。”盛慕喊道。
　　“兄长，怎么样！”眼中满是对刚才之事的好奇。
　　“我与前辈切磋，受教良多。”盛慕勾唇笑道。
　　林陆落座后正了正色，沉声说：“刚才是对你的考验，瞧你是否有能力与我走一趟。”
　　“接下来打起精神，我不知道会在这遇见什么，反正应该不会太好。”林陆似笑非笑，手上正拿着白瓷茶盏转着玩：“很久以前的古书记载，花灵镇被一场毫无预兆的地动吞下。后据先人所留线索，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一场超出这个世界所拥有的力量造成的。这股力量很强大，强大到这世上就算所有人竭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半分。”
　　他眉头紧锁，停下手上的动作，沉吟片刻，似是在斟酌语言：“他没有实体，却又无处不在。自花灵镇被吞已过万年，安然无恙的过了这么多年，如今又出现了。”
　　“我们对它一无所知，甚至不知如何去对抗。这种情况下，它能随时致我们于死地。”
　　盛慕心底无由来的慌乱起来，不解问道：“前辈为何与我说这些？这股力量碰不到摸不着，你又如何去战？”
　　林陆被噎了一下，也不恼。
　　“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盛慕不知心底为何一直不安，但直觉告诉自己，这绝不是好揽的瓷器活儿。腕间手镯阵阵发热，想来凤君神识应是恢复了不少。
　　盛慕正考虑着这活是否该揽，识海中忽然出现一道清亮的声音，不过还是有些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
　　封林徐：“他身上有破时剑的气息，还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吾不能分辨出来。”
　　盛慕掩住眸内神色，尽量让音色变得温和一些：“阿晞，走一遭？”
　　裴晞恍了眼，好像又看到了义兄。随后懊恼垂眼。当再抬起头时，眉眼含笑：“听兄长的。”
　　林陆笑了一下，直接挑明。
　　“这是个幻境，你们第一天来这发现不了。若是你们多住些日子，也许就能发现。它的力量在这个幻境中似乎被削弱了。这个镇子上有一座极大的藏书阁，据说是苏家当年落败后留下的。”
　　若是苏家留下，又怎会再此。况且苏家后人尚存于世，苏年晚作为嫡系血脉都不知，林路又为何知晓？
　　况且藏书阁就算是苏家的，上元大陆自混沌诞生以来，其年岁不知几何，指着这个阁子，怎能查出“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陆似是看出我心底的疑虑，解释道：“苏家藏书阁从灵气诞生之前便已存在，是当今存在最早的藏书阁。”
　　裴晞心底讶异，从灵气诞生之前就有。也就是说在神魔诞生之前，这片土地就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社会制度。更甚者在神魔诞生之前，这片土地曾有一个高度繁荣的文明。
　　但以眼下的线索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只能依靠推理。但就算是这样，以眼前已知的线索，根本无法与“它”相联系，也许只有进去藏书阁才能解开谜题。
　　林陆见二人沉默半响，开口打碎沉静
　　“藏书阁共分为内外两层，内层和外层各分为十小层。每层都有关卡，关关都不相同，谁也不知你进去会遇见什么。且每关都是为进去的人量身定制，专挑弱点。”林陆说到这，俏皮的眨了眨眼：“若是你被他挑中，那你内心的秘密，在他心中便会无所遁藏。所以，要小心哦~”
　　裴晞眼睫微颤，似是慌了。盛慕用一种“你又想你义兄了。”的表情逗弄裴晞。
　　裴晞眼皮猛的一跳，压下心底异样。
　　林陆逗玩小孩，接着说：“外层我进去过，但只能去外层。若想要进内层，需苏家嫡系指尖血为引打开封印。且封印打开后，还要破关，其实我觉得挺像上元门内门晋级赛似的。只有赢了，才有更好的资源。”
　　裴晞不是上元门的人，也不清楚上元门内规矩是怎样的，身旁这两人，一个上元门弟子首席，一个上元门长老自然不必舍近求远，况且现在也没有远可求。于是裴晞顶着一双湿漉漉的且超无辜大眼睛望向盛慕。
　　“上元门规矩是什么？”
　　盛慕说了许多话，舌尖抵着上面那颗尖牙，随后又抿了口茶，放下茶盏。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茶盏中的茶水似是在斥责这茶口感的苦涩。
　　“规矩很多，但都愿意遵守。内门晋级赛是指从外门努力修炼的弟子通过比赛，前十者可从外门到内门修炼。并且有首席会的师兄亲自教导，我觉得这也算是对他们努力修炼的回馈吧。”
　　裴晞微微笑：“挺好的，家族总是把资源毫无意义的砸在废物身上，只因废物身上占着个亲缘关系。宗门这种制度才是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惜，家族掌权者永远也看不明白。”
　　盛慕解释完，又看向林陆。林陆正在走神，不知在想着什么。
　　“苏家血缘后代我知一人，名年晚。他是我师兄，与我师出同门。可这是幻境，消息又传不出去，现下唯一方法，便只有等。”
　　“砰”
　　盛慕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是茶盏掉了。茶水顺着桌边往下流落，滴在裴晞的手背上，皮肤触及热水立马变红，盛慕恍然大悟。
　　“幻境中的时间是静止的，根据以往的幻境时间兑换概念来说，幻境时间流逝越慢，外界时间就会以幻境的倍数流逝，至于在这个幻境中，外界时间会以几倍流逝就不得而知了。”
　　林陆赞赏的看了一眼：“挺聪明，那你猜我进来多久了？”
　　从外界时间流逝程度来说，如今是上元乾虚一百二十六年，而林陆言语中所透信息又是与师傅同辈，要知道当年把魔族逐出修真界上元门第九十九代弟子几乎死伤殆尽。直到现在，上元门元气还没有恢复。
　　而林陆不仅知道归元剑法，还能准确认出我是那个师兄门下的，说明他应该见过我。
　　不！至少说他见过以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