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神战(16)完 神器收 ...
-
神器收起的同时,整个秘境动荡起来。裴晞下意识拉住盛慕的衣袖。刚想要走的盛慕折回。
目光落在裴晞脸上,眼里明显几个大字“你最好有事。”
裴晞也不慌,抬手一指。盛慕的目光随他的方向看去。
盛慕:“传送阵?”
裴晞点头:“给你的。”
盛慕又问:“为何是两个?”
裴晞说:“给你师兄和我师弟的。他们要深入交流,我很和善,不拦他们。”
一旁的秦词头稍稍的歪了一下,右眉往上挑。随即连忙点头,揽住苏年晚肩膀笑道:“不错不错,我与苏兄一见如故,是需要深入交流。哈哈哈哈”
苏年晚睫毛稍稍往上了一点,似乎是未想到秦词会忽然搂住他。思虑了一番:“师弟对裴晞的容忍度好像总是多些。若是此番他跟着师弟,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收获,若是解决师弟的心病,那就更好了。”
见二人都同意,盛慕也不好意思说什么。裴晞脸颊两侧出现两个小窝窝,盛慕感到好奇,盯着他的脸旁多看了一会。
盛慕其实不是这么没礼貌,但裴晞的窝窝很像盛慕阿妹的窝窝。很久没见阿妹了,也不知她还活着没有。
裴晞也不躲,也不出声询问。就站在那,任他观摩。
不知为何,很久没有想过接着找义兄了,眼前的这人与义兄很相像,不知与义兄有什么联系。也许跟着他会有一点线索。
传送阵速度很快,不过几吸,便已到达。
传送阵是没有固定的落脚点,只能确定把你送到你想去的地方。但落脚点是哪里,就只能听天命,尽人事了。
盛慕运气挺好,落脚地在一条僻静的巷子。禹城这两日刚好是花朝节,恰好雨停。未婚的少年少女乘风而来。
这条巷子很老,但很有人间的烟火气。外面偶然传来几声呼喊,路过的姑娘腰间挂着香囊,有些少年手中握着身旁姑娘赠与的玉佩。不远处的商贩叫卖着自己摊上淋雨后的鲜花。
盛慕突然觉得,花香很浓,仿佛在曾经的某个时候,自己左手牵着阿妹,右手边被阿姊握着。阿兄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头上都别着花簪,迈步间,花香萦绕在鼻前,腻人。
裴晞看着盛慕眼中突然而来的悲伤默不作声,虽然不知他经历过什么才会有如此浓郁的悲伤。但他觉得,此刻无声的陪伴是最好的选择。
不管是谁,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也许,在盛慕的心底也有某个念想支撑着他活下去吧。就像我一样。
人活着,总该要有个念想的吧。不然,是真很难活下去啊.....
孤静的巷子与外边热闹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对比。外面有情人终成眷属,巷子里的两位年轻人互相取暖。
.......
过了好一会儿,盛慕才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感受到自己的衣袖有人拉着,不必想,定是裴晞。
盛慕觉得,除苏年晚之外,有一个有分寸,知礼的朋友好像也不错,但前提如果是我回不去,我不想把属于“他”的痕迹抹掉。
人都渴望被爱,谁也不例外。
待到巷子外面喧嚣声落幕,二人相视,踏着斑驳影子的光斑,走出身后的黑暗。
他们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上,两边是热闹后留下的货架以及门上挂着打烊的牌子。盛慕抬眼望月,满月,亮若玉石。
风偶尔送来几丝声音,暮色又深了,猫儿在檐上弄出的声响,引得裴晞注视。
他眉尾上挑,露出意外之色。随即跳上房梁,将猫儿抱了起来。猫儿睁着碧落色的眼睛,猫瞳逐渐变圆。裴晞摸着猫头,飞下房梁。
裴晞:“不曾想猫儿还活着。”低头看着正在舔舐自己手指的猫儿:“想是认出我来了。”
盛慕其实很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在少时养过一只小狸奴,后来书塾的同窗嘲讽自己没有男子的阳刚之气,整日摆弄这些女子喜爱之物。
盛慕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对于他们这些话,向来只是听听。可是后来小狸奴被人喂了药,感受小狸奴呼吸越来越弱,不断在眼前咳血,血沫喷洒在我的手背,从小狸奴的嘴角流出,弄脏了往日柔顺干净的毛发。
盛慕才发觉,原来恶人从来不分大小。盛慕抱着小狸奴,不在意它弄脏了自己的锦衣。感受着小狸奴从鲜活的生命到呼吸微弱,再到冰冷的尸体。
一滴无声的泪从眼角落到小狸奴早已闭上的双眼。良久,等到再睁开时,心里已经盘算出如何为小狸奴报仇了。
不过月余,崔氏小公子,黎族小姐,王家表兄皆突染恶疾,死于家中。当时心智尚且稚嫩,做事到底还会留下痕迹,兄长知晓后,动了家法,到底还是为我抹除了痕迹。自此我便留下了病根,每到阴雨天便会咳嗽不止,可那又如何?
欺负我的人,难道不该去死吗?就因为是小孩,难道小孩犯错就可以了?我从不觉得一昧的恪守君子之礼是自己人生之道,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不想做君子。
恍惚间,裴晞将猫儿递到我眼前,我下意识接着了,逗弄着猫儿。引得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在我出神时,裴晞自顾自的说起:“这猫儿的来历说起来挺有趣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盛慕,笑着开口:“当年裴掌门抛下我娘和我没多久,我娘因为忧思过重,便早早的去了。留下的就只有这只猫儿,我和它一起流浪,东家要饭,西家要水的一路走到禹城。”
盛慕不解:“这里?”
裴晞点头:“对,就是这儿。我运气要说好也算好,要说背也算背,刚到这儿时,就被一家商户收养了,过了一段平静日子。原以为此后就这么安稳下来了。可不知哪来的一个邪修,神神叨叨的说天道衰微,只要集齐一百对阴节出世童男童女在其成年之际,引其精血,便可飞升成仙。”
裴晞嗤笑,不解怎么会有这么蠢得人,
凡是飞升,必经神雷淬炼。天道再怎么衰微飞升时也是要走天洞结界的紫霄神雷,他是觉得他那非正当途径获取来的修为能通过?
裴晞笑着说:“可能他也是真蠢,掳来的小孩年龄不一,小的不过七岁,大的舞勺之年。根本无法施行邪法,于是他又花了一载时间去找合适的人。而我们这种小的被他养起来了,每到月圆之时每人都会被割了手腕,取上一碗鲜血。好在,这种生活我只过了五年。十岁时,义兄历练来此,灭了邪修。”
裴晞又看向盛慕怀中的猫儿,笑意蓄满了眼眶:“在此期间猫儿一直陪着我,它很通人性,好几次我饿的奄奄一息时,它都会想方设法的给我弄吃的来。当年它突然消失不见,我找了他好久。后来我修为有成,也特来此寻过它,但都没找到。再到后来,我觉得它可能不在人世了,但每当我做任务是路经这里时,我还是会去当年邪修的那座山。期望着它有一天玩够了,回来找我。”
裴晞很开心,眼光很亮:“现在想来,应当是遇到什么机遇了。我观它已有妖丹,应是快化形了。”
裴晞语气甚是轻松,像不是在诉说他的曾经,而是在说着他人的过往。
月已升到正当空,拨开了两人身旁的黑色。让盛慕清楚的看到裴晞脸上的怀念。一种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突然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你是在乾虚几年被你义兄救的?”
裴晞愣住,呆呆回答:“乾虚一百一十八年。”
盛慕点头表示明白:“师兄说我乾虚一百一十八年恰在禹城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