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诜殇》沉羽

10、第 10 章

　　此起彼伏的山

　　黑色的指环

　　无穷无尽的沟壑

　　望不到边的渊源

　　于是我坠入轮回

　　无止境翻转

　　几乎是没有速度的行走，心太累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可言。

　　风用力地撕扯金黄的发，迪达拉想起了森林里伸缩不止的黑色枝桠。

　　那个时候.....

　　还在想些什么，却被灼热的物体箍住了思路。

　　为什么停下了？

　　低头，手腕上是傀儡师修长完美的手。

　　“别走.....”语气里似乎带着些忧愁。

　　迪达拉停住脚步，有那么一瞬间自己就要决定留下来。

　　但是....不行。

　　我要离开你，这样才不会伤害你。

　　“别碰我，嗯。”稳住颤抖的声线，甩开了让自己心跳不已的手，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是，你知道我有多舍不得么，嗯？

　　舍不得你温暖的怀抱，舍不得你略带迷离的双眼，省不得，你的所有。

　　“那件事....原谅我，好么？”蝎一直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

　　“别碰我。”我多想原谅你，但是他们不允许。

　　“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已经是哀求了，蝎想不出如果迪达拉不答应自己会怎么办。只是更紧地，抓住他的手腕。

　　“我再说一次，别碰我。”求求你，让我离开你，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舍不得离开了。

　　猛地站起身，用力把迪达拉裹在怀里，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用力。

　　没有再说什么。

　　迪达拉却把下巴抵在蝎的肩上，深呼吸，然后轻轻闭上眼。

　　让我....再多停一会儿吧。

　　我没有多么的伟大，不能狠下心来说走就走，我只是想保护对我重要的人，我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想赖在他的怀抱里，永远不和他分开。

　　但是，现实就是现实，残酷总是它用来展示给人们的第一特点。

　　所以，旦那，抱歉了，嗯。

　　伸开双臂，很轻很轻地拥抱了一下蝎，按后睁开眼睛，推开他。不回头地朝着夕阳走去。

　　土之国，我的家乡。

　　转身的一刹那，蝎清楚地看到，迪达拉在用力的咬着下嘴唇。

　　可是不管为什么，失去了的就不会回来。

　　喘息的太阳落山，蝎的眼中溢出上弦月银色的光芒。

　　亮色光华的另一端，迪达拉仰头望着已是蓝黑色的天空。

　　上弦月，真的很美，嗯。

　　旦那，我的拥抱，你感觉到了么？

　　浑浑噩噩回到基地，然后浑浑噩噩找到首领，无比清醒地说出一句话：

　　“请让我去捕捉一尾，嗯。”

　　零看着迪达拉没有说话，迪达拉也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瞬间像是空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安静。

　　“你只身一人？”终于有声音打乱安静有规律浮动的小小灰尘。

　　“嗯，上次的任务失败是因为我，这次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嗯。”自己的话，自己决绝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一字一句的。

　　零听闻，又低下头，在思考什么。

　　呵，你一向都是很果断的啊，零。

　　我这样做，有我的原因。

　　这大概是我能为旦那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嗯。

　　所以，别拒绝我，好么？

　　“好吧，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完成任务，我的命令是‘人和猎物都要回来’，不可以违背。五尾的任务也就此取消。”冗长的思考后，像是做出重大决定似的说。

　　“好。”离开基地，无限疲惫地。

　　“人和猎物都要回来”？

　　呵呵，小小的被你感动了一下呢，佩恩。

　　但是，抱歉了，大家。

　　生活在无边无涯的罪恶之海，我已经对愈来愈汹涌的海浪感到厌倦了，嗯。

　　或者说，我败给这黑色的浪花。

　　所以我要寻求解脱，在此之前，一定要赎清我的罪过。

　　特别是对你啊，旦那。

　　又要去面对那群黑色蠕动的怪物了，这次，没有你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