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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等到了晌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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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晌午,那李泽晃悠晃悠就来了。
但很不幸的是,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向以洵。
“啊,向将军也来了吗。”向泊舟站了起来,语气却不似之前那般热络了。
向以洵猜测,小孩子怎么都是敏感的,可能早就感受到了他们的不信任。只是昨天才遇到了那样的事情,今天就被这样对待,心情难免会低落下去。
“是啊,来看看你。”向以洵有意想让他心情好起来,无奈却不得其法,“泊舟会嫌弃我吗?”
向泊舟心道,你坏了我的计划,怎么不嫌弃你。
可面上却不显分毫,只像一个被伤害了的小孩:“我没有这个意思,向将军。”
向以洵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一旁的李泽就先有了动作。
“嫌弃你、嫌弃你,快出去吧,别打扰我们了。”说着就要关门赶人。
向以洵想,可能还是需要什么时候跟他挑明了说说这件事吧。
向泊舟看到李泽把向以洵推了出去,心中有些好笑:这李泽还真是给力,正愁要怎么避开那向以洵呢,现在倒也算是给他省事了。
“喂,“还没等向泊舟将头天晚上想好的说辞抛出来,李泽就先开口了,“我昨天回去又想了好一阵子,终于想起你是谁了。”
听到这话,向泊舟心中一紧,他不知道李泽是什么态度。但是转念一想,他刚刚应该是特地将向以洵支出去的,那不管怎么说应该有转圜的余地。
“你是那个之前老跟在我哥身后的家伙吧,我就说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但是我记得你应该不是这个名字吧,向文?”李泽本想好好欣赏一下向泊舟惊慌的样子,却不想向泊舟表情没有任何的波动,“你就不怕我揭发你?到时候你可就解释不清楚了,向将军跟傅先生可没那么好说话。”
向泊舟料想现在是没法把李泽给瞒过去了,于是说:“李大夫想问什么就问吧,虽然有的话不能说,但是我说出口的一定句句属实。只不过还烦请李大夫之后能够转告令兄我有些事情想与他相商,希望能够同他见上一面。”
“你想干什么?我为什么要帮着你把我哥给扯进来?”李泽很谨慎地盯着他。
“我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事情的,不管怎么说,李大哥对我真的挺好的。”向泊舟有些无奈地迎着李泽的目光笑说。
“我干嘛要信你,”李泽嘀咕道,“你还是先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你现在换了个身份出现在这里的这件事情吧。”
“你也知道的,向老将军于家父有大恩,他跟我说他这条命就是向老将军捡来的,我又怎么会对向将军不利。只是我出生太晚,那时向老将军已经被贬关外,而家父也被削去了职务。等到向老将军重新被任用时,又与向将军发生了龃龉,因此我一直无缘见向将军一面。我不知道向将军是否会信任我,而你也看到了,有人想要置我于死地。他们现在只是怀疑我就能如此痛下杀手,如果我轻易暴露了身份而又不能得到信任,那又该如何自处?”
李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你说有人想要杀你?为什么要杀你?”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测或许是秦木的人。那次战争…向老将军在前一夜将我送出城中,叮嘱我一定要找到向将军,寸步不离其左右,务必护其周全。但是我被秦木的人看到了,他们派了一拨人马将我追出数百里地。后来我趁着逃难的人群涌入城内时,弃马躲入林中,才堪堪将人甩开。但是他们一直没有放弃追寻我的下落。”
沉默了一会儿,李泽说:“我知道我容易上当受骗,所以你还是跟我哥去说吧。之前没你的消息,他也挺担心的。过了这么久,我该出去了。如果你之后敢闹出一点幺蛾子来,我是绝对不会包庇你的。”
向泊舟笑了笑,他也没想着要李泽这么快就对他完全信任,他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好了。
李泽出去后惊讶地发现向以洵还等在门口,他以为向以洵会因为不耐烦而先一步离开,等着自己到时候去跟他汇报。
看样子他是真的挺看重向文的,但是这样的看重来得莫名其妙、毫无来由。之前不是没有比向文更有天赋的,但是像向文这样身上疑点重重的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留下的。
“怎么样,问出来了点什么没有?你们说了这么久。”向以洵问。
“我可能确实跟他见过,他似乎也觉得我挺眼熟的。但是我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了。或许他与我兄长也见过,等我兄长回来了可以让他也看看。”李泽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不过好在向以洵对他并没有什么疑心:“也行,你兄长应该也就这两天就要回来了,等到时候再说吧。”
李泽对自己的隐瞒有些愧疚,但想到李厚就要回来了,他又定了定心。反正不管怎么样,李厚应该会有主意的。
“那个刺客的身份还没查出来,他身上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也不知道是冲着陈泊舟去的还是冲着其他人来的,所以你最近也要小心。”向以洵说。
“你别不承认,我觉得就是那个陈泊舟把人给引过来的。”傅为先听说他们去试探向泊舟后也找了过来,他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想试试审一下向泊舟,“之前我们这一片宅子安安稳稳,怎么偏偏就他陈泊舟被放出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有人闯了进来。就算不是他的同伙,也得是他什么时候惹来的麻烦。要我说,等这件事查清楚了就把他带走吧。”
向以洵沉默了片刻:“到时候再说吧。”
李泽看看向以洵,又看看傅为先,说“要不还是先等我哥回来?也没几天了。”
“那个刺客是中的那种毒?能看出来吗?”傅为先问。
“银针显出紫斑,应该是焦铜。听说前几日有一伙岭南夷俚途径过此地,不知道这毒是不是他们带来的。只是奇怪的是他们大多是使用焦铜作箭镞,但是这人身上并未发现有什么外伤。而且若是中毒了,这人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还可以来行刺。如果说是将药囊藏于口中,但这人口中并无大面积溃烂或牙齿脱落等情况。”
“那就先从查那伙人开始,这种毒还是他们最惯于使用。”向以洵说,“李泽,你再研究一下这人的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如果是在那间屋子里…那那个陈泊舟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好。”李泽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