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 14 启明星纪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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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星纪年830年8月4日
科罗威尔逊
“姓名？”
“乔羽。”
“年龄？”
“28。”
“工作单位？”
“建设局城市建……”
“嚯，还是个公务员啊。”询问的声音打断了乔羽的回答，随后接着发问，“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乔羽回忆了一下。是这样的，那是一个普通的周末的普通的上午，她去参加了一个喜欢的作者的签售会，然后在会场买了不少周边，其中就包括一个制作精良的银色立方体，在小说中这个叫“方舟”，不过可惜的是她拿在手中把玩的时候不小心捏碎了。
实在是太心痛了！不过这也不至于坐牢吧！
眼前的强光刺激得她双眼发胀，现在审讯都这么不人道的？乔羽活动了一下双手，没被束缚住，于是她抬手朝着光源挥舞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强光还真的从她脸上挪开了。
是一个手电筒。一只手从地上捡起手电筒，搁在手的主人的下巴上，照亮了下半张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阴森。
看见这张脸乔羽就感觉有点头疼：“别闹了，潜龙。”
“恢复了啊。”被叫做潜龙的男人晃了晃手电筒，怼在躺在乔羽旁边的另一个人的脸上，故技重施，“姓名？”
“啊？”被灯光点亮的双眼里有一丝迷茫。
“啊什么？你爹问你话呢。”
“我……爹？爸……不对，你、你是……？”迷茫的双眼逐渐回归清明，然后在看清男人的脸后冒出了怒火！“归！海！潜！龙！”躺在地上的少年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名字，从地上一跃而起，将面前的男人扑倒在地，收获了对方一句“你爹我在”后，气地高高扬起右拳——
又来了。“索恩！”乔羽近乎是条件反射般的伸手制住少年的拳头，然后抱住他把他往后拔，“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乔羽是无法理解潜龙这么大个男人了怎么还幼稚的跟个孩子一样乐于当别人的爹，索恩正值青春叛逆期，一点就着，两人在一起没少干架。
好不容易把两人分开，乔羽站在两人中间，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别闹了啊，别闹了。”
简直跟提前当妈一样，真是心累。
“我没闹！”索恩据理力争，“是他先说是我的爹的！”
“好了好了，咱俩刚刚认知扭曲了，是潜龙帮忙恢复的，抵消了，好不好？”
索恩很明显不想就这么算了，但是青春期的男孩子嘛，在漂亮姐姐面前总归还是比较乖的，他委屈巴巴地小声回答：“好吧。”
潜龙在一旁假笑两声：“呵呵。”
乔羽的手明显感觉少年的身体紧绷了一瞬，不过最终还是放松了下来。
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不会打起来了。乔羽松了一口气，收回双手，将刚刚打斗过程中掉落在地的手电筒捡起来还给潜龙：“可以分享一下情报吗？”
不管怎么说时空异常内部还是太危险了，早点解决比较好。
“当前时间是521年7月10日0点37分，将近三百多年前，时空异常总持续时间两天，核心是管理员奥维尔，他的愿望是杀死「德斐尔」。现在正是一轮循环的起点。”
饶是索恩也不得不承认潜龙正经起来那是相当可靠，不过他习惯性地跟潜龙对着干，当即发问：“你怎么知道现在的时间的？”
其实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好奇。
潜龙微妙地笑了一声，举起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形成了一条通路，索恩顺着通路看到尽头，是一个嵌在墙上的电子钟，亮青色的外壳带来一丝科幻的气息，时间刚刚从37分跳到38分。
阿这。这局交锋算是索恩败了，他反思了一下，下次质疑前应该先把周围信息收集好……然后他就听见潜龙说：“脑子不好使就多用用眼。”
确实是他棋差一招，他忍！
持续时间和循环起点都是可以在多次循环中确定的，于是索恩针对最后一个信息发问：“你怎么知道核心是谁？”
潜龙微微一笑：“秘密。”
在此插播一条广告——阿塔克斯“时间科技”对外开放产品「灰熊」，助您在时空异常中迅速锁定核心所在，虽然在事件类时空异常中作用近乎于无，但那毕竟是少数中的少数呀！大部分核心都是切实存在的人或物。因此买到就是赚到，不要998，不要998，只要——咳咳。
灰熊好用是好用，就是这个外形……真就是一只卡通灰熊啊！潜龙觉得这个东西跟自己的气质非常不符，他怎么会把这么幼稚的东西拿出来！
乔羽不懂索恩的那些弯弯绕绕，她单纯只是发现索恩两次都没问到点子上，索性自己发问：“德斐尔是什么？”
优质回答：“我不知道。”
潜龙接着说：“我很难给你一个定义，这种……生物，与其说是一个新的物种，不如说是一种病毒的感染体。德斐尔大概会在今天下午两点被‘创造’出来，你们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
“在前几次循环中已经确认，德斐尔除非遭受致命伤，否则都会快速恢复。因此在这个没什么杀伤性武器的实验室，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德斐尔放飞到太空。”
……？乔羽怀疑自己听错了：“……太空？”那不是比直接杀掉更难吗！
“这个实验室建设在没有大气层的星球上，所以其实不用到太空，直接把德斐尔丢到实验室外面就行了。”
这样啊，那就能理解了……个屁啊！“什么实验室会建立在没有大气层的星球上啊！”
潜龙答得轻描淡写：“BBRC。”
“什么……什么东西？哔哔鹅西？”这可涉及到索恩的知识盲区了。
“布莱克生物研究中心，Blake Biological Research Center，BBRC。”潜龙难得没有冷嘲热讽而是认真回答，“你也可以简称布莱克。”
“探索无尽深空”，启明星纪年自辉煌宇宙集团创立之初开始记载至今，集团在发展将近四百年后才研究出“可视界跃迁”技术并申请了专利，此后集团的一大进账就来源于出售装载了这种技术的航天飞船，至于这些飞船是不是成为了某些低科技水平星球文明口中的“神”或者UFO，这就不归集团管了……扯远了，总之就像星球命名权一样，不存在智慧生命的星球也归属于第一发现者，有的星球拥有者还会将整个星球当做商品交易出去。集团默许此种行为，甚至还制定了交易法案，毕竟这会激励更多的人去探索星空。在买家群体里，布莱克绝对是最积极的一批，购买理由通常都是“进行生态研究”和“搭建实验室”。
“自此以后就一直有人怀疑布莱克的药物临床试验不合规，因为新药发行实在是太快了，往往是刚刚招募了志愿者就立即上市，就好像只是走了个过场。”
“对此种说法布莱克曾多次主动邀请集团进行查验，结果完全合法合规，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们确实是行业精英，效率奇高。”潜龙举起手电筒，指回了墙上的电子钟，电子钟的亮青色边框上印有金色的三个字母，“MET，医疗部门实验科，Medical Experiment Section，主要进行药物临床试验及新型治疗方案实验。”
“现在看来布莱克的临床试验也不单单只针对上市药物，比如这个实验室，就额外进行了关于德斐尔的试验，起码试验使用的药物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发行过的。”
药物及疫苗在上市前需要进行临床试验，既然有疫苗，自然就有疫苗的前身——病原微生物。德斐尔的诞生可能是一起试验事故，误将未失活的病原体注射进了试验生物体内。从德斐尔这个专有名词和核心奥维尔的愿望是“杀死德斐尔”来看，德斐尔恐怕已经在现实世界站稳脚跟了，而且危害不小，不过好像没听说过哪个地方有发现新物种啊……
碍于知识面的狭窄，潜龙说的东西在索恩脑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无法理解后就被他通通排出了大脑。
“还有，鉴于你们两个的认知都不太稳定，接下来的行动严格按照我的计划进行。”潜龙把手电筒对准乔羽，“有意见吗？”
乔羽伸手挡住刺目的亮光：“没有。”
“你呢？”潜龙把手电筒转向索恩。
索恩看起来很想暴起，乔羽将手放在他臂弯上，安抚性地轻轻捏了捏，索恩忍了又忍，才不情不愿地说：“没有。”
“很好。”潜龙收回手电筒，放在自己下巴上，黑暗中仅能看见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我的计划相当简单，首先，在实验管理系统上给索恩申请一个真空环境实验许可，这方面由奥维尔负责，很容易通过。”
被点名的索恩严肃起来。
“然后索恩你穿上宇航服把德斐尔带到气闸舱，关上内闸门就行，不用等气闸舱排气，直接开外闸门，压差会把你们吸到真空里面，你在外面等德斐尔死掉就可以了。”
这叫简单？索恩感觉自己一句话都没听懂：“没有更简单的方法吗？”
“你也可以一个滑铲把德斐尔撑死。”
索恩听不懂这个梗，但潜龙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撑死”，不就是在说他主动送死吗！
这孩子对这些常识一般的东西的了解少得可怜，如果不是乔羽确实在科罗威尔逊的安全屋里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发现他说话和生活方式都很现代化，乔羽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几千年前穿越过来的古人了。
不过计划怎么只有索恩？“我们两个干什么？”
潜龙摸出一套纸笔，让乔羽帮忙打着手电筒，自己在纸上画气闸舱的简图，同时一心二用给乔羽解释：“让奥维尔把咱俩塞进德斐尔试验的小组里，顺便安排一个轮岗，到时候把德斐尔偷出来扔给索恩，然后拦住其他研究员就行，随机应变。”
乔羽点头应答：“好。”
每次循环的计划都大同小异，执行起来也不算难，就算之前的循环中了解到的信息不如后来多，也绝对不可能说是十几次循环了都无法解决——说起来乔羽和索恩经历了十几次循环还能找回认知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天赋异禀——潜龙记忆中有个人，身形模糊面容混沌，他总是在最后，在时空异常已经化为碎片光点后出现，然后——他们又回到了这里。
那个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