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茶》桃子青

40、阴霾，道中雨

　　　　“是吗？你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的。堂堂，你有点不对劲啊。你都不会问我这么多的，是不是……”

　　林堂处理江河的方法游刃有余，简简单单，“是吗？太久没见到你。很想你——我的恩人。”

　　顺带还摸摸他的，江河很喜欢的在他手心蹭了蹭，“江河，想你了。想了你很久，但是……没有人理我，他们还骂我。伤心、难过。”他原本开心的情绪也变得糟糕，他的眸角垂了下去，嘴角向下撇。满脸都挂着不爽和委屈。

　　林堂想安慰被他误会的江河，可谁想江河像乖狗狗样扑来，架在他身上。

　　双臂抱住他的腰肢，卡在他的腰窝处，整张脸埋在他的胸膛。林堂的呼吸很重，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殆尽，无措的不知道怎么办。江河紧紧贴着，贪婪、紧迫的吞咽林堂的气息。

　　那种姿势很暧昧，走远点看倒像是在光明正大的偷情。

　　一口气卡在喉间，憋得生疼。

　　复开口时，沙哑，“好了，快下去。很疼的。”

　　江河这才想起，“啊，堂堂——我忘了，对不起。”

　　林堂却不知怎么开口，“没。”

　　江河嘴上说着赶快，但还是很留恋着气息。他会瞬间起身，在无奈压下，然后，“不不不，我……我刚刚……手滑了……”江河很着急，他想摆脱他在解释。

　　刚刚好，多余的解释——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林堂保持形象，忍住，装作平淡。

　　咬住下唇，掩住声响。

　　江河起身后很慌乱，因为他要装作不知所措的傻孩子。他在一旁来回着急走几圈，才跪坐倒在他面前，问他：“我该怎么办啊？堂堂。”

　　林堂发髻凌乱无序，白的齿上下夹着下唇，江河颤着手轻轻碰又想触电般收回，“堂堂，你不要咬。”

　　林堂蜷缩成一团，冒着冷汗。喉头滚动，从咽喉里吐出“嗯”声。

　　江河急了，“堂堂，我带你回去。我带你回去……好吗？”他的动作慌乱，没头没尾。他匆匆的用一只手绕过腋窝，一只手穿出膝窝，整个人被晃起。江河走的很急，也没管林堂的痛，他很明白他治不了。

　　，

　　天道逼逼赖赖的说：“啊，为什么……啊。早知道我就走哪里了，就可以杀你一子。悔啊，我可以悔棋吗？”

　　开元想用这个机会，告诉他的天道，“没有早就知道的，下次慢慢来。”

　　天道听出这是开元在婉拒他，可是……为什么呢？难道他发觉呢？不可能我藏的这么仔细，他发现不了才是……不对，他……

　　天道想通什么，猛的抬头，对上开元的视线，“好。”他一碰见这个眼瞳便不可防备的软下来，他好像有点……喜欢？

　　“什……什么？”

　　一股无名风起，源头在前面的一宫殿。吹着不远处的树花送来粉瓣，开元两指把粉瓣夹起。还有一瓣落到开元的头顶，像鸟儿般嬉闹爱动，最后安家落户。呆呆的天道，一出手一托袖。

　　三指捻起粉瓣，他说：“你没顾上，我帮你。不要拍我……”

　　开元倒是没做什么，淡淡的忧伤，“天道，有人来看我们呢。念他吗？”

　　他们是神，每个神都有不用的死法。也许变成一个无名风，也许变成一棵无名树，也许变成种子散到凡尘各处……他们的死法多样，但……无一列外的为信仰他们的人儿送去好运、祝福。

　　都不可以说是陨落——凡尘美好的送去。

　　开元淡淡的忧伤，被他们抚散，“嗯，天道你知道吗？他们告诉了我很多事，有一生下的兴事、美事、坏事和喜事。我很想抓住他们，但是……他们回归，我总是抓不住。我越想抓越抓不住——我想留住他们。他们很好，他们值得。”

　　这是开元第一次主动和天道讲这些，天道一直默认开元是冷静理智的神，他一直赞同、肯定。可是，有一天开元用行动告诉他，他不是——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静理智，他被推上来时就有人砍断后路。

　　所有人推着他向前。

　　凡间的香火，又翻了个倍。

　　信奉他，许愿他，推上他……

　　天道第一次想：如果凡人们知道开元不是全能的又会怎么样呢，开元是不是会和他们一样。

　　他不该的。

　　天道一时间失了声，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一直都是有人帮他做好一切，但到他时却又缩缩脚，他什么都不明白。

　　一股清风怀念的扫扫他们的脸庞，“一直都是我们帮你做，但是没人来告诉你该怎么做。很抱歉，但是……会有人的。”

　　天道闭口，他突然明白什么，“都会回来的，你要学会等待。”

　　开元摇摇头，默认了他的说法，静静地。

　　然后，“天道，我们棋还没下完。”

　　“哦？嗯。”

　　其实等待没用，等不会他想要的人，等不会去便困住，浑浑噩噩的对谁也不好。

　　他认了——死理。

　　。

　　江河带着林堂回去，步步。

　　黑门和白门相对，两位门派的开山祖师是好友成对敌。

　　说来搞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到后来水火不容。两位开山祖师一个脾气，就是犟！不管我是对还是错，会改。但是要是不给面子的戳出来，那就没完了。

　　简单的一个讨厌，被好兄弟知道也没什么。要是被别人知道，那就拜拜吧。他们两位自诩是江湖挚友，其有一位受事都不会做看不管，两两相助。兄弟友谊越来越好，连妻子生下来的都定下娃娃亲。

　　他们说：是男是女都要结，管他那么多，当然是个男娃和女娃最好不过；不用听别人乱唱。

　　如此开明，但是因为小事变了样。

　　他们先是像妇人家的吵了一顿，再像小孩子拉着说绝交，最后冷战。

　　两个犟脾气，都在等对方开口。两边妇人家倒是劝得很，到后来什么都不管了。

　　可是对方等的就是个台阶，他们的想法大同小异，给个杆我就爬，给个台阶我就下。那曾想到谁也不给谁，两边的媳妇干着急。两边都有个门派，门下弟子看着两宗主不和，加上有恶人挑拨离间，门下的弟子更加大胆。

　　胡说八道起来，所什么白门打伤某某某人……两边人这一挑唆，关系更加僵硬。两边的宗主不已治理，谣言四起，什么都有。

　　说什么，本来不和现在是在爆发。

　　还有说得更加奇葩，什么婚外恋被发现，两家喜欢上同一个小姐，小姐选了其中一个，他就因爱生恨对对方大大下手，两边关系就这样不干不白了。

　　谣言越来越多处理，起来很麻烦。

　　最后倒是和好但是私下的。两人在同一时间给对方台阶下……

　　于是接下来入门的对对方门派都有敌意，兜兜转转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开山祖师最后都飞升了他们那一辈的人该死的死、该杀的杀、该疯的疯。明白人就没这么多呢，就这样活成两派别。

　　江河把林堂放在卧房，如果不是什么急事都不会有什么人来。

　　江河换步，走向门派的医馆。

　　“姐姐，救救堂堂吧，求求了。”江河摇摇她的衣摆，“救救他吧，拜托了。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的，真的。比如打扫、洗衣、做饭……嗯，我真的可以的。救救他吧……”

　　紫衣姑娘听他念叨完，才慢慢来问明白：“保真？”

　　江河很着急的死劲点头，生怕她来句不答应，“嗯嗯嗯嗯，保真的。”

　　紫衣姑娘慢慢起身，拍拍下裙，“走吧，人在哪？”

　　江河庆幸，“在我卧房。”

　　“嗯。”

　　一路上江河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祖宗突然反悔。

　　“嗯？我怎么闻到一股……？”紫衣姑娘之前没问江河是谁，“是谁啊？”

　　江河有点犹豫，他很担忧医官的记忆，“不是跟你说是t……？不对，你……”

　　紫衣一把打晕他，“我说什么吗？原来这还没察觉到？”

　　紫衣打晕他，乔装可爱，“嗯，怎么说呢？姐姐的衣裳太大，嫣儿的又太小。只有穿姐姐的呢，谁叫你把我认成姐姐的？不过——好乖。”

　　紫衣把他随意扔在一旁，乘机薅薅他的头。嗯，真软。

　　“不过你答应我的一件事可是要完成的，我不喜欢撒谎的孩子。”

　　三思向她匆忙走来，忙急忙慌的，“哎呀，小紫。你姐姐可发大火呢，这下你可惨了，找你呢。”

　　紫衣拍拍他的肩，微笑着，“没事的，你就和姐姐说我在医治一个……人。她不会生气的，信我。”

　　三思愁眉苦脸，“怎么会，她还在院子找呢，反正你当心点。”

　　紫衣摆摆玉手，“知啦，知啦。回去吧，明白了。”

　　三思一脸未消，“行吧，当心点。”

　　紫衣耐心的点点头。

　　三思可算是一步三回头，生怕下一步踏错了，所以慢慢来。

　　“唉，真的没事，放好心吧。”接着紫衣一个三连保证，三思才点点安心的走回，“好难缠哦，真不愧是姐姐身边的人。”

　　“哎呀呀，我来了堂堂！”紫衣高兴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