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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阴霾,道中雨 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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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主又该何去何从呢,堵死活路,他可以去原路返回。他会在哪里用术法开路,他可以出去。
但他也想看看在露天的顶,和原路返回的是不是一样的。他有种不安涌入,刺激他的神经。最不好的事情发生,他还是没能阻止池鱼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在发生,都在改变,唯一的——没有改变。
他们逃不脱自己设定好的命运,像是天道和好友下的一盘棋子。
下错一步要用千步百步弥补。
所以——
池鱼的死是给左佑的警告,他借物与左佑对话,“你敢动吗?说不一定,下一个是你,或是他。”
左佑理性掂量,左左右右。
他还是想改命,不过一纸人,谈不上什么。他抱着这样的希望,御剑!他倒要看看最后是怎么样的。他想怎么搞死他。
“你又走错呢,吃你一子。”天道打着笑,棋才一半开。
“棋开一半,有些话还是的收着。”接着他从壶里摸出一颗棋子,“看看,反杀一军。”
“还是得——慢慢来。”
天道太过心急,被他吃掉一子。他很是懊悔,着手的一枚被他玩没呢,但依旧笑嘻嘻的面对。谁先停手谁救败下阵来。
“小心点,我要吃你子呢!”他好心提醒天道。
天道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没,不许。我还得慢慢来,每次我都拍下阵来,你不能心软吗让一手吗?”
他顿了顿,想教育小孩子一样,“全力以赴,是对对手最大尊重。”他捋下棋子,漫不经心的告诉他,“你也是,全力以赴。”
天道并不想,回想好像也是。他独自,“真的要吗?他真的看不出来我藏的棋子吗?”
天道抱着疑惑慢慢观棋,落子。
每一步都在掌握之中,两人势均力敌!一进我退的棋局里谁会获得最后的胜利呢?
左佑看的景象和他猜的差不多,他该换条路。
高高的圆月,迷蒙着浓浓的烟雾。看似平常的东西往往才是最大的boss是最难杀的东西,他没有实体,飘渺虚无。他可是成为任何东西。
蜿蜒的月色、无处不在的迷雾、熟悉的场景……你敢想吗?
心中的细小间隙被迷惑心智的雾霾勾起,放大——成为爆发的关键一点。
恶念才是最大的保护罩,他不相信有人会抵挡得住。为保证真实,是不会改变历史。他们会断章取义,一点一点的像画本子那样,拼出来。
他想勾起那点间隙就得先找出是哪点,一个一个的试试。
用他思念最深的人去,透明的雾霾幻化出人的模样。
“该你呢,再发什么呆?”开元对天道说。
天道观看棋局,想走一步险棋。这种局面该不该他冒险呢?他们一手执白一手执黑,占据极端的各方。
林堂幻化出来,勾引左佑前走,“想知道是谁吗?那就回来吧,向前一步。”
左佑低睨,不为所动。
在心底默念:都是假的,我找的是林堂;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林堂的诡计并未得逞,难免的失望。他或许换个方法,很简单的。
既然他在乎的是林堂,那就好好利用。用他那份顽心毁掉林堂。
会是什么呢?
迷雾幻化成池鱼的模样,假扮他的外表灵魂。
“你怎么也在这?你在外面找到我夫人呢吗?”
左佑警惕,鱼类天生灵敏,“等等,你没找到?”
左佑祭出命剑,撕开雾霾。
他看到此处的原样,熟悉的月光从露顶的上方穿下。直射湖心,氤氲水汽的湖水恢复平静,柳树枝条茂密。
砸出的坑坑洼洼消失,一切回原。像是打开回溯般!
林堂还在,左佑有些恍惚的怀疑。他这是想让我沉迷?还是想我看到什么?
一切都像按下快键,他在里面在重来一遍。
他照旧的经历一次,他这次不会被问题干扰,他想看个仔细。
眼见着林堂被碎石砸伤额角,眼见着林堂和是灵剑下坠而可怜的入湖中,眼见着林堂支棱起法罩运转灵力踏步,眼见着林堂的小习惯那个和他师弟不一样的人做出一样的动作。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也许他没有猜错,只是不敢相信——
他会和人相结。
他没话可说,他有很多想说的。
张张口却又闭上,他感到万分无力。
无力感快要将他吞灭。
直到小白的出现,他心上才添上厚重的一笔。
原来一直是他……
左佑有辨别的能力,但没有相认的勇气。
他该……
“扑通”一声,猛地惊醒。他眼睁睁的看到林堂坠入湖中。
他不敢动,他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原地,动不了。
他在次体验。
假的!是他心底最后的声音。
他腹部一痛,温温热的液体喷出。在现实雾霾幻成尖刺,毫不留情的刺入。
在左佑失焦的眼眸凝视前方,他很木愣真像个娃娃。
他的四肢像是附属品,碍眼得很!
左佑心疼林堂。他们很像是那盘棋里的棋子,一方忍让这一方。
一白,一黑。
开元板着脸,懒散的说:“天道,你又快被我吃一子呢?”
突然被点名的天道,烦躁的抓抓头发,戳戳脸。叫苦连天,“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不行?”
“你再看看?你的棋盘。”
天道看下两眼,露出疑惑的小表情,“什么?”
板着脸的开元莞尔,曲起手指用关节敲敲他。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天道装傻充愣,“什么?我真的赢不了你啊。”
开元没在说话,气氛再次安静。
左佑情况不妙。
也许吧,他会……
开元分出一缕青丝,飘飘荡荡,不知何时落到迷雾中。
迷雾借着青丝,蹂躏成泛着丹辉的种子。
米粒大的种子,汇聚极大的力量。空气中的浊气愈渐愈深,左佑大口喘着粗气,单手捂住小腹。
他试图缓解疼痛……
雾气越来越稀薄,像是被什么分散。他用着最后的力量,幻身成触手,慢慢触碰包裹心脏肌肤,触手像流水般渗入。
保护种子进入心脏,可怜的左佑像池鱼的遭遇,被迫成为养殖器。
种子贪婪的吸收身体该有的养分,它就像流水在管道里流动到四肢五骸。
触手拔出,飞溅殷红的血。
触手再次摆摆手,轻轻的抚摸上——帮忙愈合伤口。
最后一点被人踏碎,“你们快来,找到掌门呢,快点,在这里。”
一小部分弟子,出现。把纸人左佑拉回去。
两个连心,痛感相承,你我不分。
而另一处的林堂醒来,“哦,是你。”
江河在林堂面前装成不成熟的傻孩子,“嗯,堂堂醒了?要在休息会儿吗?”
林堂虚弱的撑起身,“这是在那里啊?”
“嗯?堂堂不知道吗?是我救了你呢。”
“嗯,是吗?我模模糊糊的,看见一头银发。
“不是我吗?”江河委屈巴巴的问。
林堂受不了,“你怎么能这么可爱?”
“嗯嗯嗯,是你。”林堂有些宠溺,眉眼弯弯。
“我很久没见到你呢,去干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是在玩。”江河编好措辞,“可好玩呢,可惜你不在。”
林堂毫无防备,“去哪玩的?”
“嗯……”江河用指腹点点下巴,眼珠子转了转,“水底?不对,是在有水的地方。”
林堂继续诱导,“哪里有什么啊?”
“嗯,有很多好玩的,他们都愿意和我玩,我还送了他们礼物。……对了,他们还给了我的。我真的很开心。”说着说着江河便笑了,看的出来他很开心。
你会想到你的池鱼,葬身于那里吗?
除了骸骨,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分辨不出来。
就算发现又如何,你怎么想也到不到我这。
我可是——江河。
尸骨上长出来的江河!
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