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实习风波起承 ...

  •   2010年7月19日
      瞒着司徒和严峻天,我偷偷去毅哥那报道了。
      毅哥的《江南游》并不是份普及范围很广的杂志,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对已采纳的稿件进行整理分类,简单而机械。这样的工作却让我很满足,我不喜欢写字楼里偏安一隅的小角落,隔着高高的板探出来的头都像是濒死的鸭子,老板的办公室透明的玻璃墙,好像在身后安了一双随时监控的眼睛,那么不舒服,这也是我不愿意去《风度》的原因。虽说《风度》也只是一份杂志,但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严峻天颇有经营的手段,《风度》风生水起,如今已不是简单的纸上杂志,它面向了更广泛的市场,甚至许多人是从网络间得知《风度》,我也曾听Simon提及过,《风度》的股票在去年的时候已经上市。
      所以,我选择《江南游》,因为我将我当年最后一次作为莫一一对严峻天的爱情留在了这里。
      我在《江南游》实习的事只告诉了顾子丘,他也每天都会下班来接我。我很久没有过过两个人的世界了,突然身边多了一个帮我拎包、替我付钱的男人,总会不由自主地一个人傻笑。顾子丘端着两碗馄饨,好奇地问我在笑什么,我接下他手里的东西,然后凑过去他的耳边:“原来有男朋友是件这么美好的事情。”顾子丘又问:“你以前都没谈过恋爱吗?难道我是你的初恋。”我低下头吃馄饨然后小声嗯了一下,如果不算对严峻天五年暗恋的话,顾子丘他的确是我的初恋。顾子丘很高兴,逛街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我挣不掉他,只好任他荼毒我的耳朵。

      2010年8月20日
      可是这样简单快乐的日子才过一月,就出事了。
      我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临走之前我已经将整理完毕的所有稿件放在了毅哥的桌上,可第二天一到办公室,所有人都如临大敌地望着我,我惊讶询问出了什么事,毅哥对我说本应该今天发稿的全部稿件,不见了,而昨天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是我。
      我问毅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毅哥叹了口气,转过头没有回答我,旁边一个胖胖的姑娘提醒我:“夏天,你好好想想,昨天真的有把稿件放在毅哥桌上吗?”我恍然,追到毅哥面前,辩解道:“毅哥,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毅哥的手在我肩头重重按了一下,然后问:“夏天,不是我怀疑你,只是你让我找不到一个应该相信你的理由。”我提高了嗓音,尖锐地问为什么,还是那个胖姑娘说:“夏天,听说你哥哥是《风度》的严峻天。”
      虽然她的话被毅哥呵斥住了,但我还是明白了。我平稳了下情绪,拨通了严峻天的电话。
      严峻天的声音听来不急不缓,旁边依稀还有舒轻的声音,我沉了沉,问:“哥哥,你知道我这出事了吗?”严峻天的声音突然炸开,问我怎么了,我在心里吐出口气,说了句晚上再说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我对毅哥说:“我相信这不关我哥的事。”
      毅哥好像很失望,没有说话就回了他的办公室,周围的人也散了,我也没心情再待着,抓起包就冲了出去。

      舒轻果然在严峻天的办公室,我示意他拉上帘子,刚才我闯进来的时候未报姓名,那些八卦得不得了的小白领一天到晚被压抑地就瞅着老板的绯闻,够她们吃上一星期的,我没那么大公无私地变成她们啃鸡腿时候的下脚料。
      舒轻不明就里可还是乖乖照办了,我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用一种尽量委婉了的语气向他们解释了全部的事,包括我偷偷去实习,包括今天全办公室的人都将我当成了贼。严峻天沉默了,然后说:“我没有。”我点点头,继续说:“我知道,可是我需要知道是谁。”舒轻搭腔:“那还用说,电视里都演烂了,内贼呗。”我细细考量着他的话,把全办公室的人都数了一遍,《江南游》只是个小规模的杂志,有着自己固定的读者,所有工作人员也不多,加上像我一样实习的,也不过二十来人,虽说我跟毅哥比较熟,但跟其他人我连名字都叫不全。于是,我将我所想的又告诉了严峻天,严峻天思量了一下然后摸摸我的头,说:“一一,这件事哥哥帮你解决。”

      我不知道严峻天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件事,《江南游》的出版已经推迟了一天,我不敢想象如果解决不了这件事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或者,《江南游》要玩空窗了,这么失信的做法不是毅哥所愿,更不会是我所想的。
      但是晚上,严峻天给我拿回了一叠的稿件。我接过来粗略翻看了一下,不解地看着严峻天,严峻天略略笑了笑说是他们过往的遗珠,觉得不错就一直保留着没想到如今也派上了用场,我担忧地问他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吗,严峻天摇摇头说他已经给每个作者打了电话或发了Email,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我大喜,恨不得立刻告诉毅哥,但是我看到严峻天疲惫的样子,还是不忍现在丢下他。我端出已经泡好的咖啡,说:“加糖加奶的。”严峻天笑着接过去一口气喝完,然后在我转身的瞬间,倒了下去。
      我突然脑子空白一片,理智告诉我应该去打电话,顾子丘的,司徒的,Simon的,舒轻的,或者120的,可是我的手脚一动都不能动,仿佛被下了定身咒,直到严峻天的手机铃音将我惊醒,我赶忙一大步迈过去接起来,舒轻在那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我只记得要重复一句话:“哥哥要死了,快来。”舒轻显然被我吓到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啪嗒一声挂了电话,我半天还拿着手机搁在耳边,只能听见嘟嘟的声音。我试图去挪严峻天,可是他沉沉的一动不动,把我累了半死。这时候我听见了舒轻的敲门声。
      舒轻将严峻天扛到沙发上,吩咐我给医院打电话,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给严峻天喂水喝了。看到舒轻这么熟练我心里才定了下来,没之前那么惊慌了,我好奇地问他为何这么熟练,舒轻手不停,头不回地回答我:“峻天以前经常这样晕倒,我习惯了而已。”我大惊,还想继续问怎么回事,120来了。
      舒轻嘱咐我早些去睡然后明天煮点粥等着他们回来,我坚持要跟去,舒轻也拗不过我,我直到看着严峻天进了病房,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我才发觉自己手脚都软到无力,舒轻递给我一罐咖啡,我接过然后才转头问坐在我身旁的舒轻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舒轻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才说:“一一,你还记得我吗?”
      我点了点头,说,当然。
      当然还记得,那时候我还住在严家,严峻天第一次带舒轻回来时我记得还有一个很温婉的女孩子,当时我问过严峻天,他说她是舒轻的女朋友。而舒轻是严峻天从大学开始,到毕业、创业最棒的partner,也许严峻天没说过,但我还是知道,其实他很珍惜舒轻。但是,后来,他们吵翻了。
      他们曾经也争辩过很多次,为学习、为工作,争得面红耳赤,但那次却是我记忆中严峻天火气最大的一次,至今仍犹新:严峻天冲舒轻吼,捏着拳头用尽了力气一般:“我说过不是我,你到底要我说几遍。”舒轻的嗓门不比严峻天小,好像是拼着要压过他的声音:“不是你是谁,她说喜欢你,你他妈的还要骗我!”其时严爸严妈不在家,只剩下我一个手足无措地观看他们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吵,好在他俩都是有分寸的人,只会冲着对方咆哮,却没有真正打起来,但是当他们终于筋疲力尽的时候,舒轻那凄楚的话语还是让我很印象深刻,他问严峻天:“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严峻天没有说话,但是他受伤的眼神暴露了他的软弱,他立刻拿出电话,拨通,没等对话说话,就说:“老子这辈子没骂过女人,但我也不想跟你说什么,你以后不要来烦我了。”说完很酷的挂掉。舒轻傻了眼,我也傻了眼,然后严峻天拍拍我的头叫我回房间,我蹭了蹭,假装上楼但是却躲在了楼梯口那继续观察。舒轻大仰着躺在大厅,严峻天盘着腿坐在一边,然后我听见舒轻轻轻地说:“峻天,那是我的初恋。”严峻天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舒轻也就一直保持着姿势直到他离开。
      可那次,是我最后一次在严家看到舒轻。后来,他就再也没来过,再后来,变成我再也没回去过。
      回忆到这里结束,我突然想到当初的那个女主角,忍不住问了舒轻,舒轻微笑的面容还是染上了淡淡的惆怅,我想他依旧忘不掉,但是舒轻说:“我不知道,后来我就把她忘了。”我没有拆穿他,我知道每个人都有保持自己秘密的权利,而且舒轻跟我一样,对初恋的失败都有着刻骨铭心的伤痛。
      舒轻摇了摇手里的咖啡,接着说:“我跟峻天大学未毕业就开始创业,当初真的很难,没有钱没有人脉,所有路都是我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后来Simon加入我们,好不容易到现在才有了《风度》。”我突然很难过,在严峻天最彷徨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委屈,不了解他为了《风度》付出过多少,我就像所有他的读者一样只看到他现在的辉煌,我揉了揉眼睛,又听见舒轻说:“一一,4年前那段时间,真是难熬啊。峻天一方面要为《风度》奔波,一方面还要继续寻找你,几乎一年都没睡好觉,他就是那时候落下了病根,很容易生病。”“一一,你们的故事,我看在了眼里。可是,现在峻天要毁了《风度》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