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板的养猫指南》至南

7、工作

　　刚打开家门米瑞就兴奋地换好鞋跑向衣帽间，留肖陌在玄关收拾被甩飞的鞋。此时的肖老板满脸怒气，奈何两只手里一手拎一堆袋子，气焰被压低了一半。他拎着衣服和鞋来到衣帽间，看到小猫正满脸喜悦地穿着新衣服照镜子。米瑞身高178左右，身上的克莱因蓝T恤加白色短裤青春洋溢，再配上少年白灰色的柔软头发和漂亮的五官，要比电视上的偶像更吸引人。
　　“好看吗好看吗？我觉得这个颜色显得我好白啊。”米瑞眼睛弯成了月牙，和上午时似乎一碰就碎的孤独少年截然相反。不知为什么，看到对方的笑容，肖陌心里的火气彻底消失不见，“嗯，还行。”又是那个拽上天的语气。不过开心小猫不计较这些，毕竟都是花的人家的钱。
　　“奥对了，糖果店真的很赚钱吗，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江果果啊，她说她是一个公司的财务，赚的都没有你多唉。”米瑞已经初步见识到了肖老板的财富，而且据他观察，肖陌今天只上了半天卖保险的班，当老板看起来也很轻松。“是时候让江果果换个工作了。”说完他似乎又想起些什么，“幸好你不是什么公司的董事长啊或者是富二代什么的，江果果说那些男人都可高冷了，都讨厌我这样毛茸茸的动物，不过没关系，我也讨厌他们，我最平等啦！”
　　刚准备说出自己身份的锐乾董事长肖陌硬生生地转变话语:“对，糖果店还可以，卖保险也还行，不过更多的是我以前勤俭节约攒下的钱。”肖董一边睁眼说瞎话一边帮忙挂好衣服。
　　肖陌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剩下米瑞自己在衣帽间挨个试新衣服。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之后米瑞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自己变成人类后就不能像猫一样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了，江果果说过，人类的生活由无数个因素构成，最最基本的是人际关系和金钱。而现在自己既没有人际关系也没有金钱，甚至已经负债6位数。小猫的情绪总是很敏感，上一秒驰骋在欢乐海，下一秒就掉进了伤心谷。他想了想，似乎目前自己只能待在肖陌这里，江果果不认识他了，其他人更不认识自己，现在他是海里的一片孤舟，只有肖陌这么一座岛屿。而至于怎样去赚钱，这无疑是更加困难的事，他至今还没有找到重新变回猫咪的方法，又对人类的许多事情不熟悉，只靠自己确实困难。想了半天无果，他只好向目前唯一关系还不错的人请教，还好肖陌没急着把自己送走。
　　肖陌确实不急着把他送走，他现在百分之八十确定米瑞原身是一只猫了，这是一件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事，就像自己见到他的第一面也没想着去报警一样，他心里有个声音默默牵动着自己朝未知的方向走，这种面对未知的茫然感觉不好受，但肖陌难得没有抗拒，所以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书房的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米瑞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一会儿，肖陌好像在翻书。他轻轻地敲了敲门，得到主人的允许后才进去，这是他还是一只猫的时候，江果果帮忙养成的习惯。虽然他是一只猫，但江果果却还是给他制定了许多小规定，比如她换衣服的时候米瑞必须去其他房间，进江果果的卧室必须要用爪子敲门，出门溜圈要穿好衣服……
　　肖陌合上手中的文件，将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少年穿的正是那件蓝色T恤，被衣服蹭起的头发呆呆的立着几根，这样看起来少年气更重了。
　　米瑞扫了一眼手办墙，按耐住蠢蠢欲动的爪子走到肖陌对面，与他隔着一张书桌，没等对方发话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还新奇地转了一圈。
　　肖陌:收回我这该死的第六感，他就是个幼稚鬼。
　　“我想问一下，人类都有哪些赚钱方法呀，我想去赚钱。我住在你这里，应该要给你房租的吧，还有你给我买的东西，我吃的饭……还有好多好多，我需要挣钱才能继续活下去。”

　　肖陌挑了挑眉，这只小猫懂的还挺多，“为什么不是生活下去？”
　　“生和死不是相反的吗？活和死也是相反的，生活，生活……这重复了啊。”
　　肖陌感觉心脏一空，脑海里划过一个片段: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少年，即使鼻尖沾着尘土，那也是风吹轻尘留下的吻痕。少年看着眼前的流浪猫说:“你不是要活下去，而是要生活下去，要用眼睛看到世间美好，用双手触摸人间烟火。活着太简单，生活却难，但你总归是坚强的不是吗？加油吧小猫。”

　　“喂！你怎么呆住了。”米瑞看着眼前的男人盯着虚空发呆，仿佛没听见自己的话一样。
　　肖陌回过神，直直地看着米瑞的眼睛，直到对方准备跳下椅子逃跑时才开口:“人类的赚钱方法有很多，但恕我直言，目前的你只有花钱技能。”
　　这是一个残忍的事实，但小猫还是想努力一下。“那我现在可以快速学习一些挣钱的方法吗，我觉得你会教我的，你也不想我欠你的钱的吧？”米瑞表现出了自己都没发现的紧张，他很想发挥自己的作用。对于江果果来说，他的作用是陪伴和倾听，而他意识到眼前的人不需要这些，所以他必须要努力寻找自己的价值。他现在最大的价值就是欠下的债务，用债务来威胁债主，小猫聪明极了。
　　肖陌感受到了小猫的不安，他认为自己向来不是心软的人，但他想到了刚刚脑海中闪过片段中少年黑色的眼睛，和眼前小猫的眼睛很像，但颜色却截然不同。“可以，你先去糖果店学习收银，我让梁潇带你。”
　　小猫的眼睛最能流露情绪，听到肖陌的回答他的眼睛立刻盛满了星星。肖陌又叮嘱他不要对其他人说出自己原身是猫这件事。

　　——

　　第二天一早肖陌就把米瑞送到了糖果店，并且叮嘱梁潇来教米瑞收银。米瑞早就在一旁跃跃欲试了，嘴甜地喊着“潇姐姐早上好～”，一旁的肖陌冷哼了一声就去了休息室。收银工作很简单，米瑞又聪明，没用多少时间就学会了。收银台一共有两台收银机器，两人一人一台。梁潇一边忙着自己这边的事一边看着米瑞，少年已经很娴熟了，除了最开始遇见顾客有些紧张外，其他都很好，而那些紧张感也随时间流逝慢慢消失。忙过这一阵，店里的客人少了很多，梁潇领米瑞去认识了一下其他员工。
　　“这是贾思涵，你叫她涵涵就好，她和你一样大。涵涵这是米瑞，老板的朋友。”面前叫贾思涵的女孩是店里的导购，她脸红地和米瑞打了声招呼:“你好。”
　　“你好你好。”
　　“这位是保洁阿姨，你叫她林姨就好。林姨，这是米瑞。”
　　林阿姨慈祥地笑了笑:“米瑞呀，名字真好听，人也俊。”
　　米瑞礼貌地问好，但看到林姨这张脸时总觉得眼熟，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在哪里见过。

　　肖陌给大家订了午饭，几人围着前台一起吃。米瑞和大家熟了很多，梁潇主动要加他微信，米瑞只好说自己没有手机，肖陌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梁潇，后者注意到老板的眼神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进来，米瑞记得贾思涵已经把休息中的牌子翻过去了，现在不该再有顾客进来。来者穿着一身黑衣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后面，手里拿着文件夹。店里的其他人都认识他，纷纷打招呼:“辉哥来啦！”“小辉吃饭了没？”“辉哥来找老板啦？”
　　……米瑞灵光一现，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那个辉哥身上的时候转头对肖陌低声说:“这是你卖保险的同事吧？他手里拿的东西是不是你们那个保险单呀，你有钱赚啦！”
　　肖陌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在张若辉要喊他肖董时及时制止:“跟我来休息室。”张若辉是聪明人，没再犹豫就随老板去了休息室。米瑞继续对梁潇感叹:“哎，肖陌保险卖的也太好啦，吃着饭都有生意上门呢。”
　　梁潇:？？？“保险？”
　　“叮”，梁潇的手机响了，是工作群。
　　肖老板:现在我是保险推销员，懂得都懂。
　　兢兢业业小导购涵涵:收到。
　　热爱干净保洁员林姨:好好好。
　　文明有礼收银员梁潇:啧啧啧，懂～
　　“潇潇姐？”米瑞看梁潇盯着手机一脸迷惑的笑容，也有些好奇想看一下。
　　梁潇收回手机咳嗽一声，拍了拍米瑞的肩膀，“是呀，老板卖保险的生意做的可好了，生意那是一单接着一单。”
　　米瑞立刻肃然起敬，看来自己还要找机会请教一下卖保险的工作，赚钱要比收银员快！

　　休息室里肖陌把张若辉带来的文件签好字，又询问了下公司的状况。“秦忠最近有什么动作？”
　　张若辉笔直地站在一旁，“他没再试图接触撤掉的项目，但最近和昌宏的陈志磊联系密切，而昌宏最近和我们对白云巷的项目有竞争关系。”
　　“看紧秦忠，同时给周均凯点提示，我不信陈志磊他们两个只是单纯想为昌宏效力这么简单。”
　　“好。”张秘书又汇报些其他工作，并将肖陌的吩咐一一记下。

　　汇报好工作后张秘书准备离开，肖陌叫住他，“对了，你去买个手机，晚点派人送到这。”说完又补了一句“是保险推销绩效的奖励，明白？”
　　“明白 。”
　　“您还有事吗？”张秘书颔首问道。
　　“你帮我查一个人，叫……算了，没事了，你先走吧。”

　　“好的” 语罢张秘书便收拾好文件退出了休息室，经过前台时几人纷纷与他说再见，最特别的是灰色头发的少年，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猫咪看到小鱼干一样，这让经过严苛训练的张秘书都如芒在背，他向几人点头示意，然后快步推门走了出去。
　　下午米瑞继续和梁潇一起收银，肖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中途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米瑞想问问他去干嘛，还没开口人就没了影子。下午4点多顾客多了起来，小孩子们下课路过这里都要进来看一看。平时忙的时候涵涵会帮梁潇收一下钱，但今天有了米瑞，涵涵就继续担任导购。
　　“您好，您的糖果一共58元，请问是现金支付还是微信支付呢？”米瑞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顾客，还调皮地对小朋友眨了眨眼睛，这是梁潇教他的。
　　“微信吧。”
　　“好的，请出示付款码，我扫您哈。”米瑞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扫码，然后将糖果递到小朋友手里。小朋友接过糖果然后拉着奶奶的手向外走，出了门口就迫不及待地拆糖果，结果全撒在了地上，见状立刻哇哇哭了起来。贾思涵最先看见，立刻走向门口安慰小朋友。“小朋友别哭啦，地上的糖果已经脏啦，不可以放进嘴巴里啦。” 小朋友只顾大声哭，听不进去贾思涵的劝慰。一旁的奶奶一把拿起碎掉的袋子:“你们店的袋子是什么破质量啊，啊，这种质量也用来装糖果，我孙子的糖全掉了，都是因为这个破袋子，你们赶紧赔偿！” 贾思涵被吓到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梁潇看见立刻走了出来询问怎么回事，涵涵如实叙述了一遍。
　　梁潇伸手把贾思涵拦在身后:“奶奶你先别生气，我们店的袋子是专门定做的，质量绝对没有问题，这是可以保证的，您家孩子自己把袋子撕碎了，这是你们自己的责任。当然，就几块糖的事，我可以再重新给小朋友装一份，您看怎么样。”
　　“呦，瞧瞧这推卸责任的能耐，怪不得只能做一个收银员呢，这不是几块糖的事好吧，我差这点钱吗啊，我孙子都吓哭了你看不见的啊。”
　　店里的人纷纷围过来看热闹，米瑞被这阵仗吓到了，躲在前台不敢出来，后背紧紧靠在角落。
　　梁潇立刻冷了脸色:“袋子是出了我家店才碎的，这里有监控，到底为什么碎你比我清楚。”
　　“哼，我不听这个，你们就是欺负人老了！那个白头发的男生呢？就是他给我孙子装的糖果，他肯定是欺负我老了才拿一个破袋子装的！”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大哭的孙子向收银台走去，梁潇两人硬是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