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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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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江砚在洗碗,李炀忙着收拾东西,简浔和外婆一起坐在院里的亭子下。
“小浔啊,我听江砚说你们是邻居,以后是不是还是一个学校呀?”江砚外婆问着。
“嗯,是。”简浔应着。
“你和小炀能不能多带他去玩玩在学校多参加些活动?”她叹了一口气又说,“他父母之前在国外,他呀,从小就不是跟父母长大的,他爷爷也不肯给我们老俩口带他,他爷爷给他实行什么精英教育,他不像其他大部分的孩子那样有快乐纯真的童年。”
江砚外婆说着,“我希望他以后能活泼开朗些。”
“奶奶,你们在说什么呀?”李炀小跑过来说着。
江砚外婆看着从屋里跑出来的李说:“小炀来了,我说让你和小浔多带江江玩多参加些校园活动。”
“那必须的,只要江砚愿意,我俩去哪都带着他。”李炀说,“对了奶奶,江砚他是有洁癖吗?”
简浔想到白天江砚跟块木头似的杵着老远,他也有些好奇。
“虽然他是爱干净了,但是还不至于洁癖。”外婆说着,“怎么问起这个了?”
李炀:“哦,今天我们去小兰家的鸡圈,我看砚哥都没过来,站老远了。”
江砚外婆笑了几声说:“他五岁那会他爸妈带着江江来我看我们老俩口,那时候我们刚退休就喜欢在这养些鸡呀鸭的,当时我们在前院那吃午饭,”她指着亭子对面的方桌说着。
她继续说着:“江江洗好手乖乖的坐在桌子前,我把饭菜端出来。然后我家那老头后院鸡圈没关好门,一只正在孵着小鸡的老母鸡发了疯似的飞出来,一顿乱窜结果飞到我们小江江头上去了。”江砚外婆绘声绘色的说着,“当时他吓得可厉害了,人才那么一小点,坐在小椅子上哇哇直哭,后面饭都不肯吃了。”
“怪不得,要我也能留下阴影,那种时期的老母鸡最可怕了。”李炀说。
听着他们聊天的声音,简浔看着地上由月光照应的竹影、亭廊里的装饰灯射出来的光散在栅栏边的小草,使这个夏夜更加惬意自在了。
……
一股力量缓缓的把他往下拽,越来越沉……清醒的意识瞬间被汹涌的湖水吞没,只余下一片空白。
窒息…还是窒息……
他本能的挣扎着,可身体渐渐失去控制,最终他闭上了眼睛。
简浔醒来时躺在静谧的湖边,身下是柔软的草地,还有一些不起眼的野花。
简浔打量着四周想道:“我是被谁救起来的?”
四周荒无人烟,想必那人已经走了。
他站起身来,漫无目的走着。简浔越往前走 ,周围的环境就越让他觉得熟悉。他看到不远处的砖红色小平房,是他在英国上学时一个人住的房子。
简浔不明所以的走到房子跟前,他推开前院的小栅栏,正要往里走───
“浔,你回来了。”那老婆婆和蔼的看着他。
简浔往旁边的房子看去,是住在他隔壁的一位从国内移居来英国的奶奶,她一个人住在这个社区里 ,从未见过亲朋好友来探望她。她性格有些许孤僻,简浔在英国的这几年一直对他很是照顾。
简浔看着他,眉峰微蹙心中想道:“陈奶奶不是已经……”
简浔没在多想,冲她打招呼:“奶奶早上……”话到嘴边,简浔才反应过来他也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时间,平时都是早上出门上学才会碰到。
他顿了顿重新开口:“奶奶,冒昧的问一下现在几点了?”
“现在是上午十点,不过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哦,你怎么是从外面回来的。”她笑了笑,又说“年轻人爱玩没什么,但你要注意安全哦。”
平时周末不上课简浔这只会呆在家里不出门,他在英国也没什么朋友。
“浔,我明天要离开这了。能陪我聊聊天吗?”陈奶奶在她的前院拉开椅子。
简浔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是要回国了吗?”
她叹了口气,又淡然道:“回不去了。”
简浔有些不解但还是没问。
她继续说着,“还记得你刚来着的时候……”
简浔来这时才12岁,没有父母的陪同跟着中介来到这个社区,说着一个口不太流利的英语。
九月份的伦敦还凉爽但天空阴沉沉的,中介将他的行李放在前院门前就匆匆而去了。简浔一脸迷茫的打量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他提起行李,往房子里走。
他刚把行李拖到屋檐下,就毫无征兆的下起大雨。伦敦的天气果然像传闻中的那样邪气。
旁边的邻居奶奶也在观看着这场凶悍的大雨,是亚洲面孔让简浔有了一些亲切感,他友好的看了那人一眼。
“你是从哪里过来的?”旁边那房子传来一口地道的英式英语。
狂风暴雨拍打着窗户和屋檐,简浔有些没听清,脑袋往那边探了探。那人又重新复述了一遍。
至此陈奶奶一直照顾着简浔,会教他如何把饭菜做的更好吃,会在他每年生日的时候都送简浔一个深蓝色的蝴蝶标本,简浔早已把她当成亲人了。
在简浔回国的第一年,陈奶奶就走了,甚至没能见她最后一面。听着她忆述着往事,简浔喉咙像生锈般难受,鼻子一阵酸楚。
“浔,好好爱自己,会有人来爱你的。”
简浔抬起头 ,陈奶奶就在眼前但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简浔?”
“简浔。”江砚轻轻的推了推旁边的简浔。
“到了?不好意思,睡太死了。”简浔扯下耳机,环顾着四周。
“嗯,下车吧。”
“李炀那家伙呢?”简浔问。
“他打的车提前到了,一到站就下车了。”江砚说。
“我也打个车。”简浔拔下耳机,打开手机。
“不用了,我爸来接我们 ,已经到了。”江砚回头看了他一眼说。
上了车,几人打了招呼之后车内瞬间达到冰点。
……不爱说话的都聚一起了。
“小浔啊,这几天玩的怎么样?”江景澄打破了这片宁静。
“都很好,爷爷奶奶很亲切很照顾我们。”
“额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江景澄笑着应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和手术室,与人沟通词汇匮乏。
……
好在路程不算太远,江景澄没有将车子停在江家而是简家。
“小浔,到了,多来我们家玩哈。”江景澄转过头对简浔说着。
“好,谢谢叔叔,我先走了,叔叔再见。”
简浔背着包站在门口,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他从外边回来可是从前院就能听见他妈的声音,这次怎么家里那么安静 。
“妈,我回来了。”里面没动静。他又叫了一声,“妈?”说完他又敲了敲门。
简浔拿起手机打了几通电话给他妈 ,全都是通话中,最终他放弃挣扎,蹲在门口玩着手机,仿佛是一条被系在家门口的可怜小狗。
这就是不带钥匙出门且不录指纹进锁的报应……
——“到家了吧,我等会去你家玩。”李炀的信息从屏幕上方弹出来。
——“玩个屁,家里没人我没钥匙。”在门口蹲着的他已经热的烦躁不已了。
——“你不会那么傻逼,在门口等吧?”
——“你离砚哥那么近 ,你可以去他家呆着先啊,这大夏天的,别热死了。”
“行了,别bb了,我有办法进去。”简浔站起来 ,提起扔在地上的包,绕到他家后院。
这个好办法就是:从他家后院翻窗进他房间。
秉持着绝不去打扰别人的社交废物 ,这对简浔来说就是做好的办法了。
他站在阳台下扫视着,用力一甩就把手上的包刚好甩阳台护栏上,还好包不重。
简浔甩了甩手,将平时他妈在后院喝下午茶的桌子踩在脚下,他看了看被他妈妈擦锃亮的桌子,有些心虚。
简浔踩在桌子上的高度再加上他一米八几的身高,他脚一跨就翻上了一楼窗户的窗檐。现在有点庆幸他家是西式风格,翻上窗檐,再沿着罗马柱往上爬,很容易就能爬到他房间的阳台。
“欸欸欸!那个人你干嘛呢?!”院外传来粗矿的大叔音。
简浔双色抱着柱子,十分狼狈。他扭过头往声源看去。
平时只在小区门口才看得见的安保破天荒的巡逻让他给撞见了还是在爬墙的时候。
有时候人的运气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那个……我是住户…我忘带钥匙…”
很显然,简浔的解释很苍白无力。那安保继续叫囔着,“私闯民宅是吧,赶紧下来!”那安保拿起对讲机说着什么。
只差阳台只有两三尺了,等他上去了就什么都解释通了。
简浔加快了速度网上攀爬着,但越发觉身后有许多人注视着他,有两三个安保囔囔着让他下来。简浔稍稍侧过头瞄了一眼,楼下已经站了四五个安保了,第一次面对这种场面,他也有些心惊。
───等一下,简浔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白衣服的是……
江砚?
为什么每次出糗的时候他都在啊!简浔右脚一个没踩稳,往下滑了一点,但还在已经抓住了阳台护栏,离翻上去只差一步之遥。
“上面那个,再不下来我就报警了。”一名安保大声喊着。
简浔早已懒得解释,也未回头,但似乎听见江砚跟他们解释着什么。
“你是他朋友?他是这住户怎么从后院鬼鬼祟祟的爬上去?”一安保反驳江砚道,粗矿且大的声音简浔在楼上都听见了。
简浔这时已经翻上阳台了,阳台上的绿植和摇椅都跟离开前一样,但他平时画画的架子和凳子却不见了,他现在还不是找这些的时候,他走到阳台推拉门前推开门。
“怎么了?怎么了?”叶滢刚回来就看到自家后院围着一大群保安,赶忙上前询问,“欸,小砚,你回来了,这怎么回事啊,简浔呢?”
简浔一爬进去,就往楼下开门去了,很显然外面是他妈的声音,真是点背简浔心想:“刚翻进来,她就回来了……”
“妈,别问了,我没钥匙刚爬墙进来的。”简浔从后院大门出来。
“这……还真是住这的……”几名安保面露难色,“真是不好意思误会了。”
“你小子,怎么回来不给我打个电话,没钥匙也不能爬墙进去啊,真是生块叉烧都好过你。”最后一句经典语录叶滢是用粤语骂的,看现场的人反应大概只有简浔听得懂。
叶滢又转头对那群保安说:“没事没事,这也是你们的工作,你们都很尽责,是我这孩子不懂事。”
简浔注意到了站在一旁不吱声的江砚,对着他尬笑了一下,随后又转过头。
“你爬墙挺厉害。”江砚一脸正经地说。
“你…都看到了?”
“嗯,从你搬桌子的时候就看到了”
简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