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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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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完成了!”李炀弓起身伸了伸腰,十分有成就感的环顾四周。
他酿酿跄跄的走上田埂,“小兰,在哪可以洗手啊?”他举着沾满泥土的双手。
“哦,在这边,我带你过来。”小兰指着另一条田埂旁的小溪流。
李炀提着双拖鞋赤着脚屁颠屁颠的跟在小兰后面。
江砚和简浔也准备上来。
李炀见状感觉出口阻拦:“哎哎哎,你俩先别上来。”
简浔已经累的腰酸背痛了,看着李炀一脸不耐烦:“又干嘛?”
“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幕,难道不值得记录吗,所以我要拿手机拍下来。”他边说边晃着手上的拖鞋。“我去洗个手,等我一下哈。”他踩在田埂上沓沓的跑去溪边。
“拍毛线。”简浔小声嘟囔着,面带不爽,但脸上站在原地等。
“我回来了!”李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穿着拖鞋又踢踢踏踏的走过来了。
他先是对着秧苗拍了个特写,又对着田地咔咔一顿拍。
简浔看着这傻逼,脸臭的不行:“你是让我俩,在田里看着你拍照?”
李炀一个转头给一脸不爽仿佛后背冒这火焰的简浔拍了一张。
“行行行,拍你们。”李炀对着他们一会蹲一会歪着身子找着角度。
他把手机竖屏摆又横屏摆,“你们怎么不一个站南极,一个站北极啊?”李炀一脸无奈,“你们站那么远,我画面没法拍到两个人。”
简浔甩了两下手上的泥:“谁让你拍合照啊,你现在随便拍一张,我就上去了,我懒得跟你磨叽。”
“模特请听从摄影师安排好吗?”李炀摆了摆手。
简浔一脸不屑的瞄了他,往田埂上走,脚大步的往前跨:“傻 …………” 逼
他话没说完江砚一把拽过他的手腕,他感觉到一些温热。
他回头看这那双手,又抬起头望着江砚。
“拍吧。”
李炀得到指令怕简浔跑掉赶紧按下快门。
见李炀拍完,简浔拧头就往上面走。
“欸,简浔你腿上黏着啥?”李炀近视眼有些看不太清,他拿手机相机放大去看,“感觉有点像一条竹叶,又感觉有点不太像。”他突然升高了音量,“简浔!那旁边还有血往下流!”
简浔已经腰酸背痛根本不想搭理那个大惊小怪的二货,只当没听见提了鞋往小溪走。
“简浔。”江砚叫住了他。
简浔回头看着他。
“你脚上受伤了。”
简浔这才低下头查看,他有些懵,那片“竹叶”边有一条血迹往下流,他看着皱了眉,这是什么玩意?
简浔揪了田埂旁的枝条 ,想把这片“竹叶”刮走。虽然他不怕虫,但是他对这种又软又有诡异花纹且奇形怪状的未知生物感到恶心。
他拿起枝条刮了一下,刮不掉。第二次,他更用力的刮了一下,还是刮不掉!?
这什么东西啊!?!
他有些烦躁又重重刮了一下,腿上被刮出一道痕,咔的一声那根枝条断了???!
…………简浔心里已经开始骂街了。
什么鬼东西黏那么紧啊!,简浔把手里断了一半的枝条甩在一边。
江砚:“别动了,那是水蛭。”
“我去!什么东西啊,我都没听过。”李炀小跑过来看。
“水蛭?”简浔也从没听过。
“一种吸食血液的环节动物,一般在田里,溪里,泥沙多的水域。下田之前忘跟你们说了。”
李炀:“………”
简浔:“………”
小兰凑了过来,“哥哥别怕,我爸爸说这个最怕火了。”她又从兜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喏,烧一下它就缩成一团掉了。”
“可是总不能连着简浔的腿一起烧吧。”李炀挠了挠头。
简浔:“………”
“可以撒点盐上去。”江砚说着。
“盐好使吗?更何况他那还有伤口,这不纯纯往伤口上撒盐吗?”李炀有些不相信。
江砚:“盐应该可以,先试一下吧。”
简浔整个人僵了。什么叫应该??!?
他懒得跟他们掰扯,也顾不上什么“竹叶”、水蛭了。
简浔扯了扯嘴角说:“走,回去。我受不了脚上黏着这恶心玩意。”
“小兰,你先回家吧,我们下午去你家找你玩。”李炀冲着小兰摆了摆手,跟在简浔后面。
“好!哥哥下午见!”小兰应声。
…………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江砚外婆在沈宅门前朝他们三招着手。
三人步速走得跟后面有人追杀似的。
“怎么了,一个个火急火燎的?”江砚外婆问着。
李炀小跑到前面,“奶奶,简浔腿上有个虫还会吸血。”
“什么虫啊?”江砚外婆担心的检查着简浔。
她看到腿上的“虫”着急的说着:“哎呀!是蚂蝗,赶紧进屋处理一下。”
江砚从院里拿出冲好的浓盐水和一下医用生盐水和碘伏。
简浔坐在前院亭子里,他没感觉到这片“竹叶”吸食血液给他造成的痛觉,大概是这个东西给人的恶心感远远大于疼痛感。
“先把盐水滴上去。”江砚递过浓盐水跟简浔。
“谢了。”
简浔拿过浓盐水滴在上面,水蛭碰到盐水蠕动了两下,然后蜷缩成一团掉在地上。
李炀看着这一幕龇着牙嘴角向下,紧皱眉头。
“欸,简浔你膝盖的伤什么时候的?”李炀指着他的膝盖问着。
“上次骑车………”
没等江砚说完,简浔赶紧打断说道,“就在路上走太快了被石子绊倒摔了。”
他从小学就喜欢骑自行车,骑行技术就是他的脸面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李炀这老b登知道他骑自行车摔了。
江砚看了他一眼反应过来,将一瓶生理盐水递给他:“拿这个冲洗一下伤口。”
他又开口说道:“今天在田里膝盖的伤口没碰到泥水吧?”
“没,田里那点深度还不至于到我的膝盖。”
“嗯,洗完拿碘伏消毒一下。”
正午的太阳热烈且毒辣的照射着小森村,简浔和李炀俩人吃完午饭后躲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横七竖八的摊在床上刷短视频。
李炀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又发什么颠?”简浔瞥了他一眼。
李炀:“明天我们就回去了,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慌得很 ,开学恐惧症犯了。”
“我tm作业一字没写。”简浔说着,但还是若无其事的刷着骑行视频。
李炀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我最多只能帮你写语文部分,其他的你自求多福吧。”他看了眼简浔,“要是你爸在家我一个字都不敢帮。”
“怂b。”,简浔朝他竖了个中指。
李炀放心手机:“不说这些晦气玩意,起来去找小兰。”
“不去 ,好热。”简浔翻了个身继续刷视频
“你忍心让人小女孩等我们吗,而且我们明天就走了,跟她道个别,我们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
“嗯,去。”
俩人走出房间,外面简直是个大暖炉。
“欸,简浔,江砚在哪个房间来着?”李炀抓耳挠腮的问着。
“就隔壁,前面那房间。”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反正那个房间就是。”
“砚哥?”李炀敲了敲门,简浔双手插着兜在旁边。
话音刚落,江砚就打开了房门,“怎么了?
李炀:“哦,我们去找小兰叫上你。”
三人来到小兰家,是一个外表未装修的小平房 ,虽然简陋却很整洁干净。
“小兰。”李炀在门口叫着。
小兰听到声音从屋里蹦哒出来,“哥哥你们来了!”
“你爸爸呢,你吃过午饭了没?”李炀问着 。
“我爸爸还没回来,吃了我自己煮的面条。”小兰纯朴的笑着。“快进来。”
房子客厅有一套纯木的家具,正前方挂着一张全家福,抱着一个小孩的女人应该是小兰的妈妈,但他们家只有两个人也没听任何人说过小兰的母亲。
一张桌子上铺满了作业,旁边放了几罐辣椒酱,应该是餐桌。
江砚问她:“刚才是在写作业吗?”
小兰笑着说:“嗯!还好我在你们来之前就写完了。”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三轮车声,“我爸爸回来了。”小兰说着。
小兰爸爸一手扶着腰 ,步速缓慢的走进来。
“爸爸,就是这三个哥哥帮外面插秧的。”小兰跑过去搀扶。
小兰爸爸看着他们说,“谢谢你们,很累吧,辛苦你们了。”他又对身旁的小着,“小兰,爸爸让你捉一个大母鸡给他们捉了吗?”
江砚:“叔叔不用了,我外婆说村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上次您送我们回来我们还得谢谢你。”
“是啊叔叔,我们现在过来是跟小兰道个别的,明天我们就回延宁了。”李炀说着。
“明天回去了那更得送个鸡了,我们也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送了。”小兰爸爸坐在沙发上。
“哥哥,我带你们去。”小兰跑到李炀前面拉着他的手。
李炀和小兰越进去鸡圈里,李炀蹲下来摸了摸脚下毛茸茸一团团的黄色鸡崽,“好mini啊!”李炀将其中一个鸡崽捧在手上。
老母鸡见状扬起大翅膀红着鸡冠冲过来,“妈呀 ,还挺护崽。”李炀赶紧放下小鸡。
简浔跟在后面进去 ,一个小鸡酿酿跄跄的走到他脚下,简浔蹲下来小心的捧着。
李炀正准备看笑话,没想到母鸡看到竟然没反应!!!
“什么个情况,怎么我刚才碰了一下就立刻飙过来?这母鸡对我有意见?”李炀生气的说着。
“大概它是个颜控吧,看你就不像个好人。”简浔说完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
江砚呢?
他在侧过身用目光寻找着,好家伙杵在50米开外的地方。
???
“李炀,江砚站那干嘛?”简浔说着。
“可能他有洁癖?”
“哥哥这个可以吗?”小兰从鸡窝里提这一只鸡出来,“小炀哥哥拿着。”她眼底的净很透亮,头发上还沾了一根鸡毛。
简浔走过来替她拂掉 ,“李炀愣着干嘛,拿着啊!” 简浔使了个眼色给他。
虽然两人平时爱拌嘴但某些方面还是挺默契的。
李炀很快领会了,拿过鸡走了两步鸡挣扎了两下,他一个假动作没抓住,鸡掉在地上,一溜烟就溜了。
“哥哥,没关系的,我重新再捉一个。”
“不用了,今天这些鸡跟我们没缘分,下次我们来,捉了他做窑鸡。”
小兰弱弱的说:“可是你们明天就要走了”
“我们回来找你还不简单,这个小浔哥哥骑自行车可厉害了,他经常骑自行车跨好个省呢,来找你那不是轻轻松松。”李炀无脑吹嘘着。
“真的吗,哥哥,骑自行车真的能来找我吗?”小兰看着简浔。
简浔一向来不会配合李炀吹牛,这次他还是说了,“嗯,会来找你的,这是我们的约定。”
江砚在远处看着,也明白他们的用意。他嘴角微扬,笑容极浅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