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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她的求救与善心的后果 是的!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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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厨房和厕所都有做悬空的吊顶装饰,装饰层和真正的天花板之间还有一个夹层,而这个夹层,不正就是藏东西的好地方吗?
找来梯子,拆开吊顶板,才看见装饰层的框架就只是普通的铝制框架,而且也已经年日已久,根本放不了重的东西。
几个人都有些颓丧,时维苦中作乐,“没事,那些占地方的干货还有药品放在这里没问题的。”
楼梯间里头有一堆杂物,放进去也许可以达到鱼目混珠的效果,但是潮的厉害,况且这边的人都有将物品堆放在楼梯间的习惯,放在楼梯间看来并不牢靠。
二楼就是几间卧室,三楼用的不多,里头空空当当,就只有几个储物柜。
“放在床上?”
“然后枕着睡觉?”
“床垫抬开,在床架的下层再搭一个夹层。”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哈,群策群力,完美。”
她们总共有三间卧室,现在看来,米面粮油放下来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最后的大麻烦就是她们为数不多的蛋白质来源,冷冻肉类储存条件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实在是个大麻烦,基本就已经同冰箱绑定。
根本找不到地方藏。
所幸现在还没有断网,上网查询了一些储备的技巧,原本计划将这些东西熏制储存,最终还是放弃。
那么大的烟雾,简直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有足够的储备。
“用食盐腌渍一下呗。”
“那我们的盐就不够用了。”
她们并没有足够量的物资,特别是食盐。
丁派新忍不住白了两人一眼,“一看就是没有生活经验,以后做菜就不用放盐了。”
放两片咸肉就完全足够。
二十三日清晨。
根据网上的消息,第一批感染者已经大规模出现攻击性,情况岌岌可危,而临时加派的军队也只能堪堪控制住医院,以及临时治疗舱的感染者不外泄。
而在将近五天的隔离之中,也依旧没能遏制住病毒肆意蔓延的趋势。
很多人在居家之前就已经感染,再加上临时的居家,导致太多人短时间的聚集在商超和市场。
根本就没人知道,这些人里面,有多病毒携带者。
居家以后,已经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全家同时高热的消息。
每一天的消息,都只会比前一天更差一些,丁派每天负责收集好消息,以方便判断外部的形势,“市中心那一带,不太好了。”
“还有开发区那一块,也不行了,没几天了。”
现在这个情况,离最终的彻底爆发,已经没有几天了。
因为全面的防护总是挡不住各种意外的出现,本就紧缺的医护人员更加紧缺;物资已经撑到极限,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冒险出门购物的情况;暴怒的感染者也要控制不住。
不敢再想下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最近的情绪越来越压抑;
丁派总是长时间的坐在那扇根本不能拉开窗帘的窗前,机械的收集着外界的消息。
丁派新开始计划着断网之后的对策。
时维除了负责吃食,更重要的事情是,平衡刚崩溃的情绪。
大暴雨下起来了。
这场大雨一年都不曾停歇,从清晨下到了晚上。
奇怪的暴雨。
“麻烦你,你家里有没有消炎药?求求你们帮帮忙!”
金属的门框沉闷的响声,掩盖在铺天盖地大雨里。
时维还是听见,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去,夜色中仿佛是一个男人在敲门。
时维十分确信没有听到其他家的敲门声。
为什么只找她们?
为什么次次都是找她们?
“求求你了,是我老婆,还怀着孕。”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几乎是绝望的口吻。
心底里的情绪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时维放下窗帘,转身,看见站在门边的丁派新,张嘴,似乎是有话要说。
时维开口,“我们有消炎药吗?”
丁派新听了表情终于轻松起来,“有的,有的。”
时维对于人性并不那么放心,让唯一的男性丁派新去同男人对话;在秩序崩溃的世界里,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女性是会更加容易被欺负的对象。
她们得让其它的人知道,她们的房子里,是有男性的。
男人的老婆怀着孕,几天前不小心烫伤,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去不了医院,现在伤口感染的厉害。
其它住户都在社群中,已经问过其他人都说没有,后来有人告诉他,这一户也有人,让他来碰碰运气。
一盒中拆出来的一板药,外加两条纱布,用塑料袋裹着,从二楼用绳索掉下去给了男人。
男人千恩万谢,随后声音消失在大雨之中。
只是这一次以后,社区中的其他人不知道会怎么看她们家。
男人的事情以后,时维决定开一个会。
支离破碎的世界,就在不远的将来,而在这样的灾厄之中,泛滥的同情心,可能会是毒药。
而她们三个是什么样的人?一对姐弟为了公布消息将自己置于危险,而时维就因为是姐弟的勇敢就将两人收留。
三个人坐在一起,争论了几个小时,面红耳赤,最终得出了一个三方勉强接受的约定:
一:不可以暴露物资的拥有情况。
二:只提供临时性抱住,不提供任何意义上的长期援助。
三:提供帮助过程中不能暴露身份。
四:实行一票否决制。
三十日,六月的最后一天,只维持了不到半个月的救援,在感染全面爆发的情形之下,瞬间崩塌。
尽管新吉利尔政府反复发出公告,不会停止救援。
但是感染者人数的迅速攀升,让未感染者成了这个世界彻底的稀有物种。
原本就迟滞的物资供应,此时彻底停止,饥荒中的人们开始成群结队出门搜寻物资。
各大商超市场,粮食仓库,通通沦陷,绝境中的人们用理智的判断,做着最狂暴的事情。
为争夺物资两派大打出手。
或者带回物资后,因为分配不均而反目相仇。
时维不知是何时被人拉进社区的群聊之中。
不好的预感涌出来,也许,她们的处境,危险了。
果然,刚加入群聊七嘴八舌的声音就涌出来。
时维看了半天才读出来大家的意思。
一是这个社区组织了物资搜寻队,社区里年轻男性数量不够,希望他们出人。
二是猜测她们房子里有足够的物资,希望她们捐献物资。
几个人聚在一起,实在不知道,是那一天给出阿莫西林更错,还是让丁派新出面是错。
时维看着群里面越来越激愤的情绪,最终不得不开口发言。
“不好意思啊大家,出人可能不太行,以为他最近感冒了。”
“我们房子也没东西了,就只剩几根胡萝卜,后面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办了。”
她的这些话不知是不是打破了绝境中的人们的最后一丝幻想,消息烧开的水一般,喷出来,瞬间刷屏,什么难听的话得都有。
时维不想再理会这一群人,刚要退群却不料一个顶着月季头像的人出来发话,“不可能,那一天大包小包的拉了好多趟。”
大批量运物资已经是半夜,这边的人普遍睡得早,不可能有人看见,如果看见,黑灯瞎火,也没人知道是什么。
第二天搬得那些全都无关紧要。
时维在群里打字,“就是些杂物,换房子才把没用的放过来。”
没人相信,所有人的都像是被冲昏了头脑。
而她的房子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那一株救命稻草。
她们被人盯上了。
剧烈的敲门声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拉开窗帘向外看去,是隔壁的那个带着几个中年男人,聚在门口,举着铁锹钢管,用力的砸门。
金属碰撞出来的尖利的声响。
让人心里发慌。
对于这个社区的人而言,她们就是纯粹的外来者,是最好欺负的对象。
只是对面人多势众,而自己只有两个女性,和一个刚成年不久的丁派新。
时维竭力维持,并不愿意与他们发生冲突。
时维站在窗口同下面喊话,“叔叔,我说了没有东西就是没有了,你要怎么才能相信呢?”
男人义愤填膺的开口,“我找你要东西你不开门,别人来你就开,你看不起我?”
时维几乎要忍不住心底里迸发出来的恶心,“叔叔,谁家都没有存东西的习惯。你要吃的,我真的没有;而且人家是孕妇,想要几颗药,恰巧有而已。”
“你家里肯定有!”
“好!”时维喊出声,“你打开门让你进来搜,搜到了你全带走,搜不到,我们就全去你家搜,答不答应?”
下面的人沉默,但也并不愿意上她的套,他们人多势众,可不会同自己谈什么游戏规则?
丁派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举着菜单站在了时维身侧,时维接着开口,“你们想着你们人多不怕我们对不对?我告诉你,我要报仇我就只找一个!”
手指挨个指过去,“你?你?还是你!”
最终落在看起来最软弱的一个人身上,“我提了要求了,你们要是做不到,我就天天蹲你,我只找你一个,我不信打不过,你说到时候,他们会像你现在一样帮你吗?”
男人心里发虚,撑出一副厉害模样开口,“要求?什么要求?”
“我说了,我开门你们进来搜,有东西你们带走;没有,就去你家搜,一家一家来!”
别时维盯上的男人,看着她们一副殊死一搏的样子,被缠上了还真不敢惹,自己身边这些人,让加入搜寻队都不愿意,以后真不一定会愿意出来帮自己,到时候自己丢了命,他们却占便宜,实在不划算。
计划了半天,怯懦着开口,“没有就算了呗。”
说着退开了几步远,不愿意掺和这件事了。
其它几个随从,见到此状也动摇退开。
最终一群人做鸟兽状四散开了。
隔壁那位显然不服气,嘴里骂骂咧咧着,见没了依靠,也退回屋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