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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水源污染 水塔这么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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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散开后,时维脱了力一般,整个人撑不住跌坐到地上,丁派跪蹲在她身边,“没事吧。”
时维摇摇头,面色苍白。
丁派新放下手里的凶器,将站都站不起来的时维拉起来,搀到沙发边坐下,“没事,他们应该不会再来了。”
时维摇摇头,“还会来的,只是现在还没被逼到那个份上。”
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次牵头的人,平日里应该是个极不得人心的人。
如果下一次换一个有威望的人带头呢?
他们还会如今天一般,轻松离开嘛?
还有那人有的时候那副不服气的样子,免不了后面还要同他们作对。
时维估计的没错。
一清早,准备洗漱的时维就发现了水带着些浑浊,还夹杂着奇怪的臭味。
丁派似乎是一夜没睡,刚听到外面的声响,就已经走了出来,穿戴的格外整齐,只是眼圈乌青,“难道……水厂被污染了?”
时维看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直接问她,“你昨晚没睡?”
丁派低头,“睡不着。”
她的精神压力,似乎伴随着病毒传播的加重,而不断加重;再这样下去,恐怕她会自己将自己拖垮。
丁派十分颓丧,“清风很久没来过消息了。”
时维忍不住想要去猜测,“出意外了吗?”
她摇摇头。
瘦削的面颊,眼圈已经掩盖不住;时维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时候她一双眼睛格外漂亮但,现在却写满了疲惫。
“不要太有压力了。”
时维一时之间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劝慰她,只能将目光放到现在急需解决的问题上来。
检查了一圈,无一幸免,所有的水龙头放出来的水,都泛着淡黄色,一阵一阵传出来臭味。
她们的水源并不是由水厂供水,而是由钻井而来的地下水。
时维隐约记得舅舅提过,这口井非常深,这样的话,地下水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才对。
水塔?
爬上顶楼,水塔很高。
叫来丁派新,让他借着凳子爬上去,才勉强打开水塔的盖子。
时维仰着头,只见着丁派新刚掀开盖子,探头过去,就被里头巨大的味道,熏得跳了下来。
时维被他吓得心惊肉跳,不管不顾就冲他吼出了声,“你知道多危险吗?”
水塔另一侧就是悬空的楼顶,一不留神,可能就会从三楼上掉下去。
丁派新愣在原地,憋了半天,只说出来一句,“不会的。”
丁派看着自己的弟弟,愣了一会,想开口,还是没有开口,此时的时维已经冷静下来,“里面有什么?”
“好像是,一只狗。”
水塔这么高,盖子盖的严严实实,这显然就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一群人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她们只知道,发现的时候已经烂到发臭。
一股强烈的,巨大的恶心感,从肚子里不断往上涌。
丁派耳尖,听见异响,警觉,连忙拉着两人躲到炮楼里面。
蹲在地上,从窗户的一角往外看去,只看见一个男人从自家门里出来,端出来一盆长得正好碧油油的小白菜放在门口,而后又进去了。
几个松了一口气。
开始计划着清理水塔的事情。
水塔连着底座总共有一米八高左右,顶部的洞口又格外的窄小。
如果需要将里面的东西捞出来,肯定需要一个足够高的梯子。
“你会做梯子吗?”
楼下似乎还有木材。
丁派新摇了摇头。
时维叹了口气,计划找其它的办法。
“别叹气呀,听我说,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吧,也没必要清理。”
几个人因为水源被污染,没有洗漱,没吃没喝,听了这话,两双眼睛都要瞪出火来。
丁派新赶紧停止卖关子,“我找几个弯管,把隔壁的水接过来。”
她们那位讨人厌的邻居,他家水塔刚好同他们的挨在一块,改造管道显然比清理水塔要方便的多。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里立马就做好了决定。
“但是哈…”
时维迟疑了一会,“也不一定是他干的,这么干是不是有点缺德啊。”
说到这里,丁派新立马就不干了,“就你还约法三章来阻止别人当圣母,我不把我们的水接给他就不错了。”
时维讪笑,“要不再去检查一下他们家桶里?万一里面也泡着其它什么东西多恶心呐。”
丁派新还在愤愤不平,“这事不是他干的怎么了?他干的坏事可不少,无非就是让他抽水跑勤点嘛,小事一桩。”
最终三人达成共识,改造管道。
不过这事白天干肯定不行,约着等到半夜,夜深人静了再去。
只不过白天的用水就成了问题。
幸好临时想起来,加油的那一天买过一箱水,撑过一个白天绰绰有余。
社区群里面关于抽谁家的人去收集物资吵的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停歇的间隙,时维进入发了一句,“谁家还有吃的,什么都行,我这里有两坨生姜可以换。”
可想而知,没人想要跟她换,疯狂的骂她想用生姜换吃的痴心妄想。
不过没一会一个顶着小熊头像的人给她发来私信,“我这里还有点吃的,可以分给你。”
时维看了看,发来消息的人的名字,叫做月亮。
时维大喊着,让人来看为数不多的好心人的时候,对面又发来一条信息,“谢谢你的阿莫西林。”
时维原本只是想在社区群中装一装,不想让那些人以为自己这里还有什么,来骚扰自己。
只是没想到......
“我们刚刚翻出来了一些米,你的东西留着安心养胎。”
对面没接话,只是告诉她,让她多注意,不要同社区的其它人发生冲突。
时维知道,虽然她来的时间不长,可是也足够她见识了这些人丑恶的面目。
十一点,丁派新收拾着工具准备上楼,外头传来奇怪的声响,是从喉咙地发出来的,低吼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发颤。
蹲在楼上的窗户朝外面看去,却怎么都看不清,模糊的月色下似乎是的人影在来回跑动。
“这个时候出门跑步?”
手电筒打开,狭长的光线散出去,照亮那诡异人影的一角,“啊!”
时维被吓得惊呼出声,她只看见溃烂的皮肤,和已经被血渍染的发黑的衣角。
是感染者!
无法去形容那一种感觉,那种从心底里泛出来的恐惧,一瞬间就能夺走人的理智,只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不知道是声音还是光亮的原因,感染者被吸引过来,疯狂的跳跃着,低吼着,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门窗,无边的深夜里,门框被撞击的咚咚作响。
叮咚!
手机提示音突兀的响起。
是月亮又发来消息,“睡了吗?”
刚回复一句还没,对面的消息又弹过来,“我老公过去了,你等下记得开门拿一下。”
“别来!”
时维的消息立马就发了出去,等了半分钟,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别来!”
立马给对方拨通了通话,通话不一会就接通,“不要来。”
对面不明所以,“可是,我老公已经出门去了,快到了吧。”
想要拦都来不及,对面还在问着是为什么,“打电话叫他回去!有感染者!”
“可是……可是……我老公手机放在家里。”
那头的孕妇已经哭出了声音,时维匆匆安慰了一句,“别担心,匆匆挂断了电话。”
所有人都围在床边,时维对丁派新说话,“你视力最好,你注意看有没有来人。”
“这个东西,不知道是对声音,还是光敏感,看见人过来,立马叫他跑。”
几个人屏息站在窗边,口罩调整了好几次。
忍受着黑夜之中,感染者在门外的侵袭。
这个东西在网上看到的时候,只是觉得恐怖,可是真正碰见的时候,那种从心底里爬出来的恐惧,就如同蚂蚁似的,爬遍全身。
“快跑!感染者快跑!”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见有人过来,丁派新的声音就已经滚出来。
时维立马打开灯,同时打开手电,试图用光去吸引感染者的注意力。
那感染者果真没有跑来,追着光的方向低吼。
“应该没事了。”
丁派新开口。
“确定吗?”
“真的,他穿黄衣服。”
给孕妇拨去了电话,确认了,他的老公是穿的黄衣服没错,“没事,他应该回去了。”
挂断电话,关灯,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月亮的消息也发过来,“谢谢你们,没事了,只是东西掉了。”
时维被吓得冷汗直冒,“慎重出门,东西算了,人没事就好。”
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外头的声音就静了下来。
一夜无事。
原本计划的半夜上楼去改装管道也耽误下来,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才上楼去。
忙活了一通,天就亮了。
睡了没多久,就被社区群里的消息吵醒,孕妇老公昨天带东西出来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应该是昨夜感染者出现,很多人都发现了,加上后来闹出来的动静不小,被人发现也不奇怪。
群里的人义愤填膺的指责着孕妇一家,指着他们在统计物资是,根本就没有将他丢弃的罐头还有土豆上报。
上一次前夫所指的是她们,这一次被发难的变成了孕妇一家。
时维没有办法,只能给她发去消息,让她收好自己的东西,不要理会群里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