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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碎片三: 青葱岁月 CP:Ec ...

  •   Tirion的白城,Gondolin的白墙,Laurelin的金辉和Anar的光芒分别映照其上,圣洁的白色和纯美的金色映忖着安宁和乐的盛世繁华,这一切,岂不是为了让最后的黑暗更加刺目,更加令人神伤?————
      太阳纪年第一纪535年,Gondolin城南,The House of The Fountain所在处
      “听说你让一个人类进了Gondolin?”金发的精灵正坐在好友书房的桌上,瞟了一眼正在擦拭长剑的同伴,漫不经心的说道。
      “这不是第一个来到Gondolin的人类,Glorfindel,Hador家族的Hurin和Hour也曾到过我们的城市。”黑发精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仔细审视了一下伴随自己多年的武器,小心的把它插回剑鞘中。
      “这不是第一回,Ecthelion,那么这一回来的是谁?”Glorfindel从桌子上跳下,抓住黑发精灵的肩膀问道。
      “是Huor的儿子Tuor,Glorfin。”Ecthelion温和的回答道,具有Noldor族典型特征深灰色的瞳仁里清晰的映着金发精灵秀丽五官组成的无谓的表情。
      “那么,他又受到了王的礼遇?”Glorfindel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完美的嘲讽的弧度。
      “那是自然的,”黑发精灵伸出手臂温柔的环住了爱人的肩膀,“Vala Ulmo告诉过King Turukano要礼待Hador族的人类。”
      “得了吧,Ec,”金发精灵甩掉了对方的手,挖苦道:“我听说你倒是很好的显示了作为领主和城门守卫的威严。”
      Ecthelion皱了皱眉,有些不快的道:“Glorfin,我是Guard of The Great Gate,问明每一个人的身份是我的职责。”
      “职责,”Glorfindel微微侧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几缕闪着微光的金发从耳边滑落,“这回来的是Ulmo的使者吧。”
      “是的,这是我亲耳所闻,”Ecthelion伸出手把爱人的乱发拨到他的耳后,柔声道,“Glorfin,他却是Ulmo的使者,他穿着陛下放在Vanyamar的铠甲,而他的声音则是来自Vala本人无疑,Glorfin,Vala还没有放弃我们,他还念着与King Turukano的友谊。”
      “不,Ec,我们早就被Vala放弃了,我们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而已,你知道Gondolin对Turgon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管那位海神说了什么,Turgon都不会听,他迷恋这座城市远胜于顾惜自己的生命,我宁可浑浑噩噩在表面的安宁中忘却末日的存在,也不愿望着明明不可实现的所谓的解决方案和渺茫的可笑的希望像一个傻瓜一样被愚弄!而且别忘了,我们的手上沾满了Ulmo的最爱的孩子Teleri的鲜血,这点能够轻易的被忘怀吗?”金发精灵反诘,蔚蓝的眼里满是灰败的绝望。
      “Glorfindel,你怎么敢如此揣测一位Vala?”黑发精灵面部的线条因为愤怒而绷紧了。
      “怎么,我最最亲爱的Ec,你要为此和我决斗吗?”Glorfindel摆出一副戏谑的表情说道。
      “你简直不可理喻!”黑发精灵把佩剑重重的砸在桌子上,愤怒的吼道。
      “是是是,你是最最虔诚的Ecthelion,当我什么都没说,”金发精灵笑的灿烂无比,走过去拍了拍愤怒的爱人紧绷的肩膀,“我现在就出去,正好免去你见到我的烦恼。(注一)”
      Ecthelion肩膀一沉,别过头拒绝了Glorfindel的碰触,金发精灵无力的微笑了一下,转身朝门口走去,低垂的金色眼睫隐藏了蔚蓝双眼里的情绪,“但是,Ec,不要忘了,在双树还存在的时候,我也那样过揣测一位Vala,你也一样对我大发雷霆,但是结果,我是对的,”Glorfindel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停下了脚步,微微回过头去,云淡风轻的说道:“我提醒过你,注意Maeglin,我告诉过你,自从Findekano陛下死后。Turgon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在Tirion和你我言笑晏晏的那个Turukano了,不管你认为我是何居心,我都希望你没事,你认为我不敬神也好,不相信自己的王也好,但是在Glorfindel的眼里,Ecthelion是高于Glorfindel生命的存在,就算我对一切都无所谓,我也永远不会这样对你。”
      黑发精灵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属于他的金色背影,在Glorfindel走出门的前一瞬间,堪堪从背后将他抱住,“Glorfindel,”Ecthelion将头颅深深的埋进对方如瀑一般的金发中,“Glorfindel,你的双手不曾沾染鲜血,你的灵魂不曾被玷污,你应该跟着Arafinwe殿下一起回头,你不该承受Mandos的诅咒,你的人生本该是完整的,不管你多么无怨无悔,我已经后悔了,你不该爱我,不该跟着我,这是Arda世界伤毁后的结果,这是无果的毒花。”
      “我已经爱了,而且请你记住,我来到这里不是因为你Ecthelion,而是因为对Nolofinwe陛下家族的忠诚,不然我就算把你打晕也要把你拖出这座该死的城!”Glorfindel掰开Ecthelion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里有切金断玉般的寒冷。
      “Glorfindel,你根本不明白,即使是想着心爱的人有一天会无辜枉死对我来说也是无上煎熬!你什么都不明白!爱?你不觉得现在谈爱有些太奢侈了吗?”Ecthelion大声道。
      金发精灵蓦地回过身,想好的反驳的话语却生生被咽了回去,因为黑发爱人那原本明亮锐利的灰色眼瞳里现在却只剩下空茫和深不见底的疲倦,他叹了口气,轻轻拥抱了对方:“Ec,不要负疚了,我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这便足矣。”
      Glorfindel感觉到黑发爱人明显的颤抖,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他的颈窝里,“Glorfin,我不该,我不该。”Ecthelion哽咽着说道,脑袋在爱人的肩膀上轻轻的蹭着。
      “我明白。” Lord of The House of Golden Flower叹息道,把他的黑发精灵抱的更紧了。
      神树纪年1492年春,Tuna山山脚。
      一片青郁的树丛中,两个青年正倚在一起坐着,更加准确的说是一个长着满头金发,五官秀美柔和的年轻精灵正懒洋洋的靠在黑发的Noldo朋友身上听对方吹长笛。
      “喂,Ecthelion,”Laurelin的光暖洋洋的,连带着金发精灵的声音也有了几丝懒散,“这日子也太无聊了,自从Feanor殿下去了Formenos,我们Fingolfin家族卫队的成员就闲的像发了霉,整天无所事事,Egalmoth和Duilin他们成天吵吵闹闹,而我则成天听你吹笛。”
      笛声戛然而止,一个犹如清泉流过卵石河床般悦耳的声音说道:“怎么Glorfindel,是因为我的笛声实在刺耳,令你不堪一听,致使你你希望卫队整天处于戒严状态中吗?”
      “这倒不是,”被唤作Glorfindel的精灵慵懒的用双手挡在眼睛前面遮住从树杈的缝隙间透出来的金光,“我永远都不会厌倦你的笛声,至少在Aman我没有找出第二个比你更好的长笛手。”
      黑发精灵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复又把长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笛声悠扬缠绵,在耳边萦绕不去,旋转飞扬,乐声像是浮动在空中的溪流,蜿蜿蜒蜒在树木之间流过,经久不息。
      “真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这一曲,”在笛声停息后,金发精灵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蔚蓝色的双眼难得不带戏谑,“婉转动听?不不,这一点儿也不准确,不只是婉转,还带着一点什么?缠绵,相思?”
      “或许是吧。”Ecthelion苦涩的微笑了一下,把长笛插回腰间。
      “Ec,”黑发精灵面前出现了一张放大了的白皙秀气的脸,Glorfindel竖起一根手指在沉默安静的友人眼前晃了晃,“我们之间从来不带隐瞒的对吗?”
      Ecthelion淡淡的微笑了一下,像是知道好友脑子里打得什么鬼主意似地回道:“你想问什么,Glorfin?”
      “你所思为谁啊?”Glorfindel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的问道。
      Ecthelion低下头去,并未作答,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喂!”金发精灵不甘心的抓住友人的肩膀,使劲晃了晃,“我们之间可是没有隐瞒的!”
      “你,有思恋的人吗?”黑发精灵蓦地抬起头来,犹疑的问道,俩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Glorfindel碧蓝的眼瞳里映着一个清秀的面庞,金发精灵忽然觉得不自在起来,Ecthelion一贯温柔的深灰双眸里写着一些让他难以参透的情绪,长长的黑色眼睫由于距离过近而显的纤毫毕现,挂在唇角的的温柔微笑给清俊脸庞平添了几分柔和,原本有些过分苍白的脸因为两颊的红晕的出现有了些血色。
      “没有,你干嘛问?”Glorfindel迅速别过头去,强压下奇怪的情绪,清越的声音竟有些干涩。
      “没什么。”Ecthelion低声答道,“没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了?”Glorfindel转头注视着对方,不解的问道,“你在害单相思吗?在Valinor不该听到这样忧伤的语调。”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黑发的精灵摇摇头,温柔的否认道。
      “呵呵,”Glorfindel勉强笑了几声,伸出双臂给了好友一个大大的拥抱,“没关系,我会支持你的。”
      怀中的老友蓦地一僵,又很不自然的放松下来,“谢谢你。”黑发精灵局促的说道。
      “莫名其妙!”Glorfindel给了对方一记白眼,松开了双臂,挪了挪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Glorfin,我向你道歉,为我对你错误的判断,我曾因为你说Melkor。。。。。”Ecthelion叹息一声,突然开口道。
      “我该说什么?”金发精灵辞气清淡的打断了对方的陈述,“反映迟钝,前言不搭后语,还是你想转移话题?3年之前,因为我说这位Melkor居心叵测,你对我大发雷霆,当时你对这位‘大能者’的称呼好像是Vala Melkor,而现在事情过去了3年,我早就原谅你了,你现在才想到道歉不觉得有些多余吗?”
      “对不起,我,”Ecthelion猛的握住Glorfindel的手臂,“我并不想这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Glorfindel把手臂从对方的紧紧钳制中拽出,愤愤的说道,“我原谅你了,你这古板的家伙,你最近是怎么了,莫名其妙,你道的是哪门子歉啊!”
      “是,”Ecthelion默默的把手放回身侧,“你问我所思为何,对吗,Glorfin?”
      “嗯。”金发精灵简短的回应一声,懒洋洋的把头枕在对方修长的腿上,阖上双眼打盹。
      迷糊中,Glorfindel感到一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金发,耐心的梳理着,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传到了他的耳里,“Glorfin,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神树纪年1500年,The Grinding Ice。
      黑发精灵抱着昏迷不醒的的好友,跪倒在地,泪流满面,“Glorfin,你醒醒啊,你醒醒,Valar啊,请你们惩罚我吧,他是无辜的,我才是杀亲者啊!”
      可是怀中的友人仍然苍白着脸,毫无反应,只有呼啸的寒风回应Ecthelion悲戚的呼喊声,双腿失去了知觉,眼泪在脸上冻结成冰,精灵不停地祈祷,直到在也发不出声音。
      画面在他的眼里放映一般的迅速切换着,铺天盖地的黑暗,惊恐的呼喊,双圣树毁灭,最高王被戮,Simarils遭窃,Noldor叛离,Alqualonde流血漂橹,Losgar大火冲天,安宁和乐可以在一瞬间终结,背叛和杀戮留下的伤口却只能经年累月慢慢愈合,光明只不过是为了黑暗更加显眼,温暖只不过是为了让寒冷更加刺骨,爱只不过是让伤痛更加剧烈。
      Ecthelion绝望的抱着Glorfindel,金发的精灵为了营救掉下水的族人被巨大的冰块撞伤,暗红色的意味着生命流失的冻结的血液在他的背后留下了另一层冰,一滴泪静静的落在Glorfindel明秀的脸上,黑发精灵嗓子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呼喊,“不,我恨你,Morgoth,Feanorian,我恨所有的Valar!”
      一向温和沉静的深灰色眼瞳燃烧起来,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Ecthelion低头轻轻的吻了吻Glorfindel失去血色的嘴唇,平静温柔的声音像是暴风雨的前兆:“Glorfindel,如果无辜者的鲜血必须经由另一个无辜者偿还是Mandos话语的真正含义,如果Valar要夺去我最爱的人,那么就算是逆天悖神,我也要把你救出去。”
      太阳纪年第一纪1年,Mithrim河畔。
      Anar的光辉洒在碧波粼粼的湖面上,几串金光跃动于其上,Glorfindel抱着双膝坐在湖边,微风掀动他的金发,半覆住白皙的面颊,平时活泼好动的金发精灵此时格外安静,宛如一幅静止的图画。
      “你还好吧?”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静的自金发精灵身后出现,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我很好,只是还有些虚弱罢了。”Glorfindel伸了个懒腰,对老友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静谧的画面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这不奇怪,”Ecthelion自然的握住了好友的手轻轻揉搓着,“还很凉,你失血过多,而且没有得到良好的休息,幸好我们走出来了,Findekano殿下告诉我们这里将是暂时营地,所以Glorfin。。”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也许就永远留在冰原了,这条命是我欠你的,尽管我也许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我的背老是疼的厉害,或许我再也不能拿起剑了,抱歉,我拖累你了。”Glorfindel无力的微笑了一下,打断了对方的话,把手从老友的手中抽了回去。
      “你胡说!”Ecthelion重新一把抓住Glorfindel的手,继续揉搓着,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恐惧,平静的眼瞳里蓦然腾起火焰,“我不许你这样说,你会好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没有胡说,”又是那个忧伤且虚弱的笑容,“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拖累你。”
      “你在说什么?你永远不会拖累我,”黑发精灵的声音有些哽咽,“Glorfin,你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我们要踏上中州的土地,我们要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闯出Noldor的一片天地,你我还有理想尚未完成,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
      “Ec,这可能吗?”Glorfindel碧蓝的眼瞳中满是不确定的神色。
      “为什么不?一定会的。”黑发精灵的眼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好,我一定会好的。”Glorfindel晴空般的双眸里犹疑的神色一点点的被信心和希望取代,“我一定会。”
      Ecthelion微笑着点点头,没有答话,黑发精灵举起长笛吹奏起来,乐声有如湖面上的阳光般灵动,在金发精灵心中留下一串金色的跃动的影子。
      曲毕,Glorfindel眨了眨眼睛,缓缓靠在老友的身上,声音透着几分调皮,“啊,Ec,好久没听你吹长笛,自从Helcarexe就没有了,真是久违了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叫我拿什么还你?”
      “不如,把你自己还给我吧。”金发精灵异乎常人的敏锐听觉辩出了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
      “什么?”Glorfindel迅速直起身,睁大的天空色泽的双眸中映出Ecthelion满是红晕的脸,“你说什么?”
      “对不起。”黑发精灵强迫自己看着对方的脸,“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Ecthelion伪装出来平静让人很容易相信此话却是不假,但是深知他脾性的老友却不会忽略黑发精灵眼中藏着的情绪——忧伤,自责和难以说清的思恋。
      金发精灵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朝那双蕴藉丰富感情的眼眸的主人靠近,他们的嘴唇碰到了一起,Glorfindel闭上了眼睛。。。。。。。。。。。。。
      太阳纪年第一纪540年,夏日之门。
      人们聚集在城墙上翘首企盼Anar的出现,城南The House of The Fountain领主的私宅中,黑发精灵正静静的站在庭院之中吹着长笛,清越悠扬的声音和城中的竖琴、月琴声混在一起,构成和谐低沉的乐声在白城的街道上回响着,无人在这个静谧的时刻歌唱,因着这是所有水乐之岩居民的习俗——Anar洒下第一缕光辉之时,才是恣意欢歌的时刻。
      一束光亮骤然点起,站在城垛上的Egalmoth伸长脖子朝光芒来处望去,周遭还是一片漆黑,而距离Anar出现还为时过早,Heavenly Arch的领主拉了拉身边的朋友,“Glorfindel,你看,那北边的亮光是怎么回事。”
      金发精灵从冥想中回过神来,转头望向身披缀满宝石披风的好友,戏谑的说道,“亮光?Egalmoth,你不会糊涂了吧,怎么可能呢,现在距离日出还很有一段时间呢,而且日出应该是东边,你这缺乏常识的家伙。”
      仿佛是为了印证Egalmoth的话,周遭安静的人群变得嘈杂起来,议论奇怪‘光线’的声音不时传到金发精灵耳里,“我没有开玩笑,你自己看。”Egalmoth重申道,伸伸手指了指北边。
      Glorfindel翻了个白眼,漫不经心的转头朝朋友所指的地方看去,金发精灵的视线凝住了,眉头蓦地皱紧,怪异的光芒不断地扩大,Melkor的火蛇在积雪的Hill of Watch爬动,犹如在雪白幕布上一条条殷红的血痕,令人感到既恶心又恐惧。
      “Egalmoth,你看Tumladen上骑马飞奔的几个,那是?那是坚守在山峰上的族人吗?”Glorfindel的握着剑柄,转头望向好友寻求确认,神色少有的肃穆。
      因为距离过远,Heavenly Arch的领主只能看见几个模糊的黑影,但是骑手驭马的方式却让他确信了好友的判断,Egalmoth肃然道:“是,的确是,Glorfindel,我们快到城门那里去!”
      Golden Flower和Heavenly Arch的领主是Gondolin众所周知的活宝,以相互调侃,抬杠嘲讽,取笑对方为乐,而这次,他们的言行少有的一致,Glofindel略一点头,和Egalmoth并肩朝城门奔去。
      “Lord Glorfindel,Lord Egalmoth。。。。”骑手从马上坠下,被匆匆赶来的金发领主接住,他的披风被潮湿的血液和汗水浸湿,黏在身后,重伤的精灵几无呼吸。
      “你是Duilin的族人?”Egalmoth皱起眉头,“我似乎见过你。”
      精灵勉强点了点头,“是,我是Erulehto(注二),大人。”
      “那么来的那些确是Melkor的大军吗?”Egalmoth问道。
      骑手突然抓住了Glorfindel的披风,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拼力说道:“大人,Melkor对我们开战了,无数的火龙和炎魔从山那边过来了,被预言的末日来了,大人,Gondolin。。。。。。”
      叙述的声音骤然终止,精灵的瞳孔涣散了,紧抓Glorfindel披风的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Maeglin!”金发精灵诅咒了一声,放下同族的尸体。Egalmoth和Glorfindel对视一眼,“King's Square。”,这对朋友同时说道,默契的朝城中央的国王广场奔去。
      众多的家族已经聚集此地,金发精灵在人群之中搜寻着Lord of The Fountain的身影,“Ecthelion并不在此处。”Galdor在Glorfindel身后说道,Egalmoth早已去寻找自己的挚友Duilin,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怎么还不来?”金发精灵焦躁的张望着,“或许他正在赶来。”Galdor安慰的拍了拍Glorfindel的肩膀,就在此时广场的南部传来了乐声,那是——长笛?!
      金发精灵迅速转身,朝乐声传来的方向奔去,Lord of The Fountain身着闪亮的银甲,唇边横着一只闪着银泽的长笛,清冽如刀刃的反光一般的曲调从其中逸散而出,撕裂污浊黏滞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Ec,”因为剧烈的奔跑,Glorfindel的呼吸有些急促,“Ec,被预言的末日来了,Ec。。。。。。。”
      Ecthelion放下长笛,默默地点了点头,头盔尖刺上的钻石在漫天红光中反射出暗铜一般的光辉,像极了血液漫溢在清泉中,他张开双臂,把爱人拥进怀里。
      “Maeglin,Ec,我早就说过了,Ec,为什么,为什么,我早就应该将他杀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或许今天的这一切都会重写。”金发精灵埋首于爱人的颈窝,语气里有深深的懊悔和刻骨的恨意,滚烫的液体落在黑发精灵修长的脖颈上,灼烧般疼痛。
      “不,”Ecthelion的声音还是如往昔一般有着音乐般的韵致,Lord of The Fountain轻轻推开有些崩溃的爱人,深灰的双眸犹如沉静的池水,“不管如何,我们都逃不掉最终的命运,这是Noldor背负的诅咒,无人能解。”
      “Ec,”Glorfindel看着依然冷静如常的爱人,困惑的说道,“Ulmo曾经说过,背叛来自城内,假若我当时不是那样心软,杀了Maeglin,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们还能和以前一样。。。。。。。。。”
      Ecthelion伸出一只手,阻止了Glorfindel的叙述,静静的说道:“你会下手杀掉Aredhel 唯一的儿子吗,你会下手杀掉Turgon喜爱的外甥吗?你根本不会这样做,Glorfin,这是我们逃不掉的命运,这是Namo的判决,即使你真的下得了手,还会有另外的叛徒出现。”
      “你是说Salgant?”金发精灵微微蹙起眉头。
      “我没有别的意思,Salgant只不过有些懦弱罢了,”Ecthelion轻轻叹息一声,“Vala只不过是告诉我们不管曲中的旋律如何,最后的结尾始终是灭亡,Glorfin,这一点无法改变,Ulmo说过,Noldor的希望在西方,而此地只能成为我们的坟墓,但是我也无憾,因着Gondolin作为坟墓,实在是过于美丽了。”
      “Ec,你。。”Glorfindel宝石蓝的眸子写满了意外和恐惧,“Ec,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你不是一直相信希望仍在的吗?”
      “不说这些了,Glorfin,”Ecthelion温柔的在爱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Tower of Turgon的钟声响了,恐怕我们的国王正要召开会议呢。”
      太阳纪540年,夏日之门,凌晨5点(注三),会议过后,King's Square。
      “他怎么可以这样愚钝!?”Glorfindel愤愤的吼道,“他怎么还听信Maeglin的话?”
      “Glorfin,”Ecthelion仿佛没有察觉到爱人的怒火,柔声道,“我的任务是作为后备力量镇守城门,而你则要去守卫Great Market,先要与你道别了。”
      “Ec。”Glorfindel低下了头,哽咽难抑,有几缕调皮的金发从头盔(注四)中掉落,□□燥的热风扬起,在空气中舞动着,扫上了Ecthelion的面颊,黑发精灵温柔的将他拉近,轻轻吻了吻爱人含着水汽的天蓝色眼眸,“现在带着你的家族去Great Market,我们会再见的,Glorfin。”
      战斗的嘈杂声和呼啸的风声把Ecthelion话语淹没,Glorfindel点点头,转身向自己的防区奔去。
      晨7点,King's Square,The House of Golden Flower从Great Market撤至广场东,Lord of The Fountain与Gothmog双双坠入King's Fountain。
      “Ecthelion!”破碎而嘶哑吼声从金发精灵的喉咙中冲出,站在他身后的族人简直不敢相信这绝望的声音是出自与他们乐观开朗幽默风趣的领主,Glorfindel跌跌撞撞的朝广场中央的喷泉奔去,赶来的Lord of Heavenly Arch一把将他拦腰抱住。
      “我紧告你。你放开我,否则我就杀了你。”金发精灵猛地回过头去,瞪视着胆敢阻拦他的人,平日如天空一般澄澈的双眸现在变成了可怖的红色,此时的Glorfindel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Glorfindel,你清醒点!Ecthelion已经不在了!城中的妇孺需要我们,他们有权利活下去!”Egalmoth仍然没有放开拦着金发精灵的手,在他的耳边吼道。
      Glorfindel眼中的疯狂逐渐消退,眸色转为清明,但是冰冷却取代了原来充溢在这晴空般眼眸里的暖意。
      “我明白了,谢谢你,Egalmoth,还有,我很抱歉,听说Duilin已经殉难了,”Lord of Golden Flower轻轻掰开了Egalmoth的手,平静的说道:“我会立马去找Tuor,保护妇孺逃出这里。”
      太阳纪540,Gondolin陷落后,晚8点(注五),Cristhorn,Glorfindel带领The House of Golden Flower作为殿后的军队,保护跟随Tuor和Idril出逃的妇孺。
      “你知道你们这些肮脏的地底爬虫带走了我的什么东西吗?”金发精灵高高跃起,挥剑砍去,将Balrog逼至一块巨石之上,他金色的铠甲在银白的月光下闪着奇异的微光。
      Balrog愤怒的吼叫一声,这个该死的麻烦的精灵一直挡在它的前面,让它无法接近那一大群手无寸铁的妇孺,Melkor麾下的怪兽(注六)高高扬起了手中的火鞭,朝精灵抽去,但是对方却轻巧的躲开了,并且对它露出讽刺的微笑,笨重的怪物以让人惊讶的迅捷转过身,重新发动了攻击,然而精灵却快了一步,Glorfindel靠近Balrog,挥剑砍去,剑身反射的月光晃得它睁不开眼睛,它踉跄后退一步,手中的火鞭漫无目的的朝前方扫去,Glorfindel矮身一跃,躲开了这一击,领主和怪物且进且退的战斗着,他身上的奇异铠甲保护他免受火鞭和利爪的伤害,愤怒的精灵凌厉的攻势使得这只Balrog不断的移动,领主手中的长剑以极快的速度向上斜削而去,怪物持鞭的手掉落下来,它痛苦的嚎叫一声,疯了一般撞向自己的敌人,然而只击中了对方的肩膀,Glorfindel诅咒了一声,欺身向前,和Balrog缠斗在一起,他们在混乱的战斗之中来到了悬崖的边缘。
      精灵后撤了一步,严密的防守出现了一个极大的漏洞,Balrog大为欣喜,伸出利爪向致命的胸口部位抓去,金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它眼前,怪兽大惑不解,紧接着它的腹上一凉,Balrog难以置信的向下看去,一把匕首赫然出现在钢甲的缝隙处,精灵冷笑道:“我不妨告诉你,你的头领带走了我的爱人,所以我不会让你活着从我身边走过再伤害我的族人。”
      怪物尖叫着向深渊倒去,精灵的一缕金发从头盔中(见注四)滑出,Balrog在绝望中抓住了它,疲惫的领主感到头皮一麻,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仰去。
      寒风在快速下坠的Glorfindel身边呼啸而过,呼唤他名字的尖叫和哭泣断断续续的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金发精灵闭上了眼睛。
      “Ec,我们一起去城墙等待日出如何?”金发精灵兴高采烈的扯住爱人的衣袖。
      “你还是找Egalmoth去吧,我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黑发精灵皱了皱纤秀的眉,温柔的回绝道。
      “那可不行,你答应过我要在夏日之门吹长笛给我听的。”Glorfindel不死心的说道。
      Ecthelion拥住耍赖的爱人,温柔的在对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道:“你在城墙上注意听南边的声音,我会在院子里为你吹笛。”
      “那好吧。”Glorfindel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找自己的朋友Egalmoth,两位活宝结伴来到了城墙上,兴致勃勃的加入了等待黎明的人群,城南的方向传来清越悠扬的笛声,金发精灵愉悦的微笑了起来,轻轻闭上眼睛,任这缠绵的曲调萦绕在他的身边。。。。。。。。。
      “Ec。”Glorfindel轻轻的唤道,Ecthelion温柔的笑脸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放大,往昔无所谓的戏谑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甜美的黑暗包围了他。
      第三纪249年,Imladris,最后之家。
      “Glorfindel,你真的是Gondlion一个家族的领主吗?”Elladan拉住金发精灵的袖子,好奇的问道。
      “是的,我曾经是The House of Golden Flower的领主。”Glorfindel温和的肯定道,树林间吹来的舒适的风微微掀动他白色长袍的一角。
      “那么,你一定见过Ada的爸爸对吗?”Imladris领主两个年仅十岁的双生儿子缠住了金发精灵,让他带着他们坐在树林之中。
      “我见过,他是一个漂亮的孩子,蓝色的双眼犹如晴空一般让人感到温暖。”金发精灵俯下身宠溺的吻了吻Elladan的额头,把孩子搂在怀里,Elohir不甘心受了冷落,爬上了他的膝头,Glorfindel腾出另一只手,把双胞胎之中的弟弟也揽在怀里。
      “那么你曾经和Balrog搏斗过是吗?”Elohir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这个总是带着温和微笑的金发管家。
      “是的,我曾经和Balrog搏斗过,不过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我的孩子。”Glorfindel笑着点了点Elohir的额头。
      “那你一定认识那个大战Gothmog的英雄Ecthelion of The Fountain了,我最崇拜他了!他一定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对吧,Gondolin里的精灵是不是都很怕他啊?”Elladan急切的说道,天真的小脸因为兴奋变得红扑扑的。
      “Ecthelion啊,”金发精灵停顿了一下,把孩子更紧的搂在怀里,“Ecthelion恐怕是全Gondolin最最温和的精灵了。”
      “Glorfindel,你和Ecthelion很熟吗?”Elohir好奇的发问。
      “是啊,恐怕我是全Gondolin和他最为熟识的精灵,也许也是全Noldor族最为了解他的精灵。”Glorfindel轻柔的答道。
      “那么,你可以讲讲他的故事吗?”Elladan抬起澄澈的深灰色双眸望向温柔的长者。
      又是那双深灰色的眼睛,Glorfindel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睛,缓缓的说道:“孩子,我得承认,回忆过去并不是件轻松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愿意听这样一个冗长的故事,我很愿意为你们效劳。”
      双胞胎欢呼起来,金发精灵缓缓开始了讲述:“我印象最深的便是Ecthelion的长笛,他是Aman最好的笛手............................”
      “他领着家族奏着长笛走上了战场....................”
      “最后,深受重伤的他用头盔上的尖刺杀了Gothmog,把它拖进了喷泉之中,自己却也掉了下去。”
      Isil的银辉渐渐代替了Anar的金光,Glorfindel从林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温和的说道:“好了,孩子们,这就是他的故事。现在让我带你们回去吧,再晚的话恐怕你们的Ada就要找我的麻烦了。”
      “好吧。”双生子显然还沉浸在方才悲伤的故事之中,一反常态的没有撒娇耍赖。
      金发精灵想要牵起双生子的手,却被其中的一个拉住了衣袖,“Glorfindel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小精灵眼泪汪汪的问道。
      “说吧,Elohir。”Glorfindel允道。
      “Ecthelion重生了吗?他是一个那么好的精灵,Namo一定不会为难他的,对吗?”孩童天真的话语让Glorfindel忍俊不禁。
      “是的,他重生了,如果你们去Valinor一定能见到他,但是,他已经不记得原来的事了。”金发精灵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一丝忧伤爬上了他微笑的嘴角。
      “为什么呢?”Elladan不甘心的追问道,“那是一个多么精彩的故事啊。”
      “恐怕对他来说不是这样,”Glorfindel耐心的解释道,“这些记忆对于他来说太过痛苦了,况且,Gondolin早已不复存在了,记住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你为什么记得以前的事情呢?”Elohir好奇的问道。
      金发精灵闭上眼睛,压住自己翻涌的情绪,过了一会Glorfindel叹息一声,重新睁开双眼,微笑道:“啊,孩子们,因为我请求Vala Namo让我保留这些记忆,毕竟总得有一个家伙记住那些年轻时候事情,不然有谁向你们亲口讲述这些精彩的故事呢?”
      双生子默契的一齐点点头,其中的哥哥说道:“Glorfindel,一直听你讲故事去了,都忘记告诉你,虽然Ecthelion杀掉了更多的敌人,但是我们却更崇拜你呢,因为你是我们的好朋友。”
      金发精灵回馈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去吧,孩子们。”
      Imladris的管家领着领主的一对双胞胎朝亮着金色灯光的方向走去,金芒让他想起了Laurelin的光辉,恍惚中他又回到了神树纪1492年的春天,那时金发精灵还是个快乐的青年,他在枕在好友的腿上睡着了,迷糊之中他感到一双手温柔的抚上他的金发,他的黑发精灵叹息着说:“Glorfin,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一滴泪静静的划过Glorfindel明秀柔和的面庞,他低头喃喃道:“Ecthelion,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金发精灵不知道,此时他脸上挂着的微笑,像极了第一纪那温柔的黑发精灵,他失去的爱人——Ecthelion。
      注解一:只是想啰嗦一下,这句话其实是有语病的,因为会有歧义,所以注明一下金花同学此刻的意思是,Ecthelion见到他就会发烦,而不是Ecthelion见到了他的烦恼。
      注解二:Erulehto是我杜撰的角色,原著中并未出现,原著中只提到了几个骑士,我在这里着重描写了一位,所以给他安了个名字意思是‘挣脱束缚’,在此我给他的设定是Sindar种族,因为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在Tolkien的描述中,普通Sindar是黑发黑眸,而贵族才可能是银发,至于眼睛的颜色,呵呵,我不知道。。。。。。(被打飞)
      注解三:凌晨四点之后,Turgon召集了12家族开会,其实并未说是在哪里开的,但是其中有会议室的出现,我假定就是在Tower of Turgon,然后某又无耻的推测会议召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5点结束。
      注解四:这个词的原文是“cap”,某囧囧的想到了满街的鸭舌帽。。。。。所以擅自篡改成了头盔,带着鸭舌帽的金花。。。。囧。。。。。。
      注解五:这仍然是我的推算,不是教授的描述,根据书中的描述,所谓的夏日之门就是夏至日6.21,于是根据‘月升之后’【这是Gondolin陷落一文里老托自己提到的】所以,推算是晚8时,因为下半月的上弦月是比太阳早升9个小时,而据我的推算Gondolin大概4点左右日升,所以在晚7点的时候是月升之时,由于小金花在后面和Orcs斗了一阵子,他和炎魔缠斗应该会晚一点发生。
      注解六:在Gondolin的陷落一文中,Balrogs是Melkor的血脉,这也太雷人了,于是我擅自篡改历史,其实在Sim里面,教授已经改了当初设定,所以我还是根据教授以后的设定写吧,Balrog是堕落的次神Mai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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