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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季清雪的话 ...

  •   季清雪的话就像是春日惊雷,轰然炸响,打破了大厅中现有的局势。
      季宁欢捂着嘴惊呼了一声,看向季初白的目光满是担忧和不敢置信:“陪,陪酒?一百万一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哥,你需要钱和家里说呀,不要做这种轻贱自己的傻事。”
      季无咎让佣人离场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是季宁欢的反应速度也很快,最终所有人都听到了季宁欢说出的话。
      一双双带着鄙夷和不屑的目光射向了角落处的omega,却诧异地察觉到季初白没有自卑,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眸子凌厉如刀,射向了季清雪。
      季清雪微笑着回望向他,淡定、自若,仿佛全身都是铠甲,没有一点儿软肋。
      但季初白的目光停留在季清雪身上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季清雪唇边淡然自若的笑意都收敛了起来,女性alpha展露出了往日含蓄的攻击性——没有错,季清雪在用对待敌人的手段和冷硬的心肠对待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
      无论如何矫饰,季清雪就是为了季宁欢在欺负季初白。
      季初白将要再一次陷入自证的陷阱,他自证他的,别人看见别人愿意看到的。
      他厌烦了。
      ……
      季无咎并非纯洁无垢、没有接触过社会的黑暗面,而是他只需要享受光鲜亮丽的生活,那些糟糕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他的孩子身上,尤其是,他的孩子明明是有退路的。
      只要回家,季无咎不可能不管他。
      所以季无咎其实并不相信季清雪的话,但他也不觉得季清雪会欺骗他,而是认为季清雪也理解错了,或者道听途说,总之不会是真的。
      然而,季清雪一字一句:“爸爸,我今天在世纪酒店看到了他,跟着一个男士进了房间,我想要拦住他,没能拦住。季初白让我不要管他……”
      季清雪详细的描述了当时发生的一切,她看不上自甘堕落的季初白,讨厌明明做错了事还能理直气壮的季初白,她想要保护季宁欢。
      季初白对这个家庭没有任何贡献,不应该因为身上流淌着季家的血脉和曾经流落在外的过往就对宁欢怀恨在心,明明,宁欢已经那么努力的讨好家中的所有人了。
      天上的云不应该和地上的泥放在一起比较。
      无论品行还是能力,季初白都远远比不上季宁欢。
      如果季无咎不打算保护季宁欢,而在显而易见、季初白推倒季宁欢的现实下还要试图让季宁欢接受道歉,甚至委曲求全装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那么,季清雪愿意让季无咎认清楚,他想要保护的季初白是怎么样一个已经烂到骨子里的人。
      “你有解释吗?”季无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从汹涌而至几乎将他的头脑分割成两半的痛心中,一半是冰冷的衡量,促使季无咎同情怜悯季初白的遭遇,用一个慈父的态度容忍季初白的过错,打破季初白的心房,借着这最好的机会,获得季初白的仰慕和依赖,达成他的目的,另一半则是属于父亲的暴怒和来自人格的被羞辱感,为什么流淌着他的血脉的孩子会这么无能、软弱、不知羞耻?季无咎已经知道季初白性格倔强,那他为什么不能将这份倔强用在正途上,而不是欺软怕硬似的窝里横。
      季无咎在等待季初白的解释,但事涉军部、裁决所、虫族,那不是季无咎一个正经商人应该知道的东西。
      季初白的手指动了动:“正常的业务往来。”
      轻描淡写,甚至没有一丝说谎的羞愧感,就和他指责季宁欢栽赃陷害他一样理直气壮。
      季无咎内心隐隐的期待消耗殆尽,他冷静极了:“你指责我不肯相信你,那么我现在相信你说的话。初白,保护好自己。”他没有再尝试让季初白认错道歉。
      季无咎让自己的女儿带着季初白上楼休息,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了季清雪的反驳和不甘,他在家中始终拥有最高的权力,一旦季无咎不再表现出慈父的模样,那么所有人都将遵从他的意志。
      偌大的客厅中,灯火通明,杯盏碗碟都已经被收拾了大半,季无咎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季宁欢小心翼翼地走到季无咎的身后,娴熟的按揉着爸爸头顶的穴位,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安静、温柔、富于教养,如果季初白是带刺的玫瑰随时准备好了扎人,那么他就是清新的茉莉,令人闻香就识其芬芳。
      季无咎睁开了眼睛:“宁欢,辛苦你了。”
      季宁欢流露出一个小小的浅淡的笑容:“都是我应该做的,现在想起来,我不应该在佣人面前质疑哥哥的品行。”
      “你确实不应该说话,你是上流社会的omega,不应该了解这些下三滥的东西,你应该保持优雅和安静的格调,而不是像一只呆头鹅一样,别人说什么你就重复别人的话。”季无咎语调淡淡,他并非对季宁欢不满,而是对季初白不满,只是上位者有资格把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在别人身上。
      季宁欢收回了手,低头:“我很抱歉,爸爸。”
      当季宁欢痛快的认错之后,季无咎更加心烦,因为他想到了亲子绝不肯认错低头的倔强,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说实话,你是怎么摔下楼的?”
      季宁欢眸中神色遽然深沉,迟迟没有说话。
      直到季无咎表现出了不耐烦,季宁欢才说:“对不起,爸爸,我撒谎了,是哥哥把我推下楼的,哥哥刚回家,我不希望因为我而惹得大家不快。”
      季无咎阖上了眼睛。
      ……
      另一边,季清雪把季初白送上了楼,她用背部抵住了门口,有了季初白出逃的经历,窗户已经用木板钉死。
      “能够回来是不是很得意?”季清雪咬着牙问季初白。
      她确实希望季初白不要堕落下去,因此愿意想方设法地逼季初白回家,但也不乏让季初白去警局经历审问的念头。
      季初白不是一个很好规训的人,季清雪早在多年前那段与季初白相处的时光中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从乡下来的野小子带着乡村特有的愚昧和野蛮,闯入了他们家的生活中,逼迫他们捏着鼻子接受一个不优秀、不清纯、不符合社会主流的omega弟弟。
      季初白反问:“把我送进警局里,你是不是很得意?”
      同样的句式,季初白不需要加重语气来表现内心的愤怒,他就像是冬天已经冰封的湖面,将所有的愤怒和情绪的波涛锁在冰面以下,眼底只剩下隐隐的嘲弄。
      季清雪压低了声音:“不在我面前装了?我早晚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季初白没有说话,而是环视了一圈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你可以出去了,还是说你一个alpha要看omega换衣服?”
      季清雪用重重的关门声回答了季初白的问题。
      然而,透过门缝,季清雪依旧看到了一眼。
      omega分明已经不再是少年的模样,可是身形依旧清瘦柔韧,洁白的背部上方,一枚纹身似的印记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就像是洁白画卷上的一个墨点。
      只是惊鸿一眼,季清雪看不真切,只隐隐觉得那好像是个简笔画的小人被方框框住。
      奇怪,谁会纹这种纹身?
      季清雪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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