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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虚幻美梦 第三日是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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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是日头最烈的时候,也就是阳气至盛的时刻,篱原仙君同我升至半空中开始施法,我立在左方,篱原立在右方。
我看着篱原的手指翻动了一下,那山顶上方就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金色圆形封印,上面梵文咒语甚多,只是这封印的最西南角有个小的裂缝,想必这就是那封印松动破损之处了。
我与篱原对视了一眼,便着手一同对着封印施起法来,眼见那裂缝有渐渐弥合之状,那山却在此刻剧烈的震动起来,似有摧枯拉朽之势,法阵里那魔君的元神也胡乱冲撞起来,我与篱原仙君加大了法力,没成想,那山抖得更为剧烈,那封印法阵则将我二人的法力尽数吸进去了。
我正抵挡不住就要被那法阵吸进去之事,就见篱原仙君手指在眉心比划了下,我心中骇异,这竟是要拿自己的元神去镇那魔君癫狂的元神,以命相博。
我想去阻止篱原,但显然已经来不及,“还楞着干什么,先管封印要紧”篱原的话清楚的传来,我回过神来,一面加强法力一面眼睁睁的看着篱原法力用尽从空中就要直直坠下。
山终于平息,封印也终于愈合。我飞过去及时接住了坠落的篱原仙君,恰遇到前来相助的东华帝君,勉强用法术维持住了篱原仙君的仙体。
我几欲流泪:“求帝君救救篱原仙君。”
东华帝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篱原看上去像是个薄情寡义的,可谁知道最是个多情种呢。”
东华帝君又转过头看我,神情严肃:“这天界东方极东之地有个洞窟,洞里有个宝物叫‘凝元玉’,在去那酆都鬼城取了那极寒之地的幽冥花,最后将这两样交给太上老君熬上七七四十九夜制成还元丹,给篱原服了,就无大碍了。”
得知还有生机,我起身就要行动,帝君拦住了我:“着什么急,我话还没说完呢,那洞窟里满是瘴气。无孔不入,纵然是我也免不了吸上几口,只要吸食哪怕一点就会陷入虚幻之境,去那之地的至今还未有从虚境走出的,你想好了吗?”
我拱了拱手,潇洒一笑:“若救不回篱原,我会陪他一块儿陨落的。还有,还请帝君将篱原仙君放入我那百草莞的‘幻颜花’花床上,可固原保本。”
东华帝君冷哼了一声:“原来你两个都痴,你比他还痴!”又深深叹了一口气:“去吧,我会照你说的做的,只是日后莫要怪我多管闲事就好!”
事不宜迟,我一路遵帝君的话来到了极东之地,只见有个石头做成的方碑,上面刻着“虚梦窟”三个字。
我越过石碑,一路向里走去,只见其中云雾层层交叠,倒像是真入了仙境。我又一路向里走去,大约穿过了有千层云雾,终于见到了一个洞窟,入口极小,只容得一人通过,想必这就是东华帝君所说的那洞窟了。
进得洞窟来,又是另一番天地,柳垂金线,桃吐丹霞。我记着东华帝君说的瘴气,所以处处留心,可还是防备不住这无孔不入的东西窜入体内,我也终于昏了过去。
等我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道柳岸河边,两边植的柳树正是浓翠欲滴之时,都垂在水面上,篱原仙君就靠在一棵树上低着头翻看书本,我只能看到篱原仙君如玉的下巴,端的谦谦君子。
我心下惊疑,莫非篱原仙君好了?我又想到东华帝君嘱咐我的瘴气,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是进了那虚境了。
我总算明白沉溺于这虚境不能出世之人为何不在少数了,它是利用人的欲望,不过是编造了个美梦,贪财的编个富贵梦,图地位的捏个权贵梦,像我这种恋情的造个温柔乡。
此时,那温柔乡的主角就在树下抬头看我,眉目含情,嘴角带笑,任谁看了都得心跳上两跳。我总算明白了,即使知道是虚妄的又如何呢?还是会控制不住的上瘾。
篱原之于我,就是这样的存在。况且,眼下又没有破解之法,只能先顺势而为。我也坐在了篱原的旁边。
可巧那书中正写到男女主人一起看书的场面,同我们此时的场面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人家坐在桃花树下,我们则是倚在柳树下。
篱原倒打趣起来:“你看我们二人此时像不像那书中的人,还真有几分意思。”
看了一会儿,篱原直起身子来打了个哈欠:“偶尔下凡偷偷懒也真是美事一桩。”说完就拉起我的手直奔天庭而去,我看着篱原拉我的手,心里一阵荡漾。
篱原同我一块儿回到了百草莞,实在无聊,又拿起我那粉晶棋子对弈起来,免不了插上几句闲话,篱原抬头看我:“你还记得你我初见的景象吗?”
若是按现实来说,自然是在那无稽山中我还是草的形态时,不过篱原并不知道此事,而在这虚境中我不知是怎么样的发展,拿捏不准,只能谨慎开口:“不记得了。”
篱原轻笑了一下:“你还真是多忘事,是在那银河鹊桥边上。”
“银河鹊桥边上吗?想必那当时一定是极美的。”
篱原没有接我的的话,直接撂了棋子,拉起我的手:“今日是那人间七夕节,不妨我们去了在观赏回忆下。”
这景色委实壮观,星河璀璨,似是有千万个明珠发光溢彩,我又想到织女仙的故事,生出感叹:“这故事实在动人,可情字又真难解。”
篱原眉目含笑:“这有什么难解的,不过是你情我愿。”
我细细琢磨着篱原的话,心中不觉又有些伤感,可情这事自古以来大都是你情我不愿,我情你不愿,好不容易你情我愿了又少不得旁人来掺和。
篱原转过头看着我,想说什么,但是被守这鹊桥的启元仙君给打断了:“两位上仙,找的你们好苦,明日是容度和帝姬大婚的日子,今日是特奉天帝之命邀请二位参加贺礼的。”
我心里千回百转,明明这实际处容度和帝姬大婚是在我与篱原认识之前,这虚境连时间也弄的颠倒了。我又去看篱原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异样,就是不知道心中所想。
我接过了启元仙君手上的请帖,拱手作揖:“还请转告天帝,明日我们会去参加的。”
启元走后,我虚虚向篱原行了个礼:“刚才替上仙擅自做主还请勿怪。”
篱原拍了拍我的肩膀:“无妨的,你打算送什么贺里呢?”被篱原拍到的地方一阵酥麻,好像直接震到了我的心里。
“我那百草莞新得一珠奇花,一千年才能出一朵,闻之有异香,可安神助眠。”
篱原挑了挑眉:“哦,听来倒是个稀罕物。”
“仙君打算送什么呢?”我反问回去。
篱原摇了摇头:“我且回去想想。”
帝姬的婚姻果然不同凡响,天庭上至东华这样的尊贵上仙下至负责人界洒扫的小仙都来了,热闹非凡。
我远远的看见容度穿着大红喜服,更显得身姿挺拔、容颜如玉。我是下仙,和篱原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我转头去看篱原,发现此时篱原不在座位上。
与众仙家闹了一会二,我又往篱原的位置看去,只见篱原此时痛快饮酒,就似在那无稽山上一样,我也心里烦闷:“难道在虚境里篱原还是放不下容度吗?”
我也痛快饮酒起来,借酒消愁愁更愁。
终于是没忍住,在宴席散了之后,我来到篱原的仙府上,只能隔着门窗看见篱原的影子,我在门前犹豫徘徊,敲门的手抬起又放下,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不由得我心神荡漾,篱原仙君此时撑了头躺在榻上,沾了水光的眼睛朦胧含春,肤色极白又因为喝了太多酒使两颊透出粉来,衣摆半敞,若隐若现的露出里面美好的胴体来,像是一朵待人采撷的花。
我被这景色看迷了眼,心里边默念清心咒边走上前去,我实在不敢直视篱原的眼睛,只能别过头去:“仙君莫要置气了,容度已和帝姬成婚,仙君也该放下容度仙君了。”
篱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轻笑了一声:“你是为这事来的?是以为我喜欢容度但爱而不得才如此伤情痛饮的?”
我心里想难道不是吗?又佩服篱原的豁达,这种事可以大方的摆到台面上说。我一面又心里酸得厉害。
我刚想宽慰篱原两句,只见篱原一个翻身将我压在床上,他的身下,篱原如墨的青丝瞬间倾泻下来,流进我的眼底。还不待我说话,篱原就吻了下来,我真是,哪怕死千次万次也值得的了。
我站在百草莞门口摸着肿胀的嘴唇还是没缓过来,篱原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亲我?一想起那个绵长深刻的吻,我还是颤栗不已。
不对,我得问问篱原刚刚那个吻是什么意思,想到这儿,我又往篱原仙君的“清平府”。
不巧,遇上了一位仙人,解了我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