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一匹狼》夏野青青

22、天意如此

　　“我真希望死的是我，但是我和另外5个人一起被传销的一名经理带出去了。是带我们去一处小岛上进行魔鬼训练。美其名曰‘绝境求生’培训项目。所以我们竟幸运地躲过那场火灾。可是我恨不得是我去死！”陈月抬起头抓住孜欢的手，求救似的对孜欢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自责，你之所以去了传销也是我们的‘好同学'杨萍叫你去的，而峤亚是因为听说你也去了，他才去的，主要还是他自己想去的。与你没有直接关系。你也是受害者。”
　　“我恨我明知道是传销还留下来做，我恨我为了逃避高考的失败而逃到传销的魔窟里去了，我恨我没有回头，也白白放弃了叫峤亚和我一起回头的机会。上帝为什么用他的死来惩罚我，而不是直接惩罚我？如果直接对我，也不会有我后来的那段可笑的婚姻了。”
　　“上帝是这样的，他出手从来都是所料不及，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天意，人生短暂所以我只求心安，苏轼说‘此心安处是吾乡’。但是我们从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心灵故乡。我一直寻找、一直兜圈子、打转。但是你，你只要放下这段心结，我觉得你已经快要找到你的心安了。你善待峤亚的父母，果断结束了不健康的婚姻，并承认了自己的性取向……你的这些勇敢的举动一定会为你带来安宁的。别看我表面洒脱，我可是做不到你那样的勇敢！”孜欢的话那么真挚那么肯定，渐渐陈月稳定下来，她那桌上的纸巾檫干眼泪，喝干杯里的酒，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她目光迷离，泪意未干。但是渐渐不再激动。
　　孜欢也点上一根烟，坐回自己的位置，她们目光相对，吸烟、缀一口酒、默默无语，这时响起的是魂断蓝桥的主题曲。这家酒吧喜欢播放著名演片的著名曲目，这也是孜欢喜欢来这儿的原因。
　　“依你这么说，错的越多的人反而越容易找到出路？你就编吧，使劲编瞎话安慰我吧。”
　　“你现在不觉得自己活的很好嘛？你的生活不是你自己所要的吗？正是你一次一次的纠正，你才走到了现在的正轨。”孜欢一点也不像是开玩笑，
　　“而我，我的人生，总是在迷雾里兜转。我还不知道我的出路在哪里呢？”
　　“不要紧，你可以慢慢找，就算找到老也不要紧，你还有儿子可以安慰你。”
　　“而且，我还打算再个女儿，哈哈。”说到孩子，孜欢笑的一脸灿烂。
　　“哈哈，真的吗？”陈月骇笑起来，惊讶而不信地问。
　　孜欢抿一口酒，点点头。两人再次相视而笑。

　　已经夜深，快一点了。
　　孜欢开车将陈月送到宾馆。
　　宾馆大厅，灯火通明，还有一对来旅游的人在登记入住。闹哄哄的。
　　孜欢停下来对陈月说：
　　“我就不陪你上去了，明天我陪你在这个城市转转，这是个很美的海滨城市。你不要急着回去。”
　　“我已经买了往返机票，明天下午1点起飞，明天早一点我们一起吃饭吧。就不玩了，主要来看看你。已经看到了。今晚我很开心！彼此敞开心窗说亮话的感觉真好！”
　　“是呀！你才知道？”
　　“我知道你这个人向来爽快！我向你学习了。”
　　孜欢笑得打了陈月一拳，低头看看表，已经深夜一点：“我回去了，儿子在家我不大放心，他爸爸不知道回来没有。”
　　“好吧，这么晚，你开车要小心一点啊。”
　　“我知道，明天见。”
　　孜欢摆摆手，赶紧出了大厅。高跟鞋声清脆急促。陈月在后面一直看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