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是一匹狼》夏野青青

20、聊聊生活

　　夜晚，安静的酒吧，音乐悠扬低沉
　　陈月和林孜欢坐在酒吧一个角落里。面前是红酒和果盘。
　　陈月纤瘦而充满骨感，黑色的大眼睛，像一潭幽深的井水。穿一件黑色的质地柔软的衬衣，上面开着两个扣子，简单而性感。下面牛仔裤，黑色运动手工皮鞋。
　　孜欢穿一件露背连衣裙，青灰色上面爬满手绘的线条俊美的蔷薇花，黑色的茎叶白色的花，素淡而女人味十足，两串红艳的复古式的耳坠 。红唇、黑色的眼影，神情慵懒，姿态洒脱。
　　酒吧的椅子是藤制的，悬挂，也是秋千。这是孜欢的常来的酒吧。音乐很舒缓低沉，客人的素质水准较高，没有国人到哪里都大声喧哗的吵闹声。
　　“我们十来年没有见面，你变得更漂亮了。”陈月叹息一声说。
　　“你还是老样子，帅得没谱。”
　　“老多了，岁月催人老啊！”
　　“这两年，你事业进步很快。听说你和原来的大学同学一起搞展会设计，后来发展到做展会所有业务了，很阳光的产业，如今做什么玩意儿都要在展销会上摆摆龙门阵的。”
　　“瞎混呗，刚开始时很艰苦，总算熬过来，全靠我那个同学。一直不肯放弃。”
　　“你的生命中总是遇到各色各样的极端的人，要不就是带给你超强的勇气，要不就是带给你灭顶式的灾难。”
　　“我从来不想这些，被你一说还真是！”陈月惊叹。
　　“为什么会离婚？”孜欢直入主题，眼睛似乎看进陈月的心里去。
　　“我不适合婚姻，我找错了对象，原本也是父母逼迫才结的这场婚。我以为成全孝心，我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哪知道他是那样的人。”
　　“哪样？”孜欢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连我和别的女孩、别的女同学的交往都要管，都不允许。更别说和别的男士合作做生意。就连钱，也要一个人牢牢抓在手里，起初我随他去，后来发展到我用的每一块钱都要向他交代。你说痛苦不？”陈月拿起酒杯喝一口，嘴角嘲弄的神色那么大，对自己的那一段短暂的荒唐的婚姻现在想来还不可思议地摇着头。
　　“哇！这样的男人，你还忍了他3年？要是我一天也不忍他！幸好你们没孩子，否则孩子就可伶了。”孜欢激动地说。声音大了点。惹得周围一些男士借故又向她多看几眼。
　　陈月好笑地看着孜欢，孜欢的急脾气，孜欢的直率，孜欢的爽朗还是多年前的那样，丝毫未变。
　　“我们几乎很少□□，怎么会有孩子？我发现和他在一起比吃苍蝇很难受。经过他，我模糊的明白，我也许是个和苏子君一样的人。”陈月深深看住孜欢，声音轻轻的，但是很肯定。
　　“那你现在身边有朋友吗？”孜欢一点也不奇怪，经过子君，她已经很明白陈月的感受。
　　“有，一个在网上认识的女孩，感觉很甜美，是她勾引我，但我还没有完全上钩。哈哈”
　　“很好呀，你终于有心情‘生活’了，不再为责任和父母的期望而活着了。你活过来了。”
　　“我再怎样也比不上你，结婚了有孩子了，还尝试这种极端的感觉。”陈月借机挖苦孜欢。
　　“我啊，她们都说我是‘饱暖思淫欲’。我自己也很鄙视自己。可是，我为什么不能正视我的欲望，为什么就必须在有生之年压抑我的天性，为什么我就该为男人的荒唐难过到无计可施？为什么男人们可以在外面为所欲为，回来还要求女人守身如玉？为什么我就不能像欧美的女权主义者那样思考那样活着？我欣赏波伏娃和萨特的爱情理念，他们正视人性深处的欲望，理解诱惑，他们知道爱情不是永恒、唯一的，人性喜欢新鲜刺激是再正常不过的。区别在于：聪明的人在爱的过程里用头脑思考，而不是跟随着下半身走……”孜欢越说越激动，好像发现了真理一般。激动得胸口直颤抖。
　　“我明白，我理解你的感觉。我也赞同你的思想，但是你找错了人，从我认识子君时起，我就知道她在感情上面是个懦夫、是个可怜虫。”
　　“我见识过了。我也终于了解了。可我仍然感谢她带给我的强烈的不能自拔的初恋。其实，我也是很差劲的，你知道吗？我动机不纯，当我知道她不可能全身心爱我的时候，我马上竖起浑身的刺，将她拒之千里了，而且为了我的儿子，我也做不到西方人那样的速结速离。我还爱着我的家我的男人。我和她一样，我们在处理我们各自的感情的时候很自私、很犹疑。”
　　“你没有错，是她错。红玉虽然是个粗疏的没有多少文化的女人，但是她在她的事业上帮助很大，她用她的强悍的手段撑起了她俩的公司。她们在一起多年了，早已血肉不分，是子君看不清，太自私。跟很多男人一样的通病，又想要外面的情欲又不想家里散火。”
　　孜欢听后笑了：“这也是我的心态呀。再说我们彼此在很多年前就有暧昧，终于一触即发。我完全理解我们两个人的心态。只是，这种激越破坏了原先留存在心底的纯洁美好。这是这次相逢的代价。”
　　“那你老公呢，他会介意吗？他会离婚吗？他会报复吗？男人很小气的，我不信他一点表示也没有。”陈月担忧的说。
　　“会，他会的，外面的诱惑太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我忠贞。但是我也幼稚的希望过，当我发现那是神话之后，我就什么也不管了，我追求我的，他追求他的，这是精神的独立，唯一不变的是我们对孩子对家庭的爱和坚守。”
　　“天啦，你们在学萨特和波伏娃吗？”
　　“我也许是想做到那样，但是他未必是，他连这两人是谁也不知道。”
　　“也许他有天赋也说不定，再加上中国人的虚伪和坚忍。”
　　“我只是对生活中没有激情，一潭死水般，深恶痛绝，那是待死的状态，没有丝毫生命力。羡慕杜拉斯，至死都怀有激情，充满灵感。”

作者有话说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