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
黎漾大脑空了一瞬，“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找不到了，哪儿都找不到！”
下午的比赛戚风带着乔子木退出，小孩从小黑屋出来之后状态就一直不对，浑身发抖。
随行的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没病没痛，当他被吓着了，节目组暂时撤了跟拍的摄像师，只留了屋里的零星几个摄像头。
也不知道戚风带他待在哪，一下午镜头里都没人。
晚上戚风起夜，突然发现乔子木不在身边，房子里找了，周边院子找了，哪儿都没找到。
他和李文博喊乔子木的声音吵醒负责那边的工作人员，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现在发动所有人一起找。
“我下午脚崴了，所以没去，其他同事都被叫走了。”
工作人员指指自己的红肿的脚背。
黎漾一瞬间想起乔子木抑郁的传闻。
“我去找，你去帐篷里看着两个孩子，”他伸手，“对讲机给我。”
工作人员拿出地图，“有些地方他们已经找过了，人不在，我给你划掉。”
“好，谢谢。”
乔子木出走的事，前世他没听方圆提过，爆出小孩出事，已经是节目录制结束后了。
这两天他没什么机会接触乔子木，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什么状况。
他打着手电，准备先用对讲机摇个同伴。
想找小孩的心思迫切，怕黑也是真的。
按住按键，听筒里的电流卡拉卡拉响，“有人吗？”
“有，哪位？”
声音有点耳熟，像齐嘉一。
他试探，“小齐？”
对面也认出他的声音，“黎哥！”
“你在哪儿呢？我和你一块。”
他对小齐印象不错，人机灵，也活泼，相处起来很轻松。
“好……哎池老师！”
他“好”字刚出来半个音节，对讲机就被夺走，电流滋啦，再稳定下来时，声音已经变成池宴。
“我去接你。”
黎漾拒绝：“不用，小齐一个人就行。”
池宴：“没有小齐，只有我。”
黎漾：“……？”
他来得很快，三分钟就到了黎漾面前，往小路的另一个方向找人。
黎漾追问，“小齐呢？”
池宴脚步一顿，侧首，“你这么想见他？”
他眸色暗沉，和夜揉在一起。
“你把他和季青单独留在一起，我有点担心他。”
池宴脸色稍霁，“他们分开走了。”
“哦。”
没人知道乔子木会往哪个方向走，只知道这条路没人找过，池宴来找他，两人顺着往下走。
黎漾打着手电探照，喊小孩名字，“乔子木——”
偶尔有惊起的鸟雀飞离枝头，扑啦啦拍着翅膀，在寂静夜空划出一道声响。
他一惊，下意识往池宴身后躲，又不想真的靠近他，维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池宴往他身前挡了挡，“你没必要出来的。”
黎漾冷眼：“怎么？嫌我碍事？”
池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黎漾：“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个小孩晚上迷路了，现在一个人，肯定怕得要死。”
“乔子木——”
他仍一迭声喊，眼见着蜿蜒小道就要到尽头，还是没有孩子的踪迹。
小道的尽头是潺潺流水，水流撞在石头上，叮咚作响。
池宴拽住他，“嘘，有声音。”
他闻言屏息，水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黎漾关了手电筒，怕强光吓到小孩，弓着腰慢慢靠近，在旁边捡了块石头，敲敲地，弄出些细微响声，吸引小孩的注意。
乔子木听到声音，慌乱地掉头就跑，“妖怪别抓我！”
没跑两步就撞到池宴腿上，被人捞起来。
黎漾扔了石头，用对讲机传话，“小孩找到了，现在带回去，大家回去休息吧。”
电流窜了两下，传出导演的声音，“你们在哪，我过去。”
黎漾看看四周，“这边我也不认识，你在帐篷旁边等我们吧。”
乔子木还在池宴怀里挣扎哭喊，“别抓我！我要找妈妈！妈妈！”
他在池宴怀里扑腾，后者胳膊夹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黎漾绕到他身边，“我们不是坏人，你跑丢了，大家都很担心，我们带你回去。”
刚刚安静的小孩，听到回去，更激烈地挣扎，“我不要回去！”
他四肢被池宴箍得死死的，张嘴就要咬他脖子，被黎漾眼疾手快地拦住。
小孩又哭又闹，池宴耐心告罄，他瞥一眼小孩，冷声，“闭嘴。”
小孩被震了一下，挣扎地幅度小了很多。
后半程路，黎漾举着手电，池宴把小孩抱在怀里。
乔子木记着冷漠的警告，没再哭闹。
回到帐篷，池宴把小孩丢给导演。
导演面色疲惫地问他为什么半夜出走，小孩的却嘴密不透风。
“你刚刚去哪儿了？”
乔子木小声：“我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跑到那里去？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乔子木扁着嘴摇头，声音染着细细的哭腔，“没有，是我不听话，我不乖，才、才会乱跑的，和戚风哥哥没有关系。”
小孩不会撒谎，突兀地加了这一句，反而欲盖弥彰。
现场的大人心里有些数。
导演继续顺着问：“是不是今天比赛输了，他不开心，责怪你了。”
“没有没有，”乔木连连否认，“戚风哥哥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半夜出走？”
“我……我不知道。”
导演什么都问不出来，逐渐有点不耐烦，“不是戚风的原因，那是因为你自己吗？”
乔子木纠结片刻，似在权衡，半晌轻轻点头。
导演被他磨得有些恼火，一帮人跟着折腾半夜，就因为这个小祖宗心情不好，到处乱跑。
不自觉地，他提高了音量，加重语气。
“你不能因为自己闹脾气就乱跑，大家都很担心你。”
“这些叔叔阿姨白天工作很累，晚上还都因为你睡不好，你自己觉得你做得对吗？”
小孩不说话，只一个劲的哭。
哭得人更闹心，他一句话都不说，让导演觉得自己的说教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揉揉眉骨，和乔子木强调，“无论如何，不能一声不响地离开，这个岛上有野兽，会吃掉你，如果下次再有这种情况，节目组会和你们解约。”
“们”捎带的是戚风。
今天晚上的风波，他和李文博至少承担一半责任。
小孩听不懂“解约”，只能从导演的语气推测出这个惩罚很严重，怯生生地点头。
导演指派人送他去戚风那儿，乔子木听到指令又开始挣扎，“我不要回去！”
余光瞥见池宴，又下意识止住哭闹。
想哭不敢哭的，小脸憋成猪肝色，在工作人员怀里吚吚呜呜，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呜呜呜妈妈，我要妈妈。”
导演一晚上被他闹得头昏脑涨，斟酌着对黎漾开口，“要不，今晚，黎老师您受累？”
两个也是照顾，三个也是照顾。
黎漾：“……”
你看他像冤种吗？
他累了，他真的累了，这破节目，一天到晚事事不断。
拍的时候有导演的任务，不拍的时候还他妈有随机突发事件。
真的受够了，毁灭吧。
导演也意识到太麻烦他了，“我知道，这两天给黎老师您添太多麻烦了，您放心，您的通告费，我们会在原有基础上做补偿的。”
他顿了顿，“至少原先的三倍起步，还可以酌情商量，您有什么需求的话，请尽管提。”
但导演很上道。
黎漾突然觉得这节目还能再抢救一下。
他本来也不放心让乔子木回到戚风手里，顺势答应导演的请求。
导演感激涕零地去开组会。
乔子木对戚风强烈抗拒，不仅今晚住宿是问题，明天的活动也是问题。
今晚得把明天的活动方案改了，导演组还不能睡。
他召集工作人员开短会，在心里给戚风和许磊狠狠记了一笔。
“林导，下期拍摄还要请戚风吗？”
短会结尾，副导小心翼翼地提问。
原本哈欠连天的工作人员全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
这两天戚风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也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冲着综艺本身来的。
只是为了热度。
任务不做，孩子不带，下午还搞退赛，打着小孩身体不舒服的名义，结果小孩一切正常。
导演冷笑连连，“你以为我想请他？还不是投资方要求的。”
一开始他就不同意戚风来，偏偏人家搭上了投资方，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戚风上了常驻名单。
有人感慨，“还好今晚有黎老师和池老师。”
“下午比赛也多亏黎漾，不然季乐元哭成那样，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八卦的话匣子打开就止不住，工作人员七嘴八舌。
“他人好好啊，和我以前听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之前听说他脾气差，还爱耍大牌，担心了好久。现在看来，都是营销号胡编乱造！”
“那群东西嘴里没一句实话，都是拿钱办事的。”
“我感觉他还挺招小朋友喜欢的。”
“不止小朋友，大朋友也喜欢，他人又漂亮又温柔，这谁能忍住不心动啊。”
“确实，”有人应和，“连圈内著名高岭之花池老师都忍不住。”
见缝插针往他身边凑。
他一句话扔下去，现场忽然鸦雀无声。
静了半天，才有人小心翼翼问一句，“之前，是不是都传他碰瓷池宴啊？”
……怎么感觉传反了？
“……”
“……”
“他俩，到底什么情况？”
另一边，高岭之花还停留在帐篷那儿。
黎漾瞥他一眼，“你怎么还不回去？”
池宴轻声笑，“刚用完就赶我走，是不是太无情了，黎老师。”
黎漾：“……”
这人，讲话怎么不干不净的。
他用什么了？
“等乔子木睡了我再走，免得他又哭闹，给你添麻烦。”
黎漾挡回去，“工作人员在哄他，不用我哄，你去那边帮忙吧。”
“那就不了。”
池宴平淡的咬字逸出一两缕促狭，让黎漾有不太好的预感。
片刻后，他缓缓补充，“毕竟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和你多待一会。”
不是真想带孩子。
黎漾冷漠脸：“……早点睡，晚安。”
赶紧回去吧你！
转身钻进帐篷。
东边的天泛起灰白，不久将迎来新的一天。
池宴在回去的路上联系经纪人：【查查乔子木】
黎漾没睡多久，就被外面架机器的动静吵醒。
池思漾已经自己换好衣服，正在监督乔子木。
黎漾大脑缓缓开机，“季乐元呢？”
“有阿姨带她去换衣服了。”
帐篷外，导演喊乔子木单独谈话，工作人员递过来任务卡。
今天的任务是小孩子去对岸的镇上卖鱼，换取生活费。
小朋友趴在他手边问，“黎漾漾不和我们一起吗？”
黎漾摇头，“今天得靠你们自己了。”
他神思飘到帐篷外，“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池思漾一口答应，“好～什么事？”
“你稍微……观察一下乔子木，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回来告诉我，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