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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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思漾举着图片兴高采烈地往回跑，跑了几步，停下来。
黎漾和池宴中间已经隔了两个成年人的身位，露出尴尬的空白，黎漾还在往旁边挪。
池思漾一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迷茫地站在路口。
黎漾装看风景，他只能求助地看向池宴。
后者朝黎漾的背影抬抬下巴，池思漾心领神会，乐呵呵朝着黎漾跑过去。
池思漾把图片塞进黎漾手里，“我选好啦！”
黎漾随意一瞥，敛眉，有些难以置信，“你喜欢这样的？”
每个角落都写满“艰苦奋斗”。
池思漾歪头，“黎漾漾不喜欢吗？”
黎漾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这顶帐篷看上去只能勉强塞进两个成人带一个小孩，池思漾选了这个，也就意味着接下来三天，他每晚都要和池宴相邻而眠。
他笑不出来。
另一边导演告知池宴结果。
池宴很轻地笑一声，短促却明晰，被弹幕捕捉得一清二楚。
【虽然我哥在努力绷住嘴角，但还是太明显了】
【影帝此生演技最差的一次】
【他在笑什么？这个帐篷他也得住的！】
池思漾选了最小的帐篷，剩下两组顺势捡漏。
导演分配好住宅，宣布节目组的小超市开张，里面配备了基础的生活用品和食材。
黎漾心如死灰地掏出昨天赢的五十元走进超市。
这节目录不了一点。
进去之前还是回头问池宴，“中午吃什么？”
池宴牵着池思漾站在外面等他，“留二十块的预算就行，其他你看着买。”
黎漾反手抓了两包辣条，一桶薯片，又抄起一扎快乐水，转了一圈，在收银处加了两支甜筒。
结完账还剩二十块五毛，他又要了根棒棒糖。
【有一种不顾未来三天死活的洒脱】
【但比起另外两组的抠抠搜搜，这边真的花得很爽】
黑粉抓住时机冲锋。
【隔壁组都是商量着花，他凭什么一个人花那么多】
【买的都是没用的东西】
【他花钱怎么一点规划都没有啊】
【鼠目寸光，只图眼前潇洒，怪不得出道这么久还是糊逼】
黎漾把一只冰激凌和剩的二十块递给池思漾，池思漾拆了冰激凌，把二十元纸币递给池宴。
大人小孩对他的安排似乎都没意见。
黑粉有些破防。
池宴很快出来，拎着一袋食物和剩下的一块五，自然而然地递给黎漾，“还要买什么吗？”
黎漾接过两枚硬币，进去挑挑拣拣买了根冰激凌，和池思漾对半分了。
自此，三人身无分文。
另外两组嘉宾回到自己的屋子，黎漾这组的帐篷却要自己动手搭。
由于时间来不及，中午三人只能露天吃完一顿简餐。
期间，工作人员送来下午的任务：抓鱼和挖野菜，三人内部自行分组。
抓到的鱼和挖到的野菜，用来向节目组兑换货币。
另外两组在饭局上商量起分工，黎漾这组接过任务卡后继续沉默干饭。
工作人员不敢喊池宴，又预判不了黎漾的行为模式，只能小声拜托池思漾走流程。
小孩被叫走，小方桌只剩黎漾和池宴相对而坐。
黎漾头埋得更低。
两天下来，他和池宴非必要情况下几乎不交谈。
只有池思漾话最多，和这个聊完和那个聊，忙得不可开交。
牵桥搭线的人走了，他们俩更不可能聊起来。
镜头里的两人都不说话，弹幕反而热闹起来。
【我猜，待会池宴会让黎漾先选】
【我猜，黎漾会和池思漾在一起】
【我猜，池宴走之前，会嘱咐小朋友照顾好大人】
池思漾很快背负着整个节目组的期望，光荣归来，举着任务卡站在两人中间。
“黎漾漾~你想选哪个啊？”
池思漾扒着小桌子的边缘，只露出半颗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
“我去钓鱼。”
钓鱼好，钓鱼妙，钓鱼佬架完杆子睡大觉。
工作人员听出用词间的微妙差别，感知出黎漾似乎误解了什么。
他想出言提醒，又怕破坏直播秩序。
池思漾小手一挥，把挖野菜的任务卡拍在他爸面前，指派道，“那你去挖野菜吧。”
池宴收下任务卡，起身带着孩子收拾餐桌。
黎漾自觉离场，给爷俩让出舞台。
没有帐篷没有床，他午休的计划泡汤，拎着任务卡和池思漾往溪水边上晃。
出于安全考量，节目组找的溪水很浅，即使小孩掉进去也不会淹着。
溪水清澈，卵石星罗，水藻荇菜参差交杂，随水波摇晃，游鱼身影明晰可见。
黎漾和导演组隔着潺潺溪流面面相觑。
黎漾伸手，“杆呢？”
对岸的摄像一脸懵逼。
工作人员满脸汗颜地隔岸喊话，“黎老师，您理解错了，我们的任务是抓鱼，不是钓鱼，节目组不提供工具的。”
黎漾，“？”
【哈哈哈哈他懵逼的表情好好笑】
【长得精明美艳，原来是个规则都听不懂的小笨蛋】
【他怎么这么好笑啊救命啊我要在这个直播间住下】
黑粉也紧跟而上。
【蠢死了，抓鱼和钓鱼都分不清】
【赶紧下水啊，在磨蹭什么啊】
【抓紧时间下去吧，不然一下午都捞不到一条就尴尬了】
黎漾冲工作人员喊回去，“徒手抓吗？”
工作人员大喊，“是的，徒手！”
有来有往，像两个没接触过电子社会的原始人。
黎漾叹气，既然没办法暗中摸鱼，那就只能光明正大的划水了。
他挑挑捡捡，相中临近一片树荫，径直走过去。
他掉头的动作干脆利落，对岸的工作人员一看就知道他准备跑路。
却因为隔着一条溪水，只能干着急。
“哗啦——”
一阵水花飞溅。
池思漾满身潮湿地抱住一条鱼大喊，“黎漾漾～我抓到鱼啦！”
黎漾一回头，见小孩半个人泡在水里，猛地冲进水里，连人带鱼捞出来，“你怎么下水了！”
他语气又气又急，把小朋友凶得一愣。
池思漾吓得手一松，鱼撞在凸起的石头上，晕了过去。
“我、我们不是来抓鱼的吗QAQ”
小奶音颤颤巍巍的，小猫爪一样挠在黎漾心上。
他意识到自己吓着小孩了，叹气，“对不起，我不是要凶你。”
“但小朋友是不可以下水的，你记住了吗？”他单膝跪在池思漾面前，神情严肃，“这很危险，就算是为了任务也不可以。”
小朋友嘴角止不住向下，“可是，抓不到鱼就不能换钱，就不能给你买零食了。”
黎漾一愣。
池思漾懂事又乖巧，在他能力范围内，黎漾可以心安理得地摆烂，接受小孩子的照顾。
但绝对不包括下水这种危险事项。
他摸摸小孩柔软面颊，把他揽进怀里，再次和他道歉，“对不起。”
小朋友的身体和心灵一样柔软，他伸出小手，轻轻拍黎漾的头，“没关系的，黎漾漾，我原谅你啦～”
“我带你去换身衣服，之后你就在岸上待着，我来下水，好吗？”
池思漾听话地点头，“嗯。”
紧接着问黎漾，“那我要做什么呢？”
黎漾屈膝弯腰，揉揉他的头，随口下发任务，“替我加油。”
“好～”
来去换衣服，在路上又消磨半小时。弹幕也被池思漾突然下水吓到了，连黑子都不敢轻易再催下水。
“黎漾漾加油～”
池思漾站在岸边，像他的头号粉头子一样，摇旗呐喊。
黎漾朝他挥手，“知道了，你好好跟着工作人员，不要跑。”
他垂眸观察，任由游鱼在他腿间穿梭，却一动不动。
片刻后，他脱下外套。
捡出几个珍珠蚌。
他手边没有刀，用外套兜着蚌走到岸边，在碎石堆里挑出一块锋利的，徒手掰开一丝缝隙后，将石片挤进去，用力一杠，蚌壳应声而开。
露出许多颗已经成型的珍珠。
他为了下水，卷起裤脚，露出小腿纤细流畅的弧度，飞溅的水花打湿衬衫下摆，紧贴腰腹，隐隐透出肉色。
【操，他腿好细】
【老婆的腰，感觉可以一手握住诶】
【嘶哈嘶哈□□，我幻肢起来了】
他取出珍珠，抬眸，看向工作人员，“你们要珍珠吗？这批品相不错，有人要的话，我低价卖了。”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
导演没提到这个。
有个跟拍他的副导演探头探脑出来，“我女朋友最近挺喜欢珍珠的，我能看看吗？”
黎漾点头。
他在镜头外给女朋友打了个视频，对方指挥他在一堆珍珠里挑挑拣拣，将成色不错的都收下，报了个价，“一千二。”
足够覆盖整季节目的开支。
和黎漾的预期差不多，他爽快地把剩下的打包送给对方。
副导演身上没那么多现金，整个组手忙脚乱凑了三百二十。
黎漾收下，“剩下的先记账，拿超市的物资抵押也行。”
副导演想下河自己开几个，黎漾扫了河中央一眼，“你可以试试，但剩下的几乎没什么好蚌了。”
他不信邪，撸起袖子，卷起裤脚，把剩下的蚌都捞回来。
一个个劈开，五个蚌开出了八颗珠子，成色也都不怎么样。
他垂头丧气地去和女朋友哭诉。
黎漾提前收工，却没有回去的意思，回到他最开始相中的树荫坐下。
工作人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上前打扰，屏息凝神等待。
直到树荫下传出绵长均匀的呼吸。
……他真的睡着了。
池思漾见他睡了，给他要来外套盖上，靠在黎漾身上午休。
摸鱼的态度一传十，十传百，跟拍的工作人员跟着坐下。
日光偏移，夕阳西下，西山头漫天橙霞。
池思漾率先醒来，揉揉眼。
……对岸的叔叔阿姨已经在斗地主了。
他轻轻推推黎漾，“黎漾漾，醒醒，该回去了。”
黎漾也朦朦胧胧醒来。
工作人员听到动静，不好意思地收起牌，跟着上岗开工。
黎漾靠着树干一动不动，他不想回去。
一想到他要和池宴在一个小帐篷里过夜，他就想以头创树。
他磨磨蹭蹭地起身，步伐拖沓，在导演组着急之前，池思漾已经坐不住了。
他拽着黎漾的手往前走，小脸因为用劲皱成包子。
爸爸一下午没见到黎漾漾了，一定很想他。
两人在小道上极限拉扯。
十五分钟能走完的路，被黎漾五步一停，十步一顿，硬生生拖了半小时。
天已经黑了，月色朦胧，星光点点，远远能看见支好的帐篷。
工作人员适时解释，“这是池老师下午提前回来扎的。”
在外面睡了一下午的黎漾，“……”
他心情有点复杂。
他在外面躲懒，对方却提前回来，一个人把最难搞的项目搞定了。
很难不愧疚。
池思漾见到成型的帐篷，猛吹彩虹屁夸池宴厉害。
工作人员的注意力都在帐篷和欢闹的孩子身上。
黎漾一步一挪，蹭到池宴边上。
“那个，我下次早点回来的，一个人扎帐篷，挺费劲的。”
两天，他第一次主动向池宴搭话。
池宴垂眸，“确实很辛苦。”
咬字个个都委屈。
不动声色地在黎漾前面放下一个陷阱。
黎漾一脚踩下去，“那、还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帐篷都搭完了。
池宴傍近他，掐了两人的麦，“有一件。”
黎漾屏息，缓缓眨眼，纤长睫毛尾端打着缱绻的卷。
“我忘记了一件事，你帮我想想。”
黎漾懵，“什么？”
“我忘了你早上叫过我什么。”
他越凑越近，宽阔温热的胸膛几乎贴着黎漾单薄的后背。
“再叫一遍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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