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木叶 白色蔷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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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叶的第二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其实,今天的白云尤其的好啊.”鹿丸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拱着背,在街上晃荡.
昨天就把该做的报告交给了纲手.今天早上砂忍那边也回了信,说是苏羽的事不过是个误会,再有一段时间便会派人过来处理这件事,所以在此之前希望木叶能够代为照料一下.
说是这样说,但鹿丸还是觉得心里怪怪的,那个我爱罗真的会白痴到伤错人,而堂堂的五代风影又怎么会亲自出手呢?
“鹿丸,怎么今天想到来我家店里了?”来不及再想下去,井野的声音已经冒了出来.
“哦,是去木叶医院的?”井野从收银台里探出头来,笑得像只可爱的狸猫.
“例行公事而已。”
“是去看苏羽的？”
“是去了解一下情况。”鹿丸撇了撇嘴。
“那要买花？”井野笑得更欢了。
“我可没说……”
“那你进来？”撑着下巴，井野一脸“我明白”的表情，“说吧，准备送什么花？”
“诶，麻烦……”明明就是路过，明明就只是想要顺便打个招呼，女人为什么总是想得到那么多，鹿丸叹了口气，“随便吧。”
他的确不太懂花，至少是不太懂花语。那些女孩子们心心念念的东西，在鹿丸看来还抵不了一碗拉面实在，有这样的闲心，不是该睡睡觉，下下将棋什么的吗。
“看病人多半该送康乃馨吧，但是我觉得太俗了。”井野围着花架，边走嘴里边嘟囔着，“波斯菊和蔷薇其实挺好的。”
蔷薇？
鹿丸听到这个词，不由的抬了下眼。
为什么会想到，那个晚上哼着歌的苏羽？
他不明白。
“那就在波斯菊和蔷薇里选吧,鹿丸?”此时,井野怀里已经抱满了各色的波斯菊和蔷薇.
“哦.”鹿丸点了点头,”就是蔷薇吧.”
其实蔷薇真的很适合她啊,尤其是白色的,在月光下盛放的蔷薇花.
自己也会想到这么文艺的话吗?真是败了,鹿丸心里一惊.
“白色,挺好的.”
“白色,”井野凑了过来,直直地看着鹿丸,眼里闪烁着某些,女孩特有的光亮,”你确定?”
“额?”
“白色的蔷薇啊……我想想……”指尖托着下巴,井野装着沉思,不时又睁开眼睛瞟两眼鹿丸,最后才悠悠地开口,”好象是纯洁的爱情的花语啊.”
“鹿丸--------”一句话结束时她拖出了一个漂亮的上扬尾音.
“那你选个颜色,没有这么麻烦的寓意的.”抓了抓头发,鹿丸把头转了过去.
他嗅到了一种味道,是女生特有的八卦欲望.对于这样的情况,一般而言,你沉默,叫做默认;你解释,叫做掩饰.到了鹿丸这样的境界,便会选择不卑不亢,和以前一个调调,懒懒的.
“切~”然后便是意料之中的井野的回答.
“那就选黄色蔷薇吧.”井野系好了围裙,开始忙着包花.
“黄色蔷薇的花语啊,一看你就不知道.”当鹿丸抱着一大束花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井野倚着收银台轻笑了起来,”黄色的蔷薇啊,代表着永恒的微笑哦.”
“鹿丸,替我转告苏羽,”顿了顿,井野继续说道,”我觉得她笑起来,会很漂亮呢.”
“哦”抬手应了一声,鹿丸没有回头,直接走了出去.
白色蔷薇,纯洁的爱情
黄色蔷薇,永恒的微笑
窗外的阳光照进病房里,落在白色的被子上,反射出刺眼的金黄,让苏羽有些睁不开眼.
阳光啊,有些人是注定无法适应的吗?苏羽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自己的影子里.你看,光有多灿烂,影就有多浓烈,不是吗?她轻轻闭了眼.
“喂,能进来吗?”伴着一阵敲门声,苏羽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哦.”
“那个……”鹿丸有些纠结地扶了扶额头,送花这种事他鹿丸居然也会做啊.
“什么?”
“喏,这个,”走到病床前,鹿丸别扭地抽出藏着的花,”送你的.”
“黄色的蔷薇啊……”苏羽垂下眼帘,低声喃喃,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不喜欢吗?”鹿丸的声音轻轻的,却是脱口而出,”不喜欢就算了.”
他别过了脸,蔷薇灿烂的金黄遮住了他眼里的神色,这样大概就能隐藏自己其实存在的,一点点的失望.
“不,”伸出手,接过那一束蔷薇,苏羽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我,很喜欢.”
接着,是一瞬间的沉默.
只有阳光依旧,照着蔷薇花瓣上的露珠晶莹透亮.
以及两人指尖相触时,微微的凉,淡淡的暖.
凉的是苏羽手指,而暖的,是鹿丸的指尖,传来的温度.
“奈良,谢谢你.”苏羽只有稍稍扬起了嘴角.
这样的笑,背着阳光,影子渲染了重重的色彩,看不见眼里流转的色彩,看不见唇角上扬的弧度.
可是,鹿丸却突然觉得,苏羽的笑里,其实是带着泪的,悲伤的泪,带着微微的凉意.
“砂忍已经有回复了.”不习惯这样的气氛,鹿丸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你的那件事被认定为误伤.”
“误伤?”苏羽愣了一下.
我爱罗,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袭击风影的这样的事,你就定性为一次意外吗?
“现在你得留在木叶,直到砂忍派人过来处理此事.”鹿丸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苏羽的神色,现在他至少能够确定一点的,砂忍的事件定性超出了苏羽的意料.果然,整个事情,还有没有彻底清晰啊.砂忍,或者说风影隐藏了什么么?
“那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你的伤痊愈为止.”
“那我想说,就是现在了.”苏羽侧着身子下了床,”我的伤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对于路嘉留给苏羽的伤,也只有同样身为灵使的苏羽自己才能医好.
“不过在木叶的时间里,你都必须在我的’陪伴’之下.不然,你大概会被当作入侵者处理掉吧.”
入侵者?苏羽蓦然一怔,原来木叶对自己也不是完全的放心,对砂忍也并非彻底的信任.所谓的同盟,也不过就是这样.利益才是所有一切的前提.
纲手,还真的是有一手啊.如果出动暗部的话,苏羽就真的不可能活着走出木叶.
“奈良,”苏羽冷冷的味道一瞬间恢复了,”你的’陪伴’似乎叫’监视’更加合理呢.”
“这样说也不错了.”
阳光下,是鹿丸,让人看不透的微笑.
鹿丸一直走在苏羽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要说话的时候只要稍稍弯下腰,正好到她的耳朵旁.这样的距离,刚刚好,没有对话时一不小心四目相交时的尴尬,也不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对方.
他们,终究算不上熟人.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偶尔有一小段分不清主题的对话,然后又各自沉默.低头的时候,看见彼此影子的动作,就顺便猜想着此时的对方是怎样的神色,心里有怎样的想法.
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答,偶尔瞥见的对方的侧脸,频率相同的步子,让鹿丸和苏羽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又是一种怪诞的默契.
当然,这些只延续到犬冢牙来之前.
“哟,鹿丸!”落在鹿丸面前的是骑在赤丸身上的牙,”总算找到你了.”
“怎么?”鹿丸扬了下下巴,也就算打过招呼了.
“手鞠已经到了,正在大门口等着.”
“手鞠,她来了?”鹿丸的神色变了一下,他没有想到砂忍的速度这么快,而且还派的是手鞠.
“什么啊!”牙看着鹿丸的眼神觉得奇怪,”你这什么表情啊,她不是来组织中忍考试的?”
手鞠来组织中忍考试的.这样的事情居然都忘了,鹿丸不由地苦笑了一下.
“哦,我马上过去.”看了一眼苏羽,鹿丸接着说道,”牙,她就先拜托你照看一下了.”
“这女生是谁啊?”
“她啊,可是我的客人.”鹿丸音调有些玩味.
“待会来找你们,走了啊.”摆了摆手,鹿丸沿着房檐疾行而去.
“想去拉面馆.”苏羽看着鹿丸离开的方向,淡淡地开口对牙说道.
“哦,那走这边.”牙看了一眼苏羽.
也只需一眼,牙便深深记住了眼前的女孩.
虽然不是过人的漂亮,但是她身上透露出的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却让人觉得清丽冷洁.这样气质的人,牙不曾见过,不是雏田的腼腆羞涩,不是小樱井野的开朗活泼,不是手鞠的沉稳大气,而是一种独立的清冷,一种特别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牙喜欢这样的感觉,或者说,他喜欢苏羽.
“我叫犬冢牙.”牙尴尬地抓了抓头发,脸上泛起了可爱的绯红,”你叫什么?”
“苏羽.”抚摸着突然蹭过来的赤丸,苏羽的声音竟也有些暖暖的.
“赤丸好象很喜欢你呢!”看着腻在苏羽腿边的赤丸,牙裂嘴笑了起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赤丸啊,你要乖乖地和苏羽玩哦~这样我没准也能和她多说说话呢.牙笑得更欢了.
“我也这么认为呢,赤丸.”拍了一下赤丸的脑袋,苏羽也浅浅笑了起来.
没想到,赤丸会这么亲近自己.在苏羽看来,她身上苍的气息应该会让赤丸不适应才对.苍可是老虎呢,老虎是猫科哦,赤丸喜欢猫吗?苏羽的逻辑,也让她自己觉得好笑起来.
“它对每个人都很亲近吗?”苏羽忍不住问.
“也不是啊,赤丸喜欢和单纯善良的人玩.”
赤丸,你会不会感觉错呢?从出生到现在,可没有一个人认为我单纯,更没有觉得我善良哦.那,为什么要和我这么亲近.
“去吃拉面了.”
眼前的一乐,苏羽最先走了进去.
苏羽的拉面是牙请的,其实也只有这样----苏羽身无分文.
“谢谢你请的面.”苏羽最后喝了一口汤.
“不用,鹿丸的客人也是我的客人呢.”牙又笑了起来.
“客人,你也信吗?”
“什么?”牙没有听清苏羽的话.
“没什么,”苏羽拿筷子搅着没吃完的面,”你这么相信我吗?”
“那当然,你是鹿丸的朋友,况且赤丸也这么喜欢你,没有理由怀疑你啊.”
“是吗?”苏羽没抬头,眼睛看着碗里的面.
从牙那里苏羽了解了很多,比如木叶的概况,即将开始的中忍考试,以及会马上回来的旋涡鸣人.
旋涡鸣人呐……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冷洌的光亮,你究竟有多厉害,改变了我爱罗.
“那我们出去转转吧,木叶可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见苏羽半天没有说话,牙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也好.”
走出一乐,苏羽依然是第一个.
外面的阳光黯了一些,有了些夕阳的味道.苏羽和牙走在街上,影子长了不少.牙毕竟和鹿丸不同,他站在了苏羽左边,并肩走在一起,于是影子也并排映在了地上.牙会看着苏羽笑,然后跟她讲自己的故事.
苏羽听的时候会一不小心看向地上的影子,习惯性地微微转过头,看到牙上扬的笑,而不是眼角的余光里某人略微下垂的嘴角.
是,她不用再猜测身后的那个人此时的表情,此时的动作了.只要她想知道,她便可以看见牙手舞足蹈对她说话的样子.
这样应该是很好的,她对自己说,牙是第一个相信你的人.
而鹿丸,苏羽明白的，他对自己的怀疑到现在依旧存在.
牙是看不到的,苏羽渐渐黯淡的眸子.
然后,下一个转弯的地方,苏羽和牙遇到了鹿丸以及手鞠.
“鹿丸!”牙冲着鹿丸招了招手.
四个年轻人同时停了下来.
“我送手鞠去旅馆.”
“我带苏羽参观呢.”
手鞠抬头看向苏羽,眼里的神色变化不定.
“你就是苏羽?”手鞠开了口,声音绝非善意.
“是又怎样.”苏羽的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
四周的空气霎时变得紧张起来,连牙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担心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
“是你去袭击了我弟弟?”手鞠的话里有了怒意.
“是又怎样.”苏羽还是那句话,但音调里却充满了挑衅.
“那就该让你知道,敢动风影的人,只有死!”
“诶,说了女人就是麻烦啊.”鹿丸的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准备拔扇子的手鞠的手上,”你们现在可是在木叶的地盘上,动起手来是不是有点冒犯我们呢?”
鹿丸的声音依旧是慵懒松散的,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变得犀利异常,带着惊人的压迫力.
“苏羽,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客人啊.”鹿丸加重了语气.
“你……”苏羽看向鹿丸的眼睛里有了愤怒的神色.
“好了好了,”鹿丸叹了口气,双手插进了裤袋,”牙,那麻烦你带手鞠回旅馆吧.苏羽,跟着我.”
“我?!”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来,”那好吧.”
“你最好安分点.”手鞠擦过苏羽的肩膀,低声说道.
“那我还要谢谢提醒吗?”苏羽冷笑着说,”为了弟弟生气成这样,你们还真是手足情深呐.不过深到怎么样,也只有你自己明白了.”
转过身子,苏羽朝着手鞠看了一眼,却看得手鞠空荡荡的.
对于自己的弟弟,她究竟是怎样的感情?手鞠真的没有仔细思考过.以前的自己,畏惧更多,但是现在呢,她对我爱罗又是怎样的……
“苏羽,如果你不想在木叶的时候过得很麻烦,刚才的事情最好是最后一次.”鹿丸的声音从苏羽的背后传来.
他们又回到了开始的姿态,一前一后.
“随便.”
鹿丸和她的影子已经被夕阳拉得很长,随着阳光的消失,这两条印记也会消融在夜色了.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其实鹿丸的疑问是苏羽和手鞠哪来的矛盾.
“没什么.”鹿丸看得见苏羽的背影,却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
“你喜欢那个女生吗?”没由来的,苏羽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欣赏她.”双臂后撑着头,鹿丸看着绯红的天空,悠悠地说.
没关系,欣赏也可以,会变成喜欢的,苏羽踩着自己的影子,头埋得低低的,你们是官配,官配就一定会在一起的吧.
而我,只是一个过客,从来不属于火影的世界.
你说了,苏羽,不要忘了,你是我的”客人”.
“你看,天要黑了.”苏羽向前跨了一步,转过身来对录丸说,”奈良,你该回家了.”
“我走了,来的可就不是善类了.”鹿丸伸了伸有些僵直的手臂,”你会被交给暗部.”
“无所谓.”
“你有丝毫值得怀疑的地方,没准就会被就地正法了.”
“无所谓.”
“诶,和你说话真累.”鹿丸叹了口气,双手又放进了裤子的口袋里,”那你住哪儿?”
“那不是你们的事吗?”
“你本来应该住监狱的.”鹿丸冷冷地吐槽.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苏羽的做了个”请走”的手势.
“没关系,我看看你住哪,明天好来接班.”鹿丸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非善的微笑,”我可以先替你付了今晚的房钱,可是第二晚,第三晚你要怎么办,以你现在的情况,想要在木叶找到经济来源,你自己觉得呢?”
鹿丸的笑更夸张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是身无分文吧.”
苏羽别过脸,不想在看着鹿丸的表情.
“所以说,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人.”鹿丸苦笑着摇了摇头,”放着你不管,我可做不到.”
“跟我走,”鹿丸走进苏羽,拉过她的手.
“干什么!”
“去我家好了.”鹿丸不由分说地扯着苏羽.
“凭什么!”苏羽一个回身,甩开了鹿丸.
“凭什么?”鹿丸有点好笑地看着苏羽,”凭的东西很多,要听吗?”
鹿丸吸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我负责监督你的行踪,你在我的身边,我可以省很多事.
“第二,我的父母是另外知道你的事情的两个人,火影大人要求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我的父母也是忍者,可以帮我不少忙.
“第三,你没钱.
“第四,”鹿丸停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说.
“第四,我不想把你交给暗部,也不想你一个人露宿街头,原因不明.”
“我的解释,满意吗?”
鹿丸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明亮的微笑,映着夕阳的绯红,
好看得无与伦比.
“无所谓.”
苏羽转过身去,扬脸迎向阳光,
眼里却是淡淡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木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