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朔月之夜 这样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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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苏羽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叹了口气.
“没人和我玩,大家都躲着我.”小女孩瑟缩地望着苏羽,像一只受伤的小狗.
“是吗?”苏羽的眼里突然起了波澜,”一个人会很寂寞呢.”
“嗯.”小女孩擒着泪水点了点头.
“那以后姐姐陪你玩吧.”
“好!”小女孩伸手抱住了苏羽,笑靥如花.
“那你叫什么名字呢?”苏羽抚摸着女孩的头发,轻轻地问.
“叫我小羽吧,我一直希望有人这样叫我呢!”仰起头,女孩的眼里跳跃着光亮.
“小羽……”这个名字猛地刺痛了苏羽的心.
“小羽,姐姐会一直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苏羽将女孩拉入了怀中.
是的,不想你再一个人了,不要你再觉得寂寞了.
然而,世界就在此时变得嘈杂,无数人的声音一涌而来,像是漫天的洪水要淹没一切.
“谁要和你玩啊,扫把星!”
“离我家小孩远点!”
“她就是那个被爹妈赶出来的孩子啊.”
“听说她会带来厄运呐.”
“别和她走这么近,会倒霉的!”
……
小女孩的身体不住地颤抖起来.
“不要听!”苏羽用力捂住了女孩的耳朵.
“其实,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吧.”小女孩看着苏羽的眼睛突然暗了下去,”我知道的,没有人愿意和我在一起,爸爸妈妈不愿意,弟弟不愿意……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
女孩踉跄着离开了苏羽,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所有的人都一样!”
视野突然间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一样……所有人……谁知道……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小女孩哭着喃喃自语,身体也暗了下去.
“不,”苏羽伸出了双手,想要抓住快要消失的女孩,”别走!”
抓住的也不过是一片黯然.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苏羽望着小女孩消失的地方,惨然一笑,”你就是曾经的我啊……”
醒来的时候,苏羽的眼角是湿的,像这个寂寞无月的夜晚里潮湿的空气.
这样的梦作过太多次,每一次挣扎着从梦中醒来时,苏羽自以为忘却的记忆便会生生地从心里钻出,提醒她那些成为过去的东西是不会被轻易抹去,所有不愿意记起的历史,其实都被深深地刻在了内心的史书上,随时可以鲜活一段过去.
父母的抛弃,朋友的疏远……都在她的梦里轮番上演着.
你看,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其实是真的可悲.
直了直身子,盖着的毯子从苏羽的身上滑了下来.
“井野啊……”夜里,苏羽瞳孔里映着井野熟睡的侧脸.
轻轻扶正靠在苏羽肩上的井野,苏羽将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女孩子,把她当作了什么啊.哪有靠在算得上敌人的自己的肩头睡得这么熟的?苏羽忍不住轻笑了出来,但这不过是瞬间即逝罢了.
“和人离太近都让我不自在了呢.”苏羽站起身子,坐到了对面远一点的树根下.
人就是这样,懂得去适应,懂得去隐藏,懂得自欺欺人,自我麻痹.
所以,真正的苏羽,永远只能在梦里脆弱.
伸手去拿口袋里的耳机,塞进耳朵里的时候,闭上眼睛,有了熟悉的旋律.
进入火影的世界,苏羽并没有期待太多,不过是想要找到我爱罗.
那个她自以为和她一样的男孩,因为他的过去,他的阴鸷,便成为了苏羽在这个世界里唯一想要接近的人.
但是,当勘九郎对着我爱罗喊出”风影大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我爱罗不再是以前的我爱罗,他已经不再和她一样了.
“为了跟这个村子一起生存,我要努力,想成为其他人认同的存在.看到旋涡鸣人,我就那样想……”
“我也想总有一天,成为被人需要的存在.”
……
那些话,我爱罗曾经告诉勘九郎的话,一句一句浮现在脑海里.
你说的,人还是无法忍受孤独.
所以,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像他一样,摆脱孤独,找到与别人的羁绊.
因为你遇见了旋涡鸣人,遇见了木叶.对吗?
最后,在那一场莫名开始的战斗里,苏羽其实
恨他遇见了旋涡鸣人,恨他可以不再孤独,恨他找到自己真正的存在和救赎.
那些都是她不曾拥有的东西.
最后的最后,在砂子的包围中,她问了我爱罗曾经问过旋涡鸣人的话.
“你为什么会这么强大?”
“心意.不愿再一个人,想要被承认,保护自己最珍惜的同伴的心意.”
他给了苏羽如此的答案.
砂缚柩的起手方式,只要我爱罗轻轻一握,一切就结束了.
“你的眼神,很像以前的我.”我爱罗面无表情地看着苏羽,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
这是他放走苏羽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至此,苏羽也终于明白,
她与我爱罗终究是交错的道路,
在短暂的重叠后,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女人,就是麻烦啊.好好的觉不睡,躲在树下想心事吗.”
“又是你.”感觉身边有人坐了下来,苏羽才淡淡回了一句.
“是怕我逃走吗?”
“也可以这么说,必要的警觉还是要的.”鹿丸挑了挑眼睛,靠在了身后的树上.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突然有了吐槽欲望的苏羽这句话一气呵成,”既不绑手又不绑脚的,不留心点还真是不行.这让你睡不好觉,可是我的不对吧.”
“这谁知道呢,究竟是谁的不对.”
鹿丸的一句话,顿时让气氛冷到不行,生生浇灭了苏羽吐槽的热情.
“其实找你还是有目的的,”鹿丸耸了耸肩膀说道,”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什么人?”苏羽冷笑了一下,”你这是在审问我?”
“也罢,到了木叶也是迟早的事.”换了各姿势,苏羽将头抵在了膝盖上,”你是要姓名,年龄,还是职业?这都是’什么人’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是使用什么力量的人.”鹿丸的回答开门见山.
“是这个吗?”
苏羽抬起手掌,指间发出了白色的亮光,轻轻一握,亮光便散成了无数的荧火,忽闪忽闪的,照亮了苏羽和鹿丸的眼睛.
伸出手指,有白色的光点落下,鹿丸能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这是冰,”苏羽的语调降了下去,有点凉凉的味道,”你自己不是说了吗,我会用冰.”
“这不是忍术,也不是幻术.”鹿丸直接用了陈述句.
“不用学的,也学不会,是天生的.”
明明就是简单的叙述着一个事实,鹿丸却感到,这一句话里包含了很多种感情,让他忍不住抬眼看向苏羽.
此时的苏羽,头靠着树,亮光映在她眸子里,有读不出的味道.散开的头发披在肩上,遮住了她另一侧的脸,勾勒出单薄的剪影.
或许是因为明明灭灭的荧火,鹿丸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没有了白天里的气势和压力,就好象失去了保护的玻璃杯,只留下了一身的冰凉和一击就碎的脆弱.
“都大半夜的了,”鹿丸哈欠着站了起来,”要回去睡觉了.”
“我说你也早点睡吧.你伤的挺重的,自己明白的吧.”
鹿丸将手按在了苏羽的肩上,自上而下的迎上苏羽的眼睛,微微一笑.
“我知道.”下意识的躲开鹿丸,苏羽转过了身子,”就睡这里了,和别人用一个毯子,我不习惯.”
“那用我的睡袋?”鹿丸依旧站在苏羽的面前,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看着她.
“也好,既然你自己愿意.”
“最后一个问题,”鹿丸的声音从苏羽的背后响起,”你叫什么”
“囚犯甲乙丙,随你选.”窝在鹿丸的睡袋里,隔着毯子,苏羽声音听起来有了懒懒的味道,”算了,开个玩笑,我叫苏羽.用不着记着,到了木叶,大概就再也见不到了.”
苏羽翻了个身,将自己整个埋进了睡袋里.
木叶啊,那个岸本精心描绘的村子,究竟有怎样的力量呢.所谓的火之意志,是否真的能照亮人心.苏羽突然好想知道.
“还有,你刚才一个人的时候哼的什么歌来着?”
“已经睡着了吗?”
鹿丸坐了回来,燃起早就熄灭的篝火.
其实,火是可以融化寒冰的.
哧啦作响的火苗,让他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等你清楚看见我的美,月光晒干眼泪,
“哪一个人,爱我,将我的手紧握,抱紧我,吻我,
“爱……别走.”
听到的只有这些,那整首歌会是怎么样的呢?鹿丸有些好奇.
哪一个人,爱我,将我的手紧握,抱紧我,吻我……
这样的歌,如果可以的话,
我想应该叫作----拥抱.
有点不像自己了呢,想了这么多麻烦的事.
换个姿势,鹿丸顺势躺了下来,篝火照亮了他的侧脸,可以看到他上扬的嘴角.
不过,
谁又知道明天会是怎么样的一天呢.
无法预料,
所以,麻烦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朔月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