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猜测（上） 对鬼域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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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知把刷完的碗筷往柜子中放去，临关上柜门时，瞥到角落处的黑暗中有一只满是血丝的眼珠正死死盯着自己。
风知的手微不可查的顿了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将柜门关上，阻隔了那只眼珠的视线。
“嗯……”风知转过身来，挠了挠头，望着在灯光下眉眼平和的陆应期，难得有些犹豫，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身边这些骇人的异样。
不，现在是在鬼域，这个地方对凡人很危险，他不像自己还有保命的底牌，为了他好，自己更该提醒他。
“那个……你有没有察觉这个村子到了晚上有些不对？”风知委婉的问道。
“不对？不对的地方可不少，不过，就这样说出来没问题吗？”陆应期挑眉，双手合拢遮住了油灯一瞬，然后又松开。
“你指的是这些无光时候的异样吗？”
“你早就知道了啊……”
风知看着在光芒明灭中不甚清晰的陆应期的面容和周围骤然变得阴森的环境，发现他的担忧有些多余。
“说出来应该没问题，要是连我们两人独处时说一些关于鬼域的事都要被禁止，那之前咱们还在山上时，这个鬼域就发作了，总不至于等到这时。”
风知扫视过周围：“想来这个鬼域也没有对外来闯入者严苛到那种程度，只要不在鬼域里本身存在的‘人’面前提起来，应该没事。”
说到“独处”二字时，风知突然觉得有些突兀和不恰当，用上这个词就好像显得两人过于亲密似的。
“啊，那就好，没想到阿知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少呢。”
陆应期笑容清浅，眼中却含着一抹促狭，也就是心中对自己透露太多而感到有些不安的风知没有注意到。
“——至于别的不对的地方，最明显的就是这村里的人口和村民间十分悬殊的年龄组成了。”
不过陆应期很快就谈起了正事：“从这个村子的大小和房舍的数量来看，这个村子本来至少应该有着数千人，并且应该还是一个颇为富裕强盛的村子，只是后来败落了。”
陆应期拂过曾被灰尘牢牢遮掩，现在露出真容的上好的红木圆桌，笑得很有几分讽刺。
“而就我所打听到的，现在的村民至多过百，还多是十几二十几的年轻男子，老人少到几乎没有，壮年的则只有寥寥几个妇人，此外，没有新生儿。”
一个村子，没有老人还可以说是村民不长寿或者有弃养老人的风俗，但没有新生儿这就诡异了。
陆应期，声调柔和，但说出的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像是一个村子曾被杀尽了几乎所有的身强力壮且活得年岁够久的人，只留下一些小到不谙世事拿不动刀的孩童，和寥寥无几身有残缺或外嫁而来的成人。过上十几年后，村子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是好几千人啊。”风知声音有些艰涩，这寥寥几语中含着的可是数以千计的人命。
风知不是没接触过死人，也不是没听过甚至见证过一些惨绝人寰的大案，他也曾追杀过一个血债累累的邪修，可是这些都是修真者造成的杀戮。
但这个鬼域虽然禁了他的灵力，风知却还记得在最初时，这个鬼域表现得对修真者的手段和行为很是宽松。
由此，风知可以推断这个恶鬼生前所经历的事应该是不与修真者相干的。既然如此，也就是说，这个鬼域的村中，死去的那些人应该都是被凡人所杀。
一次性杀掉数以千计的生命……
而看陆应期提起时很是平静的样子，似乎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就好像这些很常见、很寻常。
原来凡人的杀伤力也能这么大吗？
许是看风知脸上带出了两分疑惑，陆应期想了想又补充道：
“吓到了？哦，我记得你说你没见过太血腥的场面，一下子提到几千条性命，你可能会害怕。”
风知有些尴尬，没想到那时自己隐晦透漏出的虚假信息，陆应期记得这么牢，又在此时提起。
这时，陆应期接着道：“几千人是多，但有时也算不得什么，前些年玄国与炎国只是起了一点摩擦，三日内就没了十万大军的性命。不过，或许这个村子在十几年前那件事中死的人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多——”
陆应期眼睑微垂，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平缓而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
“尤其是一些女童或是年轻女子，那时候她们没有被杀的可能性更大。只是在没有足够的庇护或是足够的能力时，她们被放弃，被其他人抢夺掳走也很正常，所以现在这个村子里几乎没几个女性。”
“对了，”陆应期顿了顿，又加上了一句，“不光女子，其他的老弱病残，还有一些清秀漂亮的男童和少年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主动或被动的从这个村子里消失。”
所以，看吧，烈灵海里也有很大的危险的，依靠陆家，依靠我，就能一定程度上避免这些危险和麻烦。
风知本来还在认真听着陆应期的话，结果听到最后一句却突然感觉有些突兀——怎么觉得有些恐吓威胁的感觉呢？
抬起头来，风知一下子看到了陆应期那张在昏暗中似乎发光的脸，又想起了自己现在伪装失效的情况，一下子觉得明白了。
这是在调侃自己的相貌吗？不过他陆应期才没这个资格好吧！
“哦，这样啊，那你可要小心了，我感觉按你所说的，现在整个村子里最符合消失条件的就是你了！”
在说他之前，陆应期好歹先想想自己那张脸啊！他自己更危险好吧！
陆应期看着完全没往他所期望的方向思考的风知，觉得有些头痛和好笑。
不过这个性格，也蛮有意思的，这也是只有有底气，不惧阴谋诡计的人才能有的，可真是让他羡慕呢。
“唉，行吧，我的错。”
陆应期直接认错，他发现每当这时，风知眼睛总会更亮一分，之后对自己的态度也更轻松。
“我会小心，不过阿知你也要注意。我发现村里的人虽然把我们认成了袁家兄弟，也很自然的接受了我们的样貌变化，但是他们看到的还是我们的真容，就好像袁家兄弟一直长我们这个样子似的。”
陆应期不太想去回忆自己是怎么发现这点的，被两个妇人争相推荐入赘的对象，也是够让人无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猜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