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建立高贵家族》大法师

2、放血疗法 医学神技

　　出现在斐恩眼前的是半透明的面板，随着他的念头翻动。

　　亚当的头像旁显示着他的基本信息：

　　【姓名：亚当*门罗

　　年龄：八个月

　　状态：平静（原因：睡眠中）

　　血量：100％

　　能力：无】

　　头像下方名为个人特质的横栏中仅有一个血滴型图标，这吸引了斐恩的目光，他不由得挑了挑眉。

　　【万民之血（不可遗传）：你能听到那些哀嚎啜泣痛苦祈求吗？万万人的血与泪从信仰隆隆而过的绞翼下凝聚成滴，掉落中化作人形身躯。

　　效果：对敌对信仰克制率＋100％】

　　再下占据了最大块面积的板块目前很空，只有一条：

　　【个人经历：

　　0岁，被斐恩*门罗从不知名血池中抱出，获名亚当。】

　　关掉亚当的个人板面，系统的家族管理板面显得更为复杂，斐恩浏览着这些可兑换家族特质，发现都需要花费家族威望。

　　【家族威望：0（＋0.02/年，来自：拥有两位平民家族成员）】

　　看来是到了拼人口的时候了。

　　他询问谷歌：“还有什么方法获得家族威望吗？”

　　谷歌：【有，做成就。】

　　斐恩找到成就板面，按奖励数值从少到多排布，林林总总五花八门，他直接拉到最下，文字介绍很简单，但内容着实让他为之一惊：

　　【众神之族：家族即世界。

　　目标：至少七位家族成员获得神位。

　　奖励：家族威望＋10000】

　　这些东西都太过遥远，斐恩抱着亚当继续向原本的方向前进，他并不知道沿着这方向会遇到什么，但他并不打算随便更改路线。

　　不知走了多久，怀中的孩子哭泣起来，挥舞着小手臂在黑色斗篷中挣动，斐恩低头望向他，迟疑问道：“亚当怎么了？”

　　谷歌说道：【饿了，先生。】

　　斐恩打开系统面板：

　　【状态：悲伤（原因：饥饿）】

　　果然如此，但他没有任何适合孩子吃的食物，路上到是顺手摘过一些陌生果子，但出于安全原因不可能喂给亚当。

　　斐恩从口袋中拿出那把匕首，用力划破食指指尖，鲜血涌出来后，他将食指放到了张嘴哭泣的孩子口中。

　　亚当几乎立刻停止哭泣，开始吮吸起来。

　　谷歌：【……先生，你对伤害自己真是毫无畏惧，之前你见到那样多的尸体都能保持冷静，我都要以为你前世是个连环杀手或者杀人狂之类的角色。】

　　斐恩脸色更加苍白，虽然身体强度有所增加，但他并不是没有痛觉，将凝结后不再流血的手指抽出，他说：“连环杀手哪有死在我手里的人多。”

　　谷歌：【……】

　　谷歌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你不是说你是医护人员吗！！！】

　　斐恩感觉耳朵开始幻痛了：“冷静点！我平均一天做三台高难度心外科手术，各种术中术后问题导致的病人死亡数量加起来，普通连环杀手的业绩确实比不上。”

　　谷歌平静了下来。

　　斐恩抱紧亚当，沉默一会儿后，喃喃说道：“我也饿了。”

　　谷歌不由得愧疚起来：【如果当时在世界屏障上打洞时稍微偏一点就好了，可能距离人类聚居点会近一些。】

　　斐恩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将目光移到了积攒的果子上，问道：“你能扫描它们的成分吗？”

　　谷歌说：【可以。】

　　【滴滴，以下为检验报告：

　　每100g此类果实含糖类2.2g，……】

　　斐恩眼前的虚拟面板上出现一张报告，图表形式使得含量构成清晰可见，他从上到下浏览一遍表格中的分子式，并没有发现他所知的毒性物质。

　　然后如法炮制，检验其他种类的果实，不能确定安全性的便直接扔掉。

　　至少现在有了一些食物。

　　亚当躺在斐恩的怀抱中，瞪圆的蓝色眼瞳随着父亲拿取的动作转动，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天真得可爱。

　　相当幸运的是，等到太阳将落，斐恩拨开浓密的树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堆明亮的篝火和喧闹的人声。

　　这像是一个商队，盛着货物的车马被保护的严实。

　　火光映照下，斐恩挺拔高大的身影吸引了相当一部分人的目光，他询问道：“请问我可以在附近过一晚吗？”

　　篝火旁最近的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少年忽然惊呼：“他抱着个小孩子！”

　　长着大胡子的那人本来要拒绝的话语堵在口中，犹豫了一下，他说道：“我们只是受雇佣的佣兵，我可以帮你问一下我们头儿。”

　　接着他走向了远处一个人，斐恩能感受到锐利的目光扫视过他。

　　大胡子回来告诉道：“我们头儿同意了，你可以离篝火近一点，但不能四处走动。”

　　“谢谢。”

　　斐恩坐在了篝火能照到的范围边缘，离其他人稍远。

　　少年偷偷瞧着远处那道沉静的身影，小声说道：“他看起来和我们好不一样啊！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

　　同伴嘲笑道：“傻小子，那叫上位者，上等人。”接着，他对大胡子说：“我没想到头儿会同意，能让这种人狼狈的麻烦我们一定不会想招惹的。”

　　大胡子摇了摇头：“我也没想到，不过这个人虽然神色疲乏，身上却没有伤口血迹，带着个累赘也并不仓皇，即使有麻烦应该也不会紧急，头儿也许想随手卖个好吧。”

　　他沉吟一下，对着少年招手，悄声吩咐了几句话。

　　斐恩接过少年端来的汤和食物，再次说了谢谢，他的耳朵远比正常人灵敏，佣兵们的议论声他都听在了耳中。

　　他不动声色地专注听着，后面佣兵转移了话题，这些日常对话在他们看来不涉及丝毫隐秘，但对斐恩来说却是一个宝贵的了解世界的时机。

　　将坚硬的面饼在热汤中泡软后，斐恩试着喂给亚当，八个月大的亚当看起来是个十分健康的小男孩，蓝眸明亮，脸颊红润，幼小的手臂总在有力地挥舞，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竟然是人生第一次吃到食物。

　　而且亚当乖巧极了，并不像斐恩记忆中的孩子那样总是毫无缘由的就哭闹起来，这让他松了口气，毕竟他从来没有过照顾孩子的经历。

　　夜幕降临，身处人群中让荒野显得不再那样可怕。

　　当喧闹的动静发生时，斐恩正抱着亚当背靠着一颗大树，阖眼休息着。

　　起初斐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火把一个个亮起，他紧紧抱住还在熟睡的亚当，警惕地做好撤离准备。

　　之后一个侍从跑出来，呼喊着四处跑动：“谁是理发师？这里有人需要外科医术的帮助！”

　　斐恩站了起来，骚动中抬高音量说道：“我是。”

　　谷歌：【？我很难理解理发师和外科医术的联系。】

　　斐恩在脑海中回道：【看来制作你的工程师没有给你录入这方面的知识，在中世纪，外科医生的角色通常由理发师担任，他们十分精通放血疗法。】

　　谷歌感觉一言难尽：【我无法评价。】

　　斐恩说：【是的，愚昧不堪，不管是放血疗法还是跨行的理发师。】

　　侍从已经注意到他了，挥手喊道：“先生，来这边！”

　　等斐恩走过去，侍从带着他钻进了一辆马车，一个中年男性以几乎拗断脖子的角度歪折着脑袋，正倚着车壁痛苦呻吟着。

　　斐恩瞳孔骤缩。

　　男人的脖子上，一个足球大小的肉球撑裂衣衫畸形地突出，似乎是瞬间便生长起来了，其上遍布的青色血管翻滚蠕动，宛如植物根系，深深寄生于血肉中。

　　男人断断续续吩咐道：“快……给他找把刀……医生……按我说的做……”

　　斐恩接过侍从递来的刀，将怀中的幼儿暂时交给他照顾。

　　“划开血管……每一根……放干净里面的血液……有些血管埋在深处……医生……仔细听我说……找到它们……”

　　斐恩的手部动作平稳而有条理，一寸寸划开肌肤纹理，流畅得如同肌肉记忆。

　　他看着这双修长白皙而富有弹性的双手，感觉自己几乎年轻了十岁。

　　一边听着指挥，一边动手指。

　　这倒是个新奇的体验，不是指穿越异世还年轻了十岁这件事，而是手术时竟然有人对他指手画脚，自从他在领域内取得了一定地位，手术室从来都是他说一不二的地方。

　　他极力抚平要蹙起的眉头，兢兢业业扮演一个毫无好奇心的外科医生，尽管没有手术刀，手中工具十分不顺手，依然精准地挑开一层层肌理，剖开每一根血管。

　　鲜血水一样流淌，没有施用麻醉药物，男人嘴里死死咬着一块布团，结束时几乎痛得神志不清。

　　血管中的血放干净后，肉团如同瘪了气的气球，其中填充的血肉组织不翼而飞，瞬间只剩下一层皮，男人的脖子可以自由活动了。

　　斐恩惊奇地看着，他想，他应该收回之前评价放血疗法愚昧不堪的话，说不定在这个世界，放血疗法真的是一个医学神技呢？

　　按照男人的指挥，进行手术的最后一步，割下赘余的血皮，结束了这场粗糙简陋的手术。

　　男人喘着粗气虚弱地说道：“真是太感谢。”不等斐恩答复，他将头转向了临时照管亚当的仆从：“给医生找个舒适点儿的休息之地。”

　　斐恩抱过亚当，便跟在仆从身后向马车外走去。

　　他听到身后男人命令道：“快把药剂给我！”

　　布帘落下的最后一瞥，斐恩看到那侍立在一旁的仆人递上了一个水晶瓶，烛光下，瓶中淡蓝的液体摇晃出迷离的光彩。

　　这似乎是男人急于赶人离开的原因。

　　斐恩立刻说：【分析成分，谷歌。】

　　【如你所愿，先生。】

　　不过片刻，谷歌答道：【发现陌生元素，请为之命名。】

　　斐恩说：【暂时以“X”代指。】

　　【好的，分析报告如下，药剂共由176种物质构成，其中含X元素的物质共17种，分子式为……】

　　“医生，请这边走。”

　　仆人带他来到一个还算干净的马车，斐恩答谢之后没有多说什么，等仆人离开后才仔细浏览起分析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