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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十四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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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文野的世界里看见了纱月之后，日子倒是平静了好久。就像是幕后黑手也吃了一惊，连夜开始排查bug了一样。
不再会突然就穿越了，雅治的确轻松了一段时间，但是同样也因为这个意外，让她有些暴躁。
不知道是纱月的直觉太厉害，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纱月最近是真的患得患失，隔几个小时就打一通电话来，让雅治有些烦不胜烦。
“月月，这是你今天的第七个电话，距离上个电话只隔了八十三分钟。”
雅治在电话想起的第三十秒终于还是接起了电话，然后说到。
“啊、雅治你现在在忙吗？”
雅治扯了一把堆砌着绸带的睡裙，她都忘记她之前是多久买的这些裙子了，说实话，确实穿起来有点奇怪了。
明明她还是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穿自己的衣服生生穿出了一种男扮女装的感觉。
“你说呢？”
纱月从雅治的语气里听到了浓浓的怨念，确实是怨念，毕竟某人请假出去旅游了那么久，无论是之前堆砌的工作还是答应会改的论文，亦或者是马上要选择的毕业课题，一股脑丢到面前，确实是有点让人烦躁的。
“啊、那我不烦你了。”
纱月匆匆挂了电话。
然后不过三秒，电话有响了。
“……”
“啊、雅治，你吃饭了吗？”
“……”
“是不是又没有吃饭？我就知道！说实话，我真怕你哪天把自己饿死在你家里……”
“……”
“我给你点了外卖，等会儿记得在门口去拿外卖，必须要吃点东西！我知道你吃不下，但是你还是需要吃一点饭啊，你又不是修仙的……”
“帮我把论文写了，草稿我发你了。”
“不要啊——”
“挂了。”
挂断电话，雅治揉了揉太阳穴，说真的，亲友的热情就很远香近臭，隔着一个世界倒是无比思念，但真回来了又真的让人烦躁。
特别是吃饭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每个熟人都喜欢盯着她吃饭，就像是养猪一般，总喜欢让她吃饭。
雅治一边无奈的揉着太阳穴，一边写着论文，还要和老师销假、准备下一个竞赛。
“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一样……”
是的，就像是梦里一样，明明前几天还在算计别人、来一场生死为赌注的游戏，现在面对的却是这些学校的东西，感觉真的很不真实。
“要不跳级吧？
“啊啊啊——我当初到底为什么要选修第二专业啊！
“学分……我要学分啊！”
……
不知道在房间里昏天黑地多久，这一次睁眼，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果然，并没有结束啊……
呼啸而过的是细小的冰晶和雪花，雅治抬手，身上穿着的是陌生的厚实的白色袍子，还披着一件白色应该是狐狸毛的披风。
居然还有奇怪的花纹？
雅治顺手捞起袍子看了一下，却也看不出这花纹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冷风一下吹了进去，让他打了一个寒颤。
好吧，前几天还觉得自己穿女装有点奇怪呢，现在居然还是这种一件式长袍了，和裙子异曲同工啊……
不过……
为什么没有鞋子啊？
好冷……
天色已经接近黑暗，茫茫夜色中，无尽的白色荒野上，滚动着一个小小的雪球。
凑近了能看出是一位人类幼崽，虽然他雪肤金眸的样子着实不像是一个人类幼崽，穿着的白色长袍也不似凡间的衣服，反而更像是传说中的“白发女”，但他无疑是一名人类，至少现在还是一位人类。
“好冷……”
这位幼崽走到荒凉山丘高处时突然停了下来，舒展双手，整个人站成一个“十”字型，然后闭眼，从坡上直接倒了下去。
「仁慈之物」
寒风柔和的托着这幼童，雪和堆积的落叶为孩童的落下提供了缓冲。
连续工作了至少一周的大脑叫嚣着休息，被风吹得晕晕乎乎的大脑宣泄着想要罢工的情绪，心脏的跳动有些缓慢，就像是被粘稠的恶意包裹一样，让小孩完全不想继续动弹。
「就这样陷入长眠吧、至少死亡还是我的归属」
毛茸茸的人类幼崽就这样倒在了森林边缘，最终被一位路过的少年救了下来。
……
三个月后，极北之地，被大雪所覆盖的森林的一座古堡里，壁炉里燃着熊熊烈火，地上和墙上都放置着有着复杂花纹的地毯，窗户把呼啸的寒风紧紧关在窗外。
“回来了，少爷。”
突然打开的门带进来一阵寒风，坐在壁炉旁的雅治打了一个寒颤，门口，两位女仆瑟瑟发抖的围了上去，把一位穿着厚厚衣装的少年从他那堆臃肿的衣服里解救出来。
少爷约摸十岁，有着黑色的短发和酒红色接近鲜血的眼眸，加上这本就有些阴冷的古堡，有些许像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少年最后只披着一件薄薄的黑色披风，走到坐在壁炉前烤火的雅治身边。
从外面带来的寒意又让雅治打了一个寒颤。
“Вампиры.（吸血鬼）”
听着自己带回来的小孩吐出的词汇，十岁左右的少年好笑的摸了一把雅治的脑袋，说到：
“不就是最开始误会你是Седина.（白发女）吗，这么记仇啊？”
缩在壁炉前面的小孩有着一头白色的短发，金瞳微弯。
“不是很形象吗？”
“吸血鬼饲养的白发妖怪？”费奥多尔摊了摊手，耸耸肩，环视一圈，又问，“还没吃饭吗？”
“等你陪我一起吃。”雅治环抱着费奥多尔的腰，手伸进他的衣服里，用费奥多尔的体温去温暖自己的小手，一脸无辜的说着。
“那真是我的荣幸啊。”大概因为雅治的行为很让费奥多尔满意，他也没点明那他们都明白的真相，保持着这种默认说着，“还是烤肉和罗宋汤？”
“吃腻了。”
雅治又用脑袋蹭了蹭费奥多尔，这次他是被费奥多尔救回来的，而且这时候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还在他贵族的家里，并没有开始追逐他的理想。
其实往些年这个时候费奥多尔都在莫斯科的，唯独今年，他的异能觉醒了，由于年龄太小而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异能力，他的父母在与他拥抱时异能发作了，在他的面前化为了血水，最后他被放逐了，放逐在这座冰天雪地的古堡里面。
费奥多尔无比的痛恨着自己，只是没想到在家族和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神明并没有放弃他，并且给予了他一个惊喜——雅治。
是的，一个不会被他的异能力影响的、无罪之人。
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人本身就是带着罪诞生的，在婴儿的第一声啼哭里，世界就宣判了ta的罪行。
可在这样的世界里，居然会有一个完全无罪的人，这难道不是世界给予他的惊喜吗？
“那我们吃饺子？”
雅治抬头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随便。”他说着，他本身对食物就没有多少胃口，“你又去森林捕猎了？”
“雅治，这样不吃食物真的会让人以为是狩猎灵魂的白发女哦。”
随着他的话，站在角落里的两名女仆又抖了抖。
雅治知道，她们在害怕他们。
是的，因为费奥多尔是被流放过来的“恶魔”，被费奥多尔带回来的雅治顺理成章的就被划分到了恶魔的阵营里面。
“我也没见过喜欢和威士忌的吸血鬼。”雅治回怼了他一句，他也不在意那群女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对，应该说是回到那个世界之后，雅治就发现了，他的记忆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模糊。
是的，不是遗忘，是模糊。
就像是被磨砂的玻璃罩住了一样，一切愉快的、悲伤的，都要经过厚厚的磨砂玻璃，所有过往带给雅治的情绪，在穿透那玻璃时，就会变淡、变模糊，就像是雪夜的行人，逐渐的朦胧、远去，过往的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
对于别人来说，这也许就是正常的遗忘，但对于像雅治这样的人来说，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但是包括他的情感在内，都被着莫名的玻璃模糊了，现在的他就像是踩在棉花上面一样，轻飘飘的，什么也不想想，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被抱着的费奥多尔歪了歪头，笑眯眯地打了一个响指：“那么，今天下午的咖啡就没有咯。”
“不行，那是我的命啊——”
……
「有9个小朋友，8颗糖，要怎么分才算公平？
那我不要了。
看吧，乖孩子总是没糖吃的。」
“费佳，我不想做一个乖孩子了，乖孩子总是没糖吃的。”
“那我们就不做乖孩子了。”
费奥多尔一边看着屏幕上滑过的代码，一边说着。
“雅治，我是罪、你是罚，我们永远是一体的，不要担心我会离开你。”
“真的吗？”
“当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