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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叫阴九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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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对于以往的记忆,会有一点点的模糊。
就像我当时站在高高的芦苇丛里,耳边有模糊的人声在喊我。
我往前的脚步逐渐兴奋,那个声音好像就在前方。
直到人声清晰的在我耳边响起,我终于停了下来。
而眼前,是还差一点就要沾到的河水。
我身后,是奶奶抓住我的衣袖,喊着我的名字,我像个器械一般,被她拉回了家。
那条河我再也没有去过。
之后对于那天的事情也记不清了,不记得怎么会和小朋友去的河边,怎么会想到在那里玩捉迷藏。
我被家里人连续训斥了两天,直到星期一开始才停下,因为我要去上学了。
我的学习一般,在班级里也默默无闻,应该不会有人跑过来和我说话,也不会有人和我分享放假在家的见闻。
旁观着同学们说说笑笑,我会学到很多。
大多数时间,我都独自坐在位置上,等着上课和等着放学。
中午吃完饭会有午休,精力充沛的孩子们总会睡不着,于是他们想出了全校大逃杀的午间特别行动,在不被老师抓住的前提下,全班同学组了队的玩。
我睡的很安稳,但是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手臂上有一道擦痕,不认识的同学给了我一张创可贴,我默默的贴在擦伤的地方。
放学后的打扫,我一般会留到最后,等到学生会检查完,我关好门窗,拿着垃圾袋走到垃圾房丢掉,再从学校的后门离开。
那天的垃圾房出奇的安静,秋天的风从走廊吹过,门摇晃着,打在门槛上发出奇怪的声响。
我不敢久留,但是丢完垃圾了之后,我便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家门口,我完好的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准备开门的钥匙。
我没有多想的开了门,然后做作业。等家里人回来吃饭,之后我会去洗澡然后睡觉。醒来又继续平常的一天。
我一直这么想的。
淋浴的水花落在瓷砖地板上,逐渐泛起了白色的雾气。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意识好像又开始模糊,我尽量保持的清醒逐渐被击溃,在睡下去之前,我看见身后多出来的长发女人,和我黑色的眼瞳。
我再次恢复意识,是在晚上家人喊我睡觉的时候,我正在躺在床上,电视正放着抗战电视剧。
妈妈关了电视喊我去睡觉,我哦了一身,翻着盖好了被子。
妈妈关上了房门,隔绝了走廊的灯光,房间里暗了下来。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帘,是唯一的光线。
这次我没有忘记我最后一眼看见的东西。
我带着这样的记忆入眠,梦里不出所料的还是噩梦。
我长期做噩梦,各种鬼怪层出不穷,氛围阴森诡异让我寒毛直立。
我如往常一般被梦吓醒,看了眼闹钟五点半,是我起床上学的时间。
昨晚的梦还挥之不去,就像一场恐怖电影,我很害怕梦里的氛围,但是又不得不睁着眼睛看下去。
我看向清晨的窗外,清凉的晨风吹过,吹得昏昏欲睡的我瞬间清醒。
又是一如既往的一天,我等待着上课,等待着放学。
午休的时候同学们还在玩大逃杀,但我醒来的时候没有觉得酸痛。
我伸展了一下四肢,突然好像感觉有一道哪里来的视线。
我尽力忽视掉这些,就像忽视掉会突然到来的昏迷一样。
我若无其事的继续整理书桌,拿出下节课的课本。
星期五的最后一节课是每个孩子都喜欢的电脑课。
我们要转移到平时大逃杀常去的综合楼,就在教学楼的旁边,穿过两栋楼中间的回字形天桥,走向孩子们期待的电脑课教室。
我早早的就出发了,天桥上的风今天莫名的大。
我捂着被吹疼的额头,只想快点离开。
周围空荡荡的,我想起昨晚的梦,有点害怕。
不知何时身后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的样子,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我快步离开了的天桥区域,放下捂着额头的手,转身看去,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脑袋带着一点被风吹过的疼,我走到上课的机房,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同学。
我明明很早就出发了。
我没有多想,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电脑课总是结束的很快,明明是每个星期都很期待的课程,但是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好心情。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怀揣着低落又不安的心情。
我回到了家,从写作业到吃饭睡觉,好像和以前都没什么两样。
直到我在梦里睁开眼,还是熟悉的梦境,我甚至可以清楚的记起这些梦里,我在下一步会看到什么样的画面,会遇到什么样的鬼怪。
我想闭眼,我不想在强迫的去看那些让我害怕的东西。
我以为我会失败,我以为那些画面还会在我眼前播放的时候,我真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还是那个场景,我停在原地没有动,对目前的情况感到迷茫。
我看着周围,看着我的衣服,我知道自己在哪场梦里,那是一场关于民国的梦境。
想了想之后的剧情,我很抗拒那样的画面,我催促自己快点醒过来,我使劲的闭上眼睛。
终于,睁开眼是现实的黑夜,窗外的月光那么明亮。
夜晚的世界那么安静,我后怕的裹紧自己,不敢在睡,迷迷糊糊的天亮了。
今天是双休日,我心不在焉的写着作业,想着昨天梦境里的变化。
然而那种被人看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候我回头去找,什么都没发现,反而惊的自己一身冷汗。
我不敢在一个人待着,我离开家,想去附近人多的公园坐会。
今天的天气难得的好,太阳很大,照的我浑身温暖。
公园有认识的小朋友早早的就在一起玩了,我跑过去和他们玩了一整天,完全忘了写作业。
晚上回家的时候,妈妈一脸复杂的看着我。
爸爸斥责我应该好好学习不要只想着玩。
我吃完饭被关在了家里,他们把门反锁了不让我出去。
我只能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把电视打开,把所有的灯都打开,营造一种很热闹的感觉,让自己不那么害怕。
作业写着写着我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电视和灯都暗了下来,闹钟显示半夜十点。
黑漆漆的环境,我缩回了被窝里,发觉手里握着东西。摊开手,是一张六角形的纸片,上面串着一根红绳。
我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睁开眼还是那个梦,那个很古老的房间,我穿着民国时代的衣服,可是手里握着那个六角形的纸片。
突然间有种被鼓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间忘记了害怕。
梦里的我,是个十一岁便家道中落的大小姐,包揽家里的大小事物,照顾家里的烟鬼父亲,最后被烟鬼父亲卖去了歌楼。
在歌楼里经过一番洗脑,彻底击碎了人生观之后,因为声亮皮好,被拉去做歌女。
大小姐所在的这座城市不仅有两方地头蛇盘踞,还有后来的军阀虎视眈眈。
大小姐登台的第一天,就会被其中一只叫廖爷的地头蛇包养。
廖爷和军阀站在一方战线,属于革命党。
而另一个地头蛇屠爷,会和那些外国人做交易。
两方阵营矛盾不断,最后侵略者的铁蹄踏破城门,大小姐在保护军阀和廖爷的家眷撤退的时候,挡了子弹身亡。
死的很痛快,没有什么多余的折磨。
想了想她的结局,稍微有一点安心了。
剧情在我回忆的时候,已经开始了。
梦里的我被拉进了那座歌楼。
歌厅的歌女有空缺,叫了大小姐去替补。
恶补了几天的歌女要掌握的姿态歌词还有交流的话术,秉承着榜到大金主的首要任务,大小姐的初舞台来了。
低吟着暧昧的音乐,扭着纤细的腰肢。
视线切换,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大小姐在舞台上的样子,性感的衣服,裹着她清纯的样貌。黄鹂鸟般清脆的歌喉,一声一声唱进廖爷的耳朵里。
廖爷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中年人,家里除了一个搞独立自主的正妻之外,还有三房小妾。
鲜嫩的年轻歌女很容易入他的眼,大小姐也不例外。
廖爷是站在军阀那边的革命党呢,哪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就在我以为这个男人真好糊弄的时候,有个声音这么告诉我。
我琢磨起那个声音,好像是大小姐。
我没有细想,本想继续接下来的梦境,突然听到了闹钟的声音。
我猛的醒过来,全身无力。
窗外,是微微亮起的天空,大概又是平凡的一天吧。
我这么想着,视线却离不开窗边,那里站着的一身红衣黑眼睛的我。
在我错愕的视线里,她缓缓开口说道。
“你好,我叫阴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