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我，有结果》十三小小

13、往事 秦时归还没

　　日落西山，薄雾渐起。

　　秦时归还没有回来。江暮不放心，他循照秦时归离开的方向过去，看到两人箭张弩拔。
　　他隔着遥远距离，听到了秦止的话。
　　一下子冲出来，挡到秦时归的面前，对着秦止吼：“你有病吧？”

　　秦止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开了。

　　“你没事吧？”江暮紧张地上下打量秦时归，发现他毫发无伤，松了一口气。

　　“没事。”秦时归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江暮，觉得刚刚痛苦不堪的心脏变得鲜活，热烈。

　　早已过去这么多年，那些陈年旧事就如同伤口一样，早已结痂，脱落，愈合。
　　每次秦止总会拿这件事来呛他，他已经习惯了。

　　但是看到江暮挡在自己面前时，他还是会微微心痛。
　　每个人都不是无所不能的，都会被利刃刺伤，有的人装作毫无关系。可真有一个人挡在自己面前，呈现出保护自己的姿态，心还是止不住颤抖。

　　“放心吧，我没事。”看江暮还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秦时归忍不住发笑，“都已经过去了。”

　　江暮看秦时归的样子不像是没事人。
　　“走！我们去喊沈丘吃饭！吃火锅吧！”江暮想：没什么事是吃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其实我还有一点难过。我感觉到，沈丘有点讨厌我。不过没关系…”秦时归表情略委屈，他眨眨眼睛，撇撇嘴，可怜巴巴。

　　一副没关系的，即使我很伤心，但我可以坚持的表情。

　　“好好好，那我们不喊沈丘了。”
　　“那沈丘怎么办？”
　　“他可以点外卖，反正他在学校每周都要点几次外卖。”
　　“那好吧。就是委屈他了。”
　　“不委屈不委屈。反正他经常吃。”
　　“嗯，你真好。”秦时归看着江暮。
　　“啊？”江暮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吓到了，“嘿嘿，还…还好吧。”

　　听到这话，江暮更来劲了。
　　暗暗决定一定要照顾好秦时归。

　　江暮把自己的手搭在秦时归肩膀，但这样他就需要踮起来脚。
　　秦时归稍微弯了腰，把头放在江暮肩膀上。
　　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
　　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句：哇，这对兄弟关系真好，走路还勾肩搭背。

　　夜色已黑，天幕临近，缀着几颗星星。

　　江暮开口说：“有一次我们上公共课，结果我和沈丘走错了教室，不小心进人家建筑院的楼了。听了一会课才发现走错了教室。”

　　“然后呢？”

　　江暮看秦时归听得很认真，他接着：“结果我俩偷偷溜走了，到了公共课教室后发现，那天的课取消了！”

　　江暮气鼓鼓地说：“我就记得那天好像没课！白跑了一趟。”
　　秦时归戳了戳他的脸。

　　“不过没关系，当锻炼了。嗯…还有有一次，我的高考准考证掉了！我当时着急死了，我们老师正打电话报警，还没三分钟，警察就送过来了。我们老师说我走了狗屎运。哈哈哈哈哈…”

　　本来江暮是想讲一些笑话逗秦时归开心，但他语言表达能力实在太差，无法把那些事情修饰得妙趣横生，他只好作罢。

　　“怎么不讲了？”
　　“我好像并不会表达。”江暮低着头，有点失落。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讲得很有趣。”秦时归抬起他的头，一字一顿地说着，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心。

　　“真的吗？”
　　“真的。”
　　“但我觉得很无聊。”
　　“不无聊。”
　　“无聊。”
　　“不无聊。”
　　“很无聊。”
　　“很不无聊。”
　　“超级无聊。”
　　“超级不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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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的两旁是茂密大树，枝干粗壮，一路蔓延，伸展到路灯下，遮挡了一半光。
　　路上黑暗无光，漆黑一片。
　　两人互相搀扶，并肩而走。

　　火锅店座无虚席，人满为患。

　　江暮自己是很能吃辣的，但怕秦时归吃不了辣，所以点了鸳鸯锅。
　　结果他发现：秦时归竟然比他还能吃辣！
　　江暮自言自语：“没道理啊。”
　　“我以为你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远离重油盐的人，没想到这么能吃辣。”
　　“不食人间烟火？那我不早就饿死了吗？”秦时归打趣他，同时把肉夹但江暮碗里：“多吃点，长胖点。”

　　“但我没遇到比我还能吃辣的人。”江暮继续纠结。
　　“那我是唯一一个你可选择的对象了？”
　　“啊？”江暮没明白。
　　“开玩笑。”
　　“哦。”江暮继续埋头苦吃。

　　一大桌东西，几乎都是被江暮消灭掉的。本来是打算带着秦时归胡吃海塞，消化坏情绪，结果没想到胡吃海塞的只有自己。
　　秦时归表示：“我看你吃饭就开心了。”

　　“我比较适合做吃播吗？”江暮开玩笑地回应他。
　　“适合。”

　　江暮拉了拉他的衣服，批评他：“你不要一直附和我呀。”

　　秦时归点了点他的额头：“我说的是真心话。”
　　“但你经常附和我，就会让我觉得是假话。”江暮反驳他。
　　秦时归拉着他的手覆盖在自己心脏上：“感受到了吗？真心话。”
　　隔着衬衫，秦时归的心动有力地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让江暮的手变得滚烫，像是触碰烙铁一样，他急匆匆地收回手：“相信你，相信你！”

　　“走吧，回家吧。”
　　“好。”秦时归注视着江暮，他眼底尽是笑意。

　　雪山开始融化，春芽开发，枝头新绿。

　　江暮本来打算回家，但是他发现自己的钥匙丢了！
　　裤子的两个兜被他翻得低朝天，但还是没有找到。
　　而且时间已经很晚了，物业有备用钥匙，但已经下班了。
　　秦时归盛情邀请他去自己家。

　　江暮给自己的妈妈发消息：妈妈，我钥匙丢了，明天去找物业拿钥匙，今天我先住朋友家。
　　发完后他关闭手机，跟着秦时归回了家。

　　门刚打开，沈丘就开始阴阳怪气：“呦，可算回来了。怎么没和秦止互殴啊？我以为今天你要在医院住一天呢。”

　　秦时归弱弱地开口：“没有的，谢谢你关心我。”

　　沈丘继续冷嘲热讽：“呦！秦总怎么今天变了个人似的。你听听，我哪句话关心你了？？”

　　秦时归说：“没关系的，他只是关心我，虽然方式有点粗暴。”

　　沈丘：这人今天有病吧！

　　下一秒就看到江暮走了进来，
　　得了，原来在这等着呢。
　　沈丘心想：又不是只有你会这一套。Who怕 who啊？

　　接着他就直愣愣倒在沙发上，捂着心口：“呜呜呜，丧心病狂啊，没天理啊？小暮儿我还是你室友吗？你还是我室友吗？为什么抛下我？”
　　紧接着还哼哼唧唧地过来搂江暮：“我晚饭都难以下咽，现在还有点饿呢。”

　　秦时归扒开沈丘搭在江暮肩膀上的手，随后走到餐桌边，把桌子上的外卖盒子翻出来。
　　四个外卖盒子，里面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些残渣和骨头。

　　沈丘：嘿嘿嘿～嘿嘿嘿～

　　江暮无语扶额：“好了好了，不要吵了。”

　　沈丘立马把板凳移到江暮旁边，按着他坐下，还给他捶背：“你看他，不像我，只会心疼giegie～”

　　这下轮到秦时归无语了：“沈丘，你够了没？”

　　沈丘还准备挑事，江暮站起来拦住了他：“好了好了，沈丘丘把你的外卖垃圾收拾收拾吧。”

　　沈丘不情不愿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甩上门。

　　江暮看到餐桌上的残骸，站起来收拾。
　　秦时归以为他要去找沈丘，于是立刻拉住江暮的胳膊。
　　江暮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你要去找沈丘吗？”
　　“不啊，我要收拾一下桌子。”
　　“我来。”秦时归把江暮按坐在沙发上。

　　但江暮还是站了起来，对着他说：“我来吧，本来沈丘住你这里就麻烦你了。这点小事我来就行。”

　　秦时归没有说话，默默站起来，去收拾东西。
　　江暮能感觉到，他周遭的气压突然下降。

　　秦时归一言不发，收拾完之后就下楼丢垃圾了。
　　江暮手机铃声响了，是他妈妈的电话。
　　一个温柔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暮暮，钥匙怎么丢啦？”
　　“妈妈，我到处都找了，没有找到。”
　　“那你住同学家安全吗？”
　　江暮表示很安全，是自己很熟悉的人。
　　电话那头不依不饶，非要刨根问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同学，家里几口人…….

　　江暮妈妈送江暮入学时见过沈丘，江暮敲开沈丘的门，让他帮自己作证。

　　在沈丘的解释和保证下，江暮的妈妈终于肯让江暮住下。

　　但她还要看一下那位朋友长什么样，并打算盘问一番才能作罢，江暮说他下楼倒垃圾了。
　　并再三保证自己明天天一亮就会回家。
　　还说自己一个男生，在朋友家过个夜并没有什么的。
　　但江暮妈妈还有点不情愿，江暮说自己有事要忙，挂断了电话。

　　过了几秒，手机振动。
　　江暮妈妈发了很多语音。
　　江暮没有听，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听到敲门声。

　　他站起来通过猫眼看到是秦时归，开门的时候还在思索：“明明可以密码开锁，怎么还按门铃。”

　　江暮把门打开。

　　门打开的一瞬间，秦时归扑进了江暮怀里，带着属于自己的清冷气息，像一阵风拥了进来。

　　江暮以为他要跌倒，赶紧抱住了他。
　　秦时归把头埋在江暮的颈上，使劲吸了一口。
　　是属于江暮的香味。
　　他知道，这是江暮最喜欢的沐浴露的香味。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疯狂地用，希望自己身上能有和他一样的味道，这样就像是他在身边。但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这一切是有意义的吗？

　　他们是相交的两条直线，只重合人生一个阶段，从此之后，分道扬镳，愈来愈远。

　　不过是自己非要强求。

　　自己今天说的那句话他也不理解，就像是以前的很多事，只有自己记得。他的承诺，也只有自己一人固执地等待兑现。

　　秦时归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希望可以这样拥抱一生。

　　但他还是放开了。

　　“怎么了？”江暮紧张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扶你坐下。”

　　“刚才头有点晕，现在好了。”秦时归站起来，离江暮一米远。

　　但江暮显然没有注意到，他走近了秦时归，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