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宋憬禾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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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听着谭阳絮絮叨叨，宋憬禾悠悠开口，前者坐起身“什么不一样？”
宋憬禾也坐了起来，看着疑惑的谭阳，轻轻说着过往的云烟。
——
宋憬禾从小就很优秀，初中前次次都是第一，甚至让老师感到意外，因为有些连老师都想不明白的题目他都能解答。
所以每年家长会，宋父宋母都是在称赞中度过。
“你就让他学，学不死就往死里学。”有人问起宋父怎么教育，他是这么说的，“小孩就得这样逼，不逼他是没有用的。”
有家长认可，也有家长不赞同“你这样会让他讨厌学习的。”每当这个时候，宋母就出场了，抱着双臂阴阳“你这么厉害，不见得你孩子拿第一啊？”
也因此，宋憬禾失去了他唯一的朋友，严一尾，不赞同的家长之一便是严尾的母亲，被阴阳后不让他和宋憬禾当朋友。
小孩子大多听家长的话，虽然严一尾并不是听话的小孩，但因母亲的控制，在被抓了几次后，他母亲干脆带他到别的城市。
宋憬禾从小被逼着学习，对任何事情都淡淡，短促的休息时间也只有课间，因此没有机会和其他同学接触。
在同学的印象里，他的形象便是别人家的小孩，那个不爱说话的第一。同时也有人讨厌他。
“不就是小学第一吗，拽什么拽”
“诶诶诶，听说了吗，他是灾星，和他说话就会变得不幸。”
“看他父母那样，肯定是因为灾星成绩好才养着，我们不用考第一都能活着，他啊？就说不定了。”
年幼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是口不择言。
也会有人怜惜他有这样的父母，但同样听信谣言，认为他是灾星，不敢靠近他。
而在老师眼里，他是炫耀的资本，同时也是担忧的对象。“我们班那个宋憬禾，次次第一，没动摇过！就是性格不好，不爱说话，唉。”
他好像什么都没听到，还是淡淡的，三年级前身边没有朋友。
三年级那年，他上课走神，静静看着窗外，脑袋放空。
“嘿，年级第一不听课！”
小男孩从窗边探出头，笑嘻嘻地控诉他，声音不小，回荡在教室里的声音将他飞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宋憬禾看着冒出的男孩，看起来有点眼熟，又回头看到皱眉的老师，并不是因为他走神而生气，而是冒头小男孩。
“严一尾！上课时间你怎么不在班里？”
“我们上体育课！”他理直气壮道。
“那也不能来打搅其他同学上课。”
宋憬禾记起来，这个老师教了好几个班，这个男孩或许是其中一个的学生。
“老师你偏心，我走神你骂我，他走神你怎么不骂！”严一尾扒拉着宋憬禾的手，不断地控诉。
走到他身边的老师捏了捏眉间，“别闹了，快回去上课。”
“我不！”严一尾抓宋憬禾的手更紧了，后者只是低头看看，又看着前者，有些迷茫。
“那你要怎样？”老师似乎是气糊涂了，开始和他商量起来。
严一尾听罢，笑呵呵放开手。宋憬禾下意识看往被抓得发红的小臂，在白皙的手上十分明显。
严一尾指着他，正当他疑惑时，前者为他解答了“他走神了他得受罚，我要和他一起受罚，罚站！”
老师有些怔愣，刚想实行“暴力手段”。“老师，我走神了，自愿受罚。”宋憬禾站了起来，平静的看着老师。
老师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会才缓了过来，顺着台阶走“那小宋罚你站十分钟。”她又转头看笑呵呵的严一尾，“严一尾，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他笑呵呵的脸一下垮了，又敢怒不敢言，怕这位自家母上的同学给母上告状，那他就要倒霉了。
冬日的暖阳洒在长廊，两位罚站的少年，一位靠着墙，一位已经坐了下来。
“听说你是灾星，和你说话会变得不幸。”
严一尾率先打破安静，小声说着，手里摆弄着树叶，宋憬禾教室在一楼，落叶总能落到走廊上甚至教室里。
宋憬禾没有回答，还是直直看着前方，似乎在等严一尾说下去。
“我才不信。”
不出他所料，严一尾和其他小孩不一样，其他小孩看到他都是有多远离多远，他的前后左右桌也是如此。
他想起来为什么觉得严一尾眼熟了，当时在一堆厌恶和恐惧的眼神中，只有严一尾的眼里带着好奇。所以严一尾上来就认出他是年级第一，绝不可能存在不知道他就是所谓“灾星”。
严一尾扯了扯宋憬禾的裤腿，示意后者低头看他，后者侧低着头，严一尾认真地看着宋憬禾。
“宋憬禾我们交朋友吧！”
宋憬禾没有回答，有点震惊地看着他。“你一直盯着我干嘛！”他似乎是被盯的时间长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你干嘛不回答我？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严一尾没发现自己说的时候还带着点委屈，让宋憬禾感觉如果不答应他，他就会躺地上撒泼打滚。
后者收回视线，回头盯着树下的枯叶，“我是灾星。”他平静道，“和我说话会变得不幸。”
不知何时起，他也潜移默化觉得自己是灾星，从一开始的失落到现在能够平静地说出来。
或许是冷漠的自己也让他感到害怕，但奇怪的便是他为何要害怕自己。
他不知道，他去寻求父母，“你就是闲下来想太多！快点去刷题！”他们是这么说的。
他去寻求老师，“小禾，人怎么会怕自己呢？不要想太多了。”他们也是如此。
他想寻求其他小朋友，但没有小朋友愿意接近他，他可以去接近其他小朋友，但他发现他不知道怎么做。
“是我想太多了吗……”他问自己，“我想太多了。”他好像在为自己解惑，又好像在说服自己。
“我说了，我！不！信！”
严一尾撅着嘴，不满地抱怨，“他们嫉妒你考的好受欢迎，但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
他没有继续说，但宋憬禾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
“啊？”严一尾迷茫地看着宋憬禾，“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不是那样的人。”
“感觉是会骗人的。”宋憬禾悠悠道，“如果一味跟着感觉走，你会后悔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也只有掉落的枯叶。
“开什么玩笑，我的感觉很准的！而且，我从不后悔！”他被严一尾逗笑，但又沉默着，右手插在兜里。
“你到底和不和我做朋友啊？”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严一尾举起三根手指，郑重其事地发誓“我严一尾要是后悔了，我不得好死！”
“好，我们做朋友。”
宋憬禾摸了摸兜里的手工刀。
“新朋友宋憬禾你好，我是严一尾。”
严一尾跳了起来，拍拍灰，伸出手，正式和宋憬禾打招呼。
宋憬禾微笑着放开手工刀，伸出手握住严一尾。
“你好。”
我的救命恩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