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走夜路·二·鹊桥会 这个问题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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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张画像带给沈青青看了，她一下子就明白了目前情况紧急：“糟了，他们已经查到这里了。我若再不出城，就会很快被抓住杀掉了。”
的确，窍唐的地方官已经不敢再等下去了，可能就这一两天之内要搞一次全城的大搜捕。如果真到了这种错杀一千不放一个的程度，不仅沈青青要死，还要牺牲掉一匹无辜的被怀疑者。
“你究竟做了什么？”我问道。
“梁国的统治已经相当腐朽了，官员贪污腐败，人民饱受饥荒水患之苦，只有让梁国覆亡才能让大家都有条活路。如今有实力取代梁国成为中原之主的只有莫融了，所以我曾经协助莫融潜入皇宫刺探行军消息。”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同是穿越，她两年半能拐个部落首领，我却在田埂上蹉跎了十九年。
“更何况，我相信他，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善待梁国人民。”她的眼底是深深地依恋。
“给我讲讲你的那个他吧？他是传统的男主吗？”
“你可以说他是，也可以说他不是。总之他高大漂亮又强悍。”她的眼珠儿闪得很是动人。
左三殊也很漂亮，也很高大，可是却强悍得不像个人。我觉得就当今小说家与编剧的眼光来看，他是反派的可能性比较大。反派可是个技术活，君不见，主角个个都一样，反派却各有各的不同。
反派得漂亮，不然怎么诱惑猎物？反派得聪明，不然怎么把呆瓜主人公玩得团团转？反派得有超强的行动力，在木有电梯的情况下一口气上八十楼不喘气不腰腿疼痛；反派还要有无懈可击的公关技巧，在与主人公的交锋中联合各路人马，并与敌人时分时合，供读者YY配对；反派还要谦逊，在任何时候，不管自己多强大，导演一声令下，就得无条件输给脑残主角。
“青青，那我们得重新准备一番了。”
窍唐有个有名的人牙子钱六姑。
梁国这几年又是饥荒又是水灾再加上打仗，野孩子遍地都是。
“钱六姑，你手上现在有多少孩子？只要是女孩子，没缺胳膊断腿儿的我全要！”我鬼鬼祟祟地去了趟钱六姑家里。
“这兵荒马乱的，自然是卖孩子的多，买孩子的少。你什么人竟然要这么多女孩子？”
我躲躲藏藏就是不肯说，钱六姑不问清楚自然也就不肯卖，僵了个几天。之后我去另外一个人牙子那里，跟她说我是去城外贩牲口的，那边正缺女人放牛羊做饭，想偷偷卖一批去。
我们的这次会面当然逃不过盯了我好几天的钱六姑的法眼，果然，她主动找上我了，说手上有十八个女孩子正想卖出去，还特别暗示只要价格开得高，卖去哪里都无所谓。
“六姑好眼力，莫融人有的就是钱了，放心吧。”
商量好了价格，我提议我先把人都拉过去，等全都卖出去了，再把钱拿回来和她对半分。她当然不会同意，执意要亲自去一趟。
于是那一天，我们雇了两辆马车，前头一辆车上是我、钱六姑和十个孩子，也有枣子等时令蔬果；后头一辆车子上是跟我一般打扮的沈青青还有八个孩子。
守城的人拦住了马车，我下车来，照例把孙家写的东西给他们看了。这时候车上有个女孩子哭了，使劲儿闹腾，车里又传来几声男子粗噶的打骂呵斥。
“还有人没下车？”这时候前头马车的六姑探出头。
“六姑，怎么，出城啊？”
钱六姑说：“是呀，城里头生意不好做，去那头儿碰碰运气。我这车上的货你们也知道，照应点儿，我老婆子多谢你们。”
我便拿着银子再有一堆水果塞给城门官了。
那人笑眯眯地接了银子，装模做样地掀开马车帘子检查，见到全是一些没长开的女孩子便没怀疑。掀开后头一辆马车看到沈青青的时候愣了一下，不过在看到沈青青捂住一个哭着的小孩的嘴后，明白“他”是怕车上孩子的哭声惹人注目才没有下车接受检查的。
放行，我长舒一口气。
马车吧嗒吧嗒地行着，离城远了，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得粗犷，人也少了许多。“我们出城了，我们出城了！”沈青青一洗前几日的阴郁，很是兴奋。
我笑话她：“是啊，全靠你那几声呵斥学得像。”
“我出来混了这么久，这点本事还是有学到的嘛。倒是你，怎么想出来的办法？”
我没有答她，甩着鞭儿赶马。
我们今日是到不了目的地的，所以必须挑选一个可以避风沙的地方睡一觉。青青在前头马车上帮钱六姑铺毯子，我在后面一个马车上准备吃的东西。
我从酒囊里倒了酒出来，在地上捡枯枝装模作样地温起酒来，然后趁着青青把钱六姑哄得打转，倒了一整包“一喝倒”。
然后我假装恭敬地朝钱六姑走去：“六姑真是女中豪杰，后生平日就敬重做生意爽利的人，来，敬您一杯！”
谁知钱六姑说：“我老婆子干这行当的最怕遭了天罚，吃斋，不喝酒。”我脑中“当”的一声，苦不堪言，早知道我倒热茶好了。
可是我手上还端着那杯酒呢。钱六姑以为我是尴尬来着，道：“夜里冷，我老婆子肉厚不怕冷，你们这些小后生倒要提防受了凉，喝点暖酒防防寒。”她说得慈祥，可我心里拔凉。
搬石砸脚，实属无奈呀。我憋着一口气，颤颤巍巍把那酒咕噜喝进去了。然后迅速回到后面那辆马车里，掰着嘴想把酒给呕出来。
可是药效渐渐发挥出来了，我最后只记得青青来叫我和这车里的孩子到前面马车吃饭，就两眼一黑倒下去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我感觉的到马车在动。
咦？我这车上那些孩子们都哪去了呢？
我起身掀起帘子，看到沈青青在驾车狂奔。
“有人在追我们吗？”
“没有。”她答。
哦，脑袋有点紧绷，我还想回去躺躺恢复一下，可我迅速反应过来，她前面似乎没有马车了！我又翻身起来，去掀后面的帘子，后面也不见另一辆马车。
“她们人呢？”
她道：“趁夜把她们丢下跑了。”
“坏了！”我本来是想把她们带到沈青青她老公的地盘上，让她老公找几个人吓唬六姑一下，让她自己知难而退，那么回去也就不会说什么。我今天就给她下迷药，也不是为了在她昏倒的时候趁机逃跑，而是在她睡着后跟沈青青商量点事情：我的银子打点来打点去快花光了，没有钱弄马匹，想让她家的金主替我搞几匹马，不然我连回城都困难。
她们这样被丢下来，一定会回去报案，事情很可能就败露了！
马车仍然在往前行，我却突然没什么兴趣，倒头又睡了。
草原太大了，常常找不到北，我总觉得我们跑来跑去都在兜圈子。我在马车上都快被颠死过去了，沈青青那个怪女银却可以一直一直一直赶路。
某天，实在是不想走了。
我们停下来放马吃点草的时候，有一个褐色眼睛的小正太骑着小马驹雄赳赳地过来：“喂，中原人！你们的马儿吃了我家的草了！”
这是我们进了莫融的地盘后第一次看到人。沈青青很激动，根本没管人家小正太说的什么，直接问道：“嘿，小孩儿！我问你，这里可是末金的领地了？”
那个小孩表情变得很奇异，一扫刚才嚣张的态度，怯怯地说了声：“是，你们是什么人？”
沈青青道：“先别管，你家在附近吗？带我们去你家。”
小正太翻身上马，往回一看示意我们跟上。我觉得奇怪，悄悄问道：“他为什么会说汉话？而且，他为什么同意带我们去他家？”
青青道：“这里离梁国不远，会说很正常。至于带我们回家嘛，因为这里是末金的土地，我说了算。”
奇怪，她又没有说她是末金的谁谁。
我是真的需要找个地方歇歇了，风真的很烈，刮得人头晕脑胀。我现在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我两边脸颊上被风刮出的红晕。
正太家的毡房颜色搭配得很不错，很像茫茫草原上一块点了樱桃的蛋糕。蓝蓝的天上还有一朵朵胖乎乎的白云，好想扯下来吃了。羊群和马群有的像葡萄干儿，有的像薄荷糖，有的像巧克力豆儿……很明显这里有好几户人，很明显我饿了……
“奶奶！切切！”小正太原来是跟奶奶住在一起的。
一个老人家出来，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女孩子扯着她的衣角，似乎很怕生。老人家慈眉善目的，很热情地为我们煮了热乎乎的奶茶。
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是由于我们真的饿了，所以居然喝得很满足。
她我们叫她阿莎索奶奶，小正太叫做茶茶里，小萝莉叫做切切，她的儿子去打猎了要很久之后才能回来。我们说我们是末金的朋友，她很快就拜托旁边毡房的邻居去通知末金来接我们。因为末金不可能来得这样快，所以她还留我们住宿一宿。
晚上，漂亮的切切给我们抱来了新的皮褥子和用来盖的皮袍子，阿莎索奶奶又请我们吃糍粑，我们也把带来的水果蔬菜分给她们。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奶奶却特别感谢我们，一定要给我们讲些草原上的事情，赛马会、唱牧歌的年轻小伙儿和美丽得打动神灵的姑娘、山沟上天葬的骨骸以及我们难以下咽的糍粑的做法……
切切和茶茶里谁也不理谁，各自进行着一些无聊的活动：切切在转茶碗，茶茶里每隔三五分钟就起身出去一趟。阿莎索奶奶说，他是去看他那匹小马驹。
我们也开始讲些事情哄小孩。凹凸曼和小怪兽啦，阿凡提和小毛驴啦，野比大雄和多拉A梦啦，美少女战士组合和圣斗士星矢组合啦~
这样讲起来太累了，我需要解释的东西太多，可是木有办法。我无法忍受他们把凹凸曼理解成胸肌发达的草原勇士，把多拉A梦想象成一只没耳朵的猫妖，把美少女战士理解为一群没事找事不务正业的怪阿姨，Orz。
“为什么她们觉得世界要拯救呢？我们不是挺好的吗？”
对，为毛啊？世界太无聊，只有拯救世界才能引起我们一点点兴趣了？
这个问题太深奥太深奥，深奥到少儿不宜。
“明天告诉你们哦，现在是乖孩子的睡觉时间，快点睡觉~”
第二天的早上，阳光很好，我们陪阿莎索奶奶说了一会儿话，就听见草原上一阵骚动，然后又变得特别肃静，警觉的茶茶里和切切躲在奶奶身后。
一大批一大批的骑兵黑压压地过来，声势浩大，绿茵茵的草地一度被黑色覆盖了。
有人喊：“是那不列扎！是那不列扎的骑兵！”那不列扎？？那不是莫融目前的掌权者吗？
人群欢呼着从毡房里出来拥上去。第一队骑兵开始开道，人们恭敬地站在两旁，只有阿莎索奶奶和我们仍然站在原处。
那个身材高大皮肤微黑的人便在护卫的簇拥下走出来，宛如一个天生的王者。他一直走到我们面前，越靠近人群发出的欢呼声越大，沈青青的脸也越红。
“青青，你回来了。”他轻唤。
“末金。再也不要……离开你。”
末金·那不列扎把哭得稀里哗啦的沈青青抱在马上接受了众人的敬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走夜路·二·鹊桥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