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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榆景,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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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鼓动着流苏窗帘,发出阵阵轻响,初晨的阳光投进室内,随着太阳的爬升,几经变化投射到床上,两扇睫毛抖动,床上的人将醒不醒。
闹钟准时振铃,穆淮凭记忆反手一摁,关闭了吵闹的声源,抱着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敲门声震耳欲聋,吵不醒床上的人,得不到回应,穆浔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入眼,便是穆淮斜躺在床上,被子掉了一大半在床下,穆浔嘴角上扬,从小到大睡姿就没变过。那时候,他俩还睡一张床,半夜时他总是被冻醒,摸了下四周才知道又被穆淮挤到了床下。
“bb,该起床了。”
穆浔捡起被子,坐在床边,见人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又戳了戳他的脸颊,“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果然这句话是最奏效的,穆淮倏地睁开眼,蹭的一下坐起身,左顾右盼,一缕黑发翘了起来,极为可爱。
“几点了?”
“八点了。”
对于上班族可畏是晴天霹雳,穆淮猛地跳下床,冲进卫生间洗漱,穆浔则是去衣帽间给他准备衣服。
“慢点,别噎着。”
岳静容把剥好的鸡蛋放穆淮碗里,“同事看见就看见了,你只是一个普通小职员,又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穆淮差点呛了口牛奶,“说得也是,不过还是等我转正后再说,要不然他们以为我是靠家里的关系才转的正。”
岳静容勾唇微笑,她儿子就是单纯可爱得很,大老板的儿子还需要通过关系转正么,连那种纨绔子弟都是直接空降高位。
街角处,穆淮看了眼车窗外面,确定四周没有熟人,才打开车门,做贼般地下了车。
“手机没拿。”
穆浔憋笑,出声提醒到。
红枫庄园,时榆景都快气炸了,冲出书房往楼下走,“柏清艳你给滚我出来!”
“你妹她回房间休息了,她又惹你了吗,火气这么大?”柏成湘猜测是柏清艳犯了错,否则时榆景不可能连名带姓地叫她。
柏清艳随母姓,当初两家人就合计好了,头胎随父姓,二胎不管男女都随母姓。两兄妹属于远香近臭,时榆景出国留学那段时间,兄妹俩天天视频通话,现在呢,三天两头小吵,干脆一人住一层楼,时榆景住二楼,柏清艳住三楼,家里总算清净了些。
时榆景怒火中烧,烦躁地摁下电梯按钮,嫌电梯来得慢,旋风似的冲上三楼,嗓门洪亮得在一楼的柏成湘听了个一清二楚。
柏成湘从来不插手兄妹之间的事,时榆景有分寸,顶多戳柏清艳的脑门训斥,断她一个月的生活费。
没一会,楼梯间传来一阵杂乱又急切的脚步声,柏清艳嚎着嗓子喊救命。
“妈,大哥他要揍我,因为一根夹心棒棒糖,他就要揍我!”
“你说啥?”柏成湘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棒棒糖?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呢,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嘛。”
柏清艳“呜呜”地干嚎,脸上却干干净净,不见一丁点眼泪,“对啊,就因为我吃了他一根夹心棒棒糖,他就要断我一个月生活费,好狠的心啊,虽然那根棒棒糖很好吃,但我可以赔他啊,赔他一百根都成。”
时榆景飞奔踩下楼梯,怒气值不减,“还我一百根,里面有一根是我原来的那根吗?!”
一根棒棒糖如此地宝贝,柏成湘一眼看出了背后的缘由——儿子终于有喜欢的人了!
难怪昨天回来的时候,脸上神情不同往日,手里还拿着一包零食,敢情是喜欢的人送的,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
不过……柏成湘隐约有些担心,对方应该不是未成年人吧,还送棒棒糖,不应该是手表袖口之类的。如果是,那她就必须得棒打鸳鸯了,想要个儿媳妇是真,但底线不能触碰。
“你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下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你找爸妈要都不好使!陆宴那边我也会打招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常给你买东西。”
柏成湘委屈巴巴,“那以前你房里的东西,我不也随便吃嘛。”
时榆景一时语塞,“……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入我房间一步!”
柏成湘又开始干嚎,上演煽情的戏码,“大哥,你变心了,我可是你唯一的亲妹妹啊。”
时榆景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会她,气冲冲地回了二楼。
他一走,柏清艳就不嚎了,扭头却看到柏成湘居然在笑,“妈,你笑什么呢?”
柏成湘收敛笑意,拍了拍她的脸颊。“这个月省点花,要不然下个月可怎么办。”
闻言,柏清艳双眼瞪得像铜铃,“不是吧妈,你真的不偷偷接济一下你的亲女儿吗?”
“嗯,这次听你哥的,我和你爸都不会私下接济你,所以你省着点花。”
犹如被雷劈了般,柏清艳到现在都不能接受因为一根棒棒糖引发的“血案”,她可太冤了!
书房,时榆景气得原地暴走,他得找把钥匙上锁,算了,把所有房门全部直接密码锁。
气还没消完,陆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时榆景不太想接,想也不用想,肯定是为了柏清艳那臭丫头。
自然挂断的前几秒,时榆景还是滑开贴在耳边。
“榆景,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咚”的一声,手机从掌间脱落,砸在他的脚背上,时榆景弯腰捡起手机,脚背上的阵痛抵不过秘密被戳破时的心慌。
“你从哪里听到的八卦?”
“管我从哪听到,就问你是不是!”陆宴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俩是从光着腚一起长大的,你是什么样的性情我能不知道吗?上学时,有多少女生送你礼物,你从来不正眼看,更不会接受她们的东西。”
时榆景泄了力,仰靠在旋转椅上,目光迷茫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陆宴,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敢情你是单相思啊!”
时榆景没说话。
陆宴又说,“喜欢就去追啊,你时榆景有钱有颜有事业,还有你追不到的人?”
“……不是,我们才认识不久,还有……我怕吓到他。”
陆宴不敢置信,确认道:“你们认识不久,然后你又怕吓到她?”
时榆景难为情地“嗯”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心生胆怯。
“我特么现在就过来找你,帮你出点主意。”陆宴激动的嗓音都变了,“我滴乖乖,千年铁树开花,天下奇闻!”
“别过来”时榆景顿了一下,“我想慢慢跟他相处,让他喜欢上我对他的好,离不开的那种好。”
陆宴打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你想温水煮青蛙,慢慢熬。”
“哇,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呢。”陆宴调侃道。
“……别皮了,这件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特别是臭丫头,她一知道,全家都知道。”
说起柏清艳,陆宴又开始维护,“兄弟绝对会给你保密,等你自己公开,不过你断了清艳一个月生活费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哪次她犯错不是断她生活费?况且不是还有你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带她出去玩,又是买吃买穿的。”
陆宴嘿嘿笑,“未来老婆,我不疼谁疼?”
“我警告你哈,未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许耍流氓!”
“……我特么是那种人吗?”
嘟——
话未说完,电话就被时榆景挂断了,陆宴气得脑门疼。
初识的朋友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昨天是上学的趣事,今天是小时候的糗事,晃晃悠悠就到了十九号,穆淮顶着一头乱发跟时榆景视频。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穆淮隐隐崩溃,“明天就是转正期了,这次一共有三个实习生,我的评级是里面最低的,肯定会被淘汰。”
时榆景知道其中的原委,只道是让他放宽心,好几次聊到工作上的事,他能看出穆淮并不是真正喜欢这份工作,更确切地说穆淮不适合这份工作。
上午十点准时开始面试,下午三点就出结果,三选二,被淘汰的那个人会额外获赔两个个月实习工资,在这块楠创比较仁义。
面试规则是三人同时进入会议室,采取现场问答的方式以及策划案评优,面试官除去实习生所在小组的组长,其他三个组组长加主管一共四人。
穆淮第二个答辩,一轮下来穆淮评分暂列第二。
中途休息十分钟,穆淮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整好碰见主管,“何主管好。”
换做平时,何斌只会以上位者的姿态点头示意,今天却主动关心起了实习生。
“小淮啊,对自己要有信心,相信你一定能通过。”
穆淮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他还真没信心,其他两个同事比他优秀太多了。
二轮评估开始,三人轮到阐述自己策划案,结束后已经是一个小时的事情。
午间休息时间,穆淮心痒痒的,按捺住想给时榆景发消息的心,还是等结果出来吧,他答应过时榆景,无论好坏都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下午三点,三人再次回到会议室,此次只有何斌一人在,宣布结果之前,先分析每个人的优劣势,穆淮听到对自己的评价,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他真的有何主管说的那么优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