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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关心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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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消停了一段时间,陈昶的嫉妒日渐高涨,他嫉妒沈立湫各方面都不如他,除了一张脸能勾引那些没脑子的女生外,还有什么鸟用,穆淮果真是个没脑子的傻瓜,沈立湫那种穷酸货明显就是图他的钱,他居然还跟人称兄道弟,真是笑死人。
他比沈立湫差哪里了,穆淮到底长没有长眼!明明他们才是一路人。
其实,在陈昶收到显卡的第二天,他特意打电话问了一下陈父,才知道江陵市有那么一号姓穆的人物。
陈父是个暴发富,近几年靠食品加工赚了点钱,经常混迹各个圈子刷脸,所以江陵市有哪些排得上名号的,他略知一二。
“穆庆年将两个孩子保护得很好,网上几乎没有关于他们两的信息,按照年龄推算差不多也该上大学了。”
陈昶看着手里的显卡,四万多差不多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跟真正的有钱人比起还是差远了。
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陈昶开始收敛自己的脾气,在穆淮面前伏低做小,事事都以他为先。
“小淮,喝奶茶吗,我回来的时候顺带。”
穆淮正和沈立湫玩消消乐,出于礼貌抬头微笑回应:“好啊,谢谢你昂。”
转头就问,“小湫哥,你喝什么?”
沈立湫摇了摇头,相处这么久,他知趣,陈昶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
奶茶一分为二,喜欢的东西自然得跟好朋友分享。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陈昶开始一点点在穆淮的身上讨回,他发现穆淮这人大方得很,只要他刻意提,穆淮就会给,单是王者买皮肤装备都花了三十多万。
他以为这事无第三人知晓,殊不知穆浔一开始就知道他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花点小钱,能让穆淮高兴,穆浔不会插手,钱这东西再多,派得上用场才是它应有的价值。
表面是一滩平静的水面,其实稍不注意就被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波纹。陈昶从一开始的嫉妒巴结,到现在想完全占有穆淮身旁的位置,只要有沈立湫的存在,穆淮就不可听信于他。
邪恶计划慢慢在部署,为达目的,陈昶开始假意关心沈立湫,有意无意地向他示好,真切的让人信以为真。
沈立湫手机解锁密码很快就被陈昶偷窥,包括他的银行卡号,若不是担心利用其他手段被查到,他才不屑于跟人虚与委蛇。
陈昶拿到穆淮的手机解锁,输入密码,多次大额转账,那一串串数字,他何尝不心动,为了长远的计划只有扫清障碍。
五月三十一号,穆淮迫不及待地带着沈立湫、陈昶,去江陵市唯一一家百达翡丽销售中心,排队预约半年才将这块6104G拿下,时间刚好,明天就是穆浔的生日。
穆浔现在戴的理查德米勒,还是他初中毕业时,穆淮送的。
“穆先生,你卡里余额不足。”
穆淮脸上难得出现尴尬的表情,他基本没留意过卡里的钱,父亲每个月都会按时给他打钱,上一次花大钱还是给母亲买了一条砖石项链,但那也是去年10月份的事了,怎么说卡里至少得有六百万,支付这块表的钱绰绰有余。
“不好意思,你稍等一下。”
穆淮登录银行账号,这才发现卡里只剩下一百多万。查流水,里面只有一笔笔小额消费,月度消费不过几万块。
沈立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阿淮,你还差多少?我这有点钱你先拿去用。”
站在一旁的陈昶双手抱着胳膊,眼里充满了戏谑,好戏要开始喽,看他到时候怎么解释!
穆淮抿了抿唇,“没事儿,我给爸爸打个电话。”
“……”陈昶心道,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穆庆年第一次听穆淮开口要钱,高兴得不得了,连忙让助理把黑卡送过去。他的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不会花钱,跟他同龄的人,名下都有好几辆跑车了。
不出二十分钟,助理将黑卡送到,穆淮顺利拿下手表,陈昶全程咬紧后槽牙,好几次脸上的情绪差点绷不住,酸意十足。
真他妈有钱!
穆浔生日,他不喜欢热闹的场面,就在江陵大饭店订了个包厢,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可以了,两位舍友是唯一被邀请的外人,原因不外乎是因为穆淮。
沈立湫第一次来这种高端的饭店,人有些拘谨,面对门口工作人员的主动迎宾,反射性地回以同样的弯腰问候,“你好。”
如此尴尬的场面,陈昶自然逮着机会含沙射影,“这里是全市最好的饭店,端盘子的服务员都会四国语言,最低要求都是本科以上的学历,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咳,没事儿,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别人打招呼时,心想怎么也得回应一下,九十度弯腰时没站稳,差点栽地上。”穆淮揽着沈立湫的肩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厅,来到电梯厅前等候,“我最喜欢里面的雪花牛肉粒和烤鸭,你待会可得好好尝尝。”
叮咚,轿厢到达一楼,三人刚好与下楼接人的穆浔碰头。
“阿浔。”
穆淮手臂一伸,又搭上穆浔的肩,一左一右,十足大哥大的气派,“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电梯直达三楼,穆浔故作苦想,说了好几个礼物,就是不说是百达翡丽手表。
“哈哈,都猜错了,具体是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
穆浔勾唇笑着,他家bb心思一直都不难猜,半年前就把手表款式图片放在自己面前挑选时,他就知道了。
踏进包厢,不等穆淮介绍,陈昶主动的介绍起自己,本市人、父亲是做食品加工的,突然造访又没做准备礼物唐突了等等之类的话,这一套说辞下来,在场的人除了穆淮都心知肚明其用意。
一顿饭,沈立湫吃得拘谨,餐桌上的食物他基本听都没听过,早上空运回来的阿拉斯加帝王蟹,更是无从下手。
“小湫哥,你吃我这份。”
话音刚落,穆家人讶异的表情稍纵即逝,餐盘里是穆淮剥出来的蟹肉,居然给了沈立湫,突然有种不明情绪涌了上来,大概就是醋意。
其中,穆浔更为明显,“欸,某人是忘了谁是寿星了,有点难过。”
“某人是谁?”穆淮偏头看向父母,故意问道:“爸爸、妈妈,你们没给阿浔准备礼物?”
穆浔:“……”
“当当~~我准备了。”穆淮得意地拿出自己的礼物,扭身面朝穆浔,打开丝绒盒,“我买了你喜欢的手表,喜欢吗?”
“喜欢,只要是bb给的,我都喜欢。”
虽早就知晓,穆浔脸上的开心不是装出来的。穆淮解下理查德米勒,认真专注地给他戴上新手表,那股子醋意勉强消了下去。
总有那么些人喜欢破坏气愤,陈昶当之无愧是这一类人物的代表——恶中之首。
“说起这块手表,今天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小淮今天付款的时候余额不足,我跟沈立湫想帮忙垫付,但是这表太贵了,五百多万,我俩身上的钱加起来都不够支付零头。”
穆淮怎么花钱,穆家人从不过问,今天出了这种囧事,穆庆年心里不是滋味,当即就要给他涨到每月两百万。
“爸爸,我花不了这么多钱,今天的事只是个意外,我记得卡里是有六百万左右,查了流水没看出哪里不对,估计是我自己买了什么东西忘记了。”
“天啦……该不会是……”陈昶说一半留一半。
岳静容烦他这样说话,跟背后议论人的长舌妇没区别,再加上本身对他就有不满,“小陈同学,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陈昶坐直了身子,故事编得跟真的一样,“前段时间,我一朋友卡里的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查银行卡流水没查出个所以然,直到去银行查流水,才发现钱被他朋友分多次转走,真是人心太险恶、太会伪装了。”
“你的意思是?”岳静容下意识把目光放在沈立湫身上,没有过度揣测。
沈立湫对上她的目光,依旧坦坦荡荡。
“不可能,我身边没有这样的人。”穆淮笃定道:“而且我的支付密码,除了我家里人,没人知道。”
陈昶等的就是这句,“有没有可能,你付款的时候被旁人看了去?”
穆淮迟疑,“我不清楚。”
这时,一直沉默的穆浔突然说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妨直说。”
“这个……嗯……我不太好说。”陈昶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小陈,你知道什么就说吧,如果钱真的是被人转走,我穆庆年绝对把他送进警察局吃几年牢饭,主意居然打到我家bb头上,钱虽少,让他当众出糗的人不能放过!”
“其实,我也不是知道什么,我就是觉得小淮、沈立湫,还有我,我们三个人朝夕相处的时间很多,为了不落人口实,我愿意自证清白,把我所有银行卡的流水及余额拿给大家看。”
说着,陈昶打开手机,把所有银行App以及微信支付宝都给旁边的穆浔看。
沈立湫不等陈昶开口,也打开所有账号给穆淮看,只是点开唯一一张银行卡时,他愣住了,眼睛紧盯着那串不可能的数字。
“这怎么可能!”
颤抖的嗓音,是不可置信,也是惶恐。
岳静容坐在沈立湫的左手边,一眼便看到了余额五百多万,一时间愤怒不已,原来他这样维护穆淮是抱有目的,她岳静容容不下这样的人待在穆淮身边。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可能是关心则乱,穆家人都忽视了一个细节,如果真是沈立湫做的,他大可不必这样大大方方地拿出手机,定会是想法设法地遮掩,或者是转移。
“岳阿姨,我没做过这种事,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沈立湫急得快哭了,眼眶红红的,但是钱在他卡里,他百口莫辩。
“小湫哥,你别急,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相信你。”
穆淮相信沈立湫,也相信自己的直觉,“妈妈,你也要相信我。”
岳静容轻轻地“嗯”了一声,五百万对了穆家人来说是个不起眼的小数字,她要的只是穆淮身边的人品行端正。
煽风点火,小人行经之事让陈昶体现得明明白白,“但愿吧……只是,我好几次看到沈立湫拿起小淮的手机捣鼓着什么,欸,我也不知道嘛,小淮你明天去查一下银行流水就知道了。”
“这点就不劳你费心了,伪装得再好也有露出马脚的那一天。”穆浔食指不耐烦地敲着桌面,“bb,你不要急,我会查明事情的真相,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真相还没等到,却等到了沈立湫“自愿”休学,穆淮被人转走五百多万的事不胫而走,一时间整个系众说纷纭,揣测是谁胆大包天,这若是被查到至少得十几年的牢狱。
钱确实被分多次转到沈立湫名下,穆浔把手机送去鉴定,没有被入侵过的痕迹,而且时间基本是在夜间凌晨两三点,宿舍就四个人,嫌疑人只能沈立湫或者陈昶,家境贫寒的沈立湫自然成了首要怀疑对象。
渐渐地,周围的人开始有意疏远沈立湫,穆淮始终坚定沈立湫不是这样的人,每天依旧和他一起上早八,一起吃饭。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沈立湫心态崩了。
大二刚开学不到一周,沈立湫选择了休学。
事情来得突然,等穆淮知道已经晚了,所有人都联系不上沈立湫,连穆庆年都束手无策。
“小淮,沈立湫肯定是心虚了,他那种人不值得你——”
“不许你这样说他!”穆淮一拳打在陈昶的脸上,“小湫哥是被你们逼走的,他现在大学都不上了,你们还想怎样!”
陈昶也火了,从小到大除了他老子,谁敢往他脸上招呼,有怒气碍于穆家不敢还手,只是推了穆淮一下。
“你别傻了好不好,沈贼都退学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穆淮一趔趄,撞倒了书桌上的水晶球,“呯”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了。
那是,沈立湫送他的生日礼物。
“陈昶,我跟你拼了!”
穆淮一头扎向陈昶,陈昶立即闪身避开,穆淮“咚”的一声,撞在了床柱子上,摔了个四仰八叉,这一幕刚好被推门而入的穆浔看见。
“哥哥!”
穆浔一个箭步冲向穆淮,快一步用手托住他的后脑勺,避免脑袋受到二次伤害。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陈昶着实被吓到了,谁知道他会突然冲过来。
穆浔回头瞪了陈昶一眼,“我哥哥从不主动惹事!”
“阿浔,我头好晕啊。”
穆淮脑门很快鼓起了一个包,又大又红。
“哥哥,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穆浔打横抱起穆淮,就往外面走,一旁的陈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来开车吧。”
穆浔顿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让人胆战,“不必了!你最好祈祷他没事!”
穆淮躺在后排座位,刚刚他使足了劲,这会脑袋又疼又晕,“阿浔,不要给爸爸妈妈说今天的事哦。”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穆浔眼眶都湿润了,那个红肿的包看起来触目惊心,“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以前答应过我什么?无论以后谁欺负,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跟人硬碰硬。”
“今天是我冲动了,但是陈昶这样说小湫哥,我都告诉他了不许,他不仅不听,还让我被迫打碎了水晶球,我气不过才想撞他。”
穆淮伸出手指在穆浔的脸上戳了戳,“我的好阿浔,不要给爸爸妈妈讲好不好嘛~~”
穆浔扭开脸避开,语气生硬地答应,“仅此一次。”
医院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回家静养一周即可。穆浔向学校请了假,把穆淮送到公司附近的公寓,除了必要的工作,穆浔整天都在照顾人。
期间,陈昶打好几次微信以及电话,穆浔挂断后直接拉黑,五百万的事没有证据,只有这样不了了之,但今天这笔账,日后他慢慢算!
穆浔在大学的附近买了一套大平层,家电已经置办的差不多了,下周就可以搬进去住,学校的住宿环境始终是差了点。
穆淮刚好有此意,他不想回宿舍看到陈昶这个讨厌鬼。水晶球是不值钱,可他喜欢,那这水晶球就是无价,穆浔跑了好几家商铺才有人愿意接单修复。
年尾,一条“江陵大学,某系大二学生C姓男生劈腿,致多人怀孕流产”的词条冲上热搜,正牌女友整理出的PPT高达五十四页,详细到时间地点具体人物,露骨的聊天内容,有些图片虽打了马赛克,但不难看出两人是在裸,聊。
某评论区,有自称是C姓男生的同学,爆出更炸裂的大瓜,C姓男生嫖过娼。
底下盖楼追问,C姓男生到底是谁?甚至有网友冲了江陵大学的微博,纷纷喊话当事人。
事件愈演愈烈,江陵大学不得不做出回应,关于网传事件会做出调查,尽快给受害者以及大众一个交代。
挂在网上发酵了三天三夜,有人扒出C姓男生就是陈昶,连其家庭都扒了个精光,最终学校发布公告,以陈昶退学结束了这场丑闻。
有仇必报,谁起的浪就由他自己来平,穆浔有底线,不会殃及到陈昶的家人。
此后,穆淮再也没和其他同学深交,他们或多或少都抱有目的接近,再则他和沈立湫之间的友谊,不是谁都可以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