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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命里有时终须有-1 “你谁?” ...
梅里雪山难得有这样好的天气,荒野石堆铺成的营地上,零零散散支着不少三脚架,大炮般的相机严阵以待,登山的摄影师们守在机子旁,冷得不停跺脚,一边痛骂恶劣的环境一边为即将到来的日照金山高兴。
聂栩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鹅黄色滑雪服,戴了个雪白的防寒雪地帽,只剩张脸露在外面,迎风而站,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雪山之巅。
与其他人不同,此时她的心中并无半分喜悦,蹲守了半个月才等来的日照金山也无法冲淡她心里的悲伤。
回想起昨晚那人离去的背影,委屈和不甘涌上心头,鼻子又是一酸,热泪如星子般即将从眼眶涌出来。
聂栩立刻仰头将眼泪憋了回去,雪山的寒风扫过她的眼睫,吹红了她的眼。
她闭眼缓了一会儿,将情绪压了下去,目光再聚焦时,天光破开一条缝,第一缕晨光已经悄悄爬上了山巅,如天神降临在最高的一座山顶。
周围的同行一边小声欢呼一边按下快门,聂栩听着他们的声音,调整镜头,对着远处的那道金光。
都说看见日照金山的人会幸运一整年,聂栩觉得这简直是史上最大型的诈骗,她今年看的日照金山没有十次也有九次了,幸运的事没发生几件,不幸的倒是一茬接一茬,昨晚的失恋算是最大的一件。
聂栩注视着眼前的雪山,心想:就用这最后一次日照金山为过去十年的暗恋做个告别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食指摸上快门键,屏息一摁——
咔嚓!
雪山璀璨一片,金光大闪,光晕像一只闪蝶绕着圈朝镜头飞来,咣地一声撞到了镜片上,镜头发出破碎的声音,碎开无数片。
-
头好疼。
这是聂栩有意识后的第一感受。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刺目的日光和砸下来的相机。
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自然摄影师,竟然会在拍摄雪山日出的时候被相机砸晕了,身边还有不少同行看着,聂栩想起来就有些懊恼,这回可真是丢脸丢大了。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项目进程得如何了?队员还在机位蹲守吗?拍摄结束了吗?自己这一晕肯定给团队计划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聂栩艰难地睁开眼,花了几秒适应现在的光线,想要抬手按一下脑袋,浑身却重得仿佛被灌了铅,手也不例外,她攒了好一会儿力气,才勉强抽动了一下手指,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触觉连上大脑的一瞬间,聂栩感觉到自己食指被什么东西夹着,手掌也被另一只手握着,她垂眸看过去,对上了一张陌生的脸。
一个身穿休闲装的男人坐在她床边,头发微乱,额头微微泛红,看样子刚才是正趴在床边小憩,察觉到手心里的轻微颤动后醒了过来,一抬头,就看见病床上的聂栩睁开了眼。
男人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浮现不易察觉的惊喜,两秒后,他匆忙按下了聂栩床头的呼叫铃,深吸了一口气。
“小鱼。”男人俯身,声音很轻地喊她,音色偏低偏冷,似乎是怕吓到她,所以语气放得很轻柔,也显得很亲密。
聂栩当即拧了一下眉,两分不爽三分震惊五分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她这是睡了多久?爸妈不在就算了,何松涵作为她的特助,怎么也不在,而是派了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在这。
他还知道她的小名。
聂栩看了看四周,看出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没有医院难闻的消毒水味,反而有她惯用的香氛,她扭头一看,果然看见床头放着她的香薰瓶,甚至还堆了几本她看过的书,香薰瓶是定做的,世上唯一,书也是她买的,书脚贴有写着序号的标签,看样子这些东西是从家里拿过来的。
可为什么要拿过来?她不就昏迷了一下吗?
聂栩一直没吭声,男人见她神色不安,解释道:“我们已经回前湾了。”
聂栩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小名,香薰,书,还有前湾这个地名,都跟她的记忆对得上号,应该不是穿越。
可这男的是怎么回事?
聂栩不得不将目光重新放到他身上,仔仔细细地将人打量了一遍,冷声问:
“你谁?”
话音刚落,聂栩明显看到男人脸色一变,先震惊后疑惑。
病房里落针可闻,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久到聂栩猜这人是不是没听清打算再复述一遍的时候,才听见男人的回答:
“我是你哥。”
哥?
聂栩皱眉。
她虽是随着母亲改嫁到现在的家里,但继父无儿无女,她从小就是家里的独生女,哪里来的哥哥?
堂哥还是表哥?从未听闻。
聂栩一看到这个男人就从潜意识里升起一种不适,没有任何缘由地想要远离,头也疼得要命。
不妙,很不妙。
她抿唇做了个假笑,礼貌又疏离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的家人从未跟我说过我有哥哥,现在可以先请你离开吗?我想我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地等我的医生。”
说完,她觉得再跟这男的对视下去着实有点尴尬,便转开了脸,没去看男人脸上的表情。
病房安静了片刻,男人竟然格外听劝,什么也没说,转身往门口走去,只是刚打开门还没出去,就遇到了被呼叫铃喊过来的医生护士。
医生护士冲进来,看到醒来的聂栩,全都压着声音惊呼了一声。
这让聂栩更奇怪了,难不成相机把她砸成植物人睡了三年了?他们见到她醒了怎么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聂栩有一瞬间想让大家把手机拿出来看看是iPhone几。
医生和护士走过来把病床团团围住,一个欧洲面孔的女医生离聂栩最近,弯腰朝她笑了笑,用法语说:“聂小姐,你好,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聂栩瞥了眼她胸口的名牌,Resiu。只有名字,没有科室和职称,还是法国人,应该是紧急外聘来的。
她点了点头,想要撑着床板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而且她手上头上都贴满了各种仪器管子,她不敢乱扯。
一旁站着的“她哥”见状,想要上前扶她,聂栩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心想这男的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都说了不认识还想要动手动脚,她立刻拧眉“啧”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排斥,抬头警惕地瞪着他。
男人怔住,手僵在空中,片刻后默默地收了回去,后面的两个小护士走上前,轻轻将聂栩扶了起来。
Resiu注意到这一奇怪的景象,不过没多问,轻声安慰聂栩:“没力气是正常的,你已经昏迷一个月了,亲爱的。”
聂栩一愣,不可置信道:“一个月?”
Resiu笑道:“是的,上帝保佑,你终于醒了,否则你亲爱的哥哥怕是要……”
“她的记忆好像出现了问题。”Resiu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男人打断了,“她不记得我是谁。”
“嗯?”Resiu收敛了眼里的笑意,看向聂栩,聂栩也疑惑地看着她。
她反应很快,听Resiu的意思,这个人可能还真是她哥。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继父和妈妈从来没对她说过还有哥哥,而且她也没见过这个人。
Resiu看了看周围仪器的各项数据,问聂栩:“亲爱的,还记得晕倒前发生了什么嘛?”
“是……拍摄现场,雪山,我没站稳,扶了一下三脚架,结果相机砸下来了。”聂栩说。
Resiu扭头看向“她哥”求证。
“她哥”点了点头。
Resiu又问:“聂先生,请问你跟聂小姐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哥”眨了下眼,似乎在掩盖什么情绪,回答:“她受伤前一晚。”
Resiu立刻转头问她:“亲爱的,受伤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聂栩答得很快:“在雪山准备第二天日出的拍摄。”
对其他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但对聂栩来说也就是昨晚的事,而且那还是她24岁到25岁的生日,因为雪山上条件艰苦,没法给她准备蛋糕,跟她一块儿上山的助理和同行就用雪给她堆了一个蛋糕,就连上面插了几根树杈子当蜡烛她都记得。
Resiu问:“有记得见过他吗?”
聂栩瞥了一眼“她哥”,很快移开了视线,说:“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他。”
Resiu又问:“聂先生,你跟聂小姐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哥”很快地说:“她出生没多久后。”
“也就是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她哥”点了点头。
聂栩在这一瞬间也有些恐慌。
一起长大的,就意味着她从记事起的所有记忆都应该有哥哥的身影,可她偏偏就是没有。
难道她穿越的是平行宇宙?
Resiu试图再给聂栩找个回忆的落脚点,问“她哥”:“跟聂小姐上上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呢?”
“她哥”犹豫了一会儿,回答:“两年前。”
Resiu和聂栩同时皱眉,显然都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
上上次见面竟然是两年前,那这个回忆点的价值就不高了。别说聂栩已经失忆了,就是她没失忆,都不一定能回想起两年前的一次见面。
Resiu的表情严肃起来,脑部受创后失忆的病人不在少数,可像聂栩这样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却偏偏忘掉一个人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就像是遇到了上帝,借神之力将所有与某人相关的记忆从她的脑海抹去,简直可以用匪夷所思去形容。
她第一反应甚至在猜这位大小姐是不是心情不好故意赌气给她哥找不痛快。
“她哥”显然也有这个猜测,自从她问了那句“你谁”之后脸色一直不好,听她回答了这么多问题后彻底拉下脸,语重心长地对聂栩说:“小鱼,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医生的问题要如实回答,别任性。”
诶?聂栩觉得他说话可真是有意思。
这个中途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没名没分不知真假的“哥哥”竟然在……教育她?
要说她亲妈和她继父在她十五岁之后都很少用这样命令的语气跟她说话了。
这人是怎么敢的?
聂栩很夸张地“哇哦”了一声,换上了最经典的美式meangirl表情,勾起嘴角,眼神却冷得可怕,问:“你的意思是我在撒谎?”
“她哥”没说话。
聂栩挑眉:“你是测谎仪?你是医生?你是检控官?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
“她哥”察觉到她已经有些生气了,立刻服软道:“我道歉。”
聂栩不再给他好脸,对陌生人的礼貌也没有了,直接道:“我跟医生讨论我的病情算隐私了吧?请你出去这句话需要我说多少遍?”
“她哥”刚想开口,聂栩再次咄咄逼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是我哥这件事现在还存疑,我必须听我爸妈亲口说才信,所以,现在,闲杂人请离开。”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站在病房里的医生护士都没出声,此时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只有风很不懂事地吹着窗帘,发出啪嗒啪嗒的敲击声。
“她哥”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低下头,转身要走,Resiu拉住了他,有些抱歉地对聂栩微微一笑:“最后一个问题,聂小姐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聂栩再次抬眼,朝病床边站着的男人看过去。
以她多年从事摄影的眼光来看,他长了一张很适合大荧幕的脸,骨相优越,眉眼具有故事感,往那一站就是一张电影画面截图,没有欧美人那么深邃,是一张非常标准的东方脸。如果后续他们还有联系且关系良好的话,她或许可以把这个人介绍给拍人像的邓澄誉,她记得邓老师最近正在四处找模特。
以她个人的角度来看,她不认识他,并且在潜意识排斥他,如果真如他说的,他们是兄妹,那在她失去的记忆里,他们兄妹的感情估计不怎么样。
否则他们的上上次见面怎么会是两年前?就算工作再忙,感情好的话也不会两年未见吧?除非这两年里这个哥哥去坐牢了而且不被允许探视,这个理由她勉强可以接受。
聂栩头疼不已,耐心告罄,转头对美丽的Resiu耸肩无奈道:“很抱歉,我确实不知道。”
“好的,我了解了。”Resiu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你先休息一下,稍等我们再做个详细的检查。”
Resiu让护士扶聂栩躺下,跟旁边的医生低语片刻后转身离开了病房。“她哥”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离开病房时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轻轻地带上了门。
聂栩独自在病房里躺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荒谬,她叱咤风云的二十五年传奇人生中竟然也能遇上失忆这么离谱的事儿,也算是人生的一种体验了。
聂栩很快接受了她失忆的这个设定,想起她醒来这么久了,还没见到自己的手机,便翻了个身想要看看床头有没有。
在现代社会,手机实在是太重要了,掌控着现代人的身份财产还有社交,失去手机基本跟失去一切没什么区别。
特别是遇到聂栩这么个百年难得一遇的情况,手机相当于她的半个大脑,她忘记的事,手机肯定记得。
聂栩昏迷了一个月,身体机能退化严重,手脚都没什么力气,翻身费了一些劲儿,好不容易翻好了,却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聂栩泄了气,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了,护士和医生重新进来,快速地拆掉了她身上的仪器,将她扶到轮椅上推往检查室,找手机的事只能待会再说。
因为是第一次写,会不停地修改不停地修改,改到满意为止,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一切以正版为准,其它版本可能会有情节人设对不上等问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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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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