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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子衣想抽出 ...

  •   子衣想抽出手来,给阿谷找件披肩,以免着凉,但手被枕在阿谷脸颊上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凑合着翻翻书还行,子衣只能这么待着了。

      “啊~~”阿谷挺直上身,伸手打个深深的哈欠。

      “你可算醒了,”子衣幽怨地翻了阿谷一眼,正想抬手“呀,我的手好麻!”

      “手怎么了?”阿谷瞪着眼睛疑惑的问道“刚不好好的吗?”

      “是呀,刚是好好的,”子衣皱着眉头,想把胳臂移过来,气呼呼道“被你枕了一多时辰,它就不好了。”

      “我看看”阿谷一手慢慢地托起子衣的手,一手从其臂端缓缓往下运气,一股暖流充溢在胳臂里,顺着阿谷的手势‘汩汩’往下,子衣顿感舒通“啊,舒服。”

      “子衣,”阿谷捏了捏子衣的手臂,然后煞有介事的摇摇头道“太单薄了”。

      “我天生骨架如此,”子衣斜了眼阿谷,怎觉得阿谷不是关心而是嫌弃呢,想着就来了气“单不单薄碍你何事?”

      “是,”阿谷没发觉子衣气不顺,自顾说事“过几日,皇卫军选赛......”

      “不去,”子衣努着眼,嘴巴绷得紧紧地“不喜欢舞刀弄枪!”心想‘这次决不妥协’。

      “那场面可精彩了,我自小就爱看......”

      “所以你傻呀,”子衣惊诧地捂住嘴,一脸惶恐的眨巴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呼扇,急于解释道“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意思是~~是是那个......”。

      “关子衣,”阿谷板着盛怒的面孔,聚焦锁住子衣道“你竟直呼朕傻?”,心里却在偷乐‘机会说来就来,这下你不去都不行了吧’。

      “嗯~~”子衣不得不望着阿谷的眼睛,那里太黑了,像一汪无底的深潭,虽然潭面有一层彩光,但被它凝望住了,让人害怕。

      “噗通”子衣双膝跪地,俯首道“臣女无心,陛下开恩!”

      “咳~~咳”阿谷喉咙发干,咽了下口水,她没想把子衣吓成这样‘怎么办?’“你~~~你快起来,子衣快~~快起来吧”,阿谷没了刚才的底气,几乎在请求她。

      “......”子衣依旧俯首跪着,没有回应。

      阿谷着急了,要坦白了,抬起脸来的子衣让阿谷看了就难过。子衣脸色苍白,眼神忽明忽暗,有庆幸又有担忧。她自认阿谷不会把她怎样,可宫里人多口杂,万一......

      “子衣呀,你起来吧。”阿谷双手环抱膝盖,蹲在子衣身边,没了刚才的底气,声音渐小“你就陪我去......”

      “是不是我说不去,就不用起来了”子衣恍惚了一下,刚才正襟危坐,王气逼人的阿谷又是一脸的孩子气“你~~到底怎样?”

      “说了让你起来呀”阿谷上齿咬着下唇,沉默片刻,道“我没想怎样,只想你陪着我嘛。”

      “我刚不是有意的,”子衣跪坐在了地上,余光快速扫过阿谷,对刚才自己大意冒失之举,懊恼不堪,‘关子衣呀关子衣,就快认不清自己了’。

      “我新得几本书,”阿谷没有理会子衣刚说的话,没听见似的,自顾说道“你要看吗?”

      “对不起,阿谷”子衣看出阿谷在故意转移话题,掩饰被伤的自尊,那副无辜的模样,让她更为内疚,柔声道“我只是太~~太信任.....,所以才......”,子衣支支吾吾的也没把话说完全,她怕阿谷不理解,又怕她真的理解。

      “什么书?”

      “你喜欢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陪不陪我嘛?”

      ......

      武德场

      “子衣,这边来”子衣坐离自己不足一米远后,阿谷才满意的笑道“武试开始吧。”

      考生从武场东西两门,鱼贯而入,分列两队,相向而立。

      “考生入场后谨守场规,本次三轮:武艺,驾射,力鼎。两人一组,三局两胜,末尾除名,直至最后三组,决出前三名。本次考试为公平选拔朝廷将员,不参私人恩怨,各位点到即止,勿伤人命!”

      “比赛~~开始!”

      十八台战鼓齐鸣,节奏平缓,让人心神沉静,蓄力待发。武场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考生开始运气调息,热身欲战。

      子衣缓缓坐直身子,眼睛朝宽阔的武场中望去。‘打架,有何可看?真不明白女孩子怎么喜欢看人打架’。子衣眯着眼,瞅瞅空中的日头,唉......

      “天呐,两个时辰了”子衣实在挺不住了,哀怨的瞟瞟阿谷,见她正全神贯注盯着场下,也是满头大汗,小声嘀咕道“真是活受罪。”子衣悄悄起身,慢慢往后退去。

      此时鼓声凝滞沉重,似在等待。赛事过半,场上步入胶着状态,正是强强对决,最激烈精彩之时。阿谷却看着子衣渐离的背影而心情变得郁闷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子衣从书本里抬起脸,侧耳去听场上的鼓声紧密,节奏渐快,让人情绪高昂,血液沸腾。应该是时候了,紧忙合上书本,朝场走去。

      “子衣”阿谷这次回头没有失望,高兴地轻声唤道。

      “嗯?”子衣装作从没离开过似的,莞尔一笑。

      “报!”场上来人跪拜道“启禀女皇陛下,第一名考生,决出!”

      “好”

      “第一名考生:风无形,觐见!”

      一副伟岸的身躯,迈着沉稳质重的步伐缓缓走上前来。

      “风无形,拜见女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磁重的嗓音,低沉有力,荡向四周。子衣不禁皱了皱眉,用手挠挠耳朵。

      “风无形,”阿谷的声如空谷笛音,清亮悠长,没有一点杂质“朕,看过你的策文,你的统兵术更赋实战。”

      “陛下英明,”风无形凝眸沉声道“臣前领兵作战,颇有心得,时而录之,集而述之,以供参阅。”

      “好,尔等退下,待朕与朝臣决议后,结果公布天下!”

      “遵~命!”
      “母后金安!”阿布皇子沉声道。

      “阿布,过来”皇太后谷月涔对儿子亲切的唤道“边陲生活甚为艰苦,你清瘦了,可也壮实了。”

      “母后也清减不少,”阿布皇子坐在近处,手在母亲掌中有点不自在,坐直身子时,随便抽出手抚在自己腿上,重叹一气道“阿谷全然不懂朝纲,母后监国时日来着实辛苦。”

      “你父皇生前把朝廷治理的井然有序,各大臣各司其职,母后也只是顺水行舟,没甚阻力,”皇太后谷月涔瞥了一眼皇子,嘴角浅浅一笑道“阿谷很是听话,母后颇为安慰。”

      “呵~~呵~~,”阿布皇子干笑了两声,表情有点不自在“那~~那~~如此便好,趁此我倒可以好好调息适应一番。近来不少朝臣前来拜谒,我得~~用心~~好好招待才是。”

      “嗯,”皇太后谷月涔微微点头道“皇儿先好好休养,近段时日还应轻衣素食为你父皇守孝才是。”

      “儿臣明白”气氛有些沉寂,“府上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儿臣不扰母后清修,先行告退。”

      “好,去忙吧”皇太后谷月涔瞅了眼阿布腿部前襟皱起的一团褶子道“皇儿有空,多来”,说着起身走到阿布跟前,弯腰扯了扯他的前襟。

      “是母后”

      “阿布,”皇太后谷月涔直起身子,看着阿布道“朝堂之上还是该对皇帝行跪拜礼,莫乱了朝纲。”

      “......”阿布皱起双眉,沉眸盯着谷月涔,沉吟道“那~~这期间儿臣不去朝堂便是。”说完,转身离开。

      刚才阿布凌厉的眼神让谷月涔很不适应,这种自以为是的感觉,谷月涔极其反感。还是阿谷纯澈且依恋的眼神让她安心。

      坤灵殿

      “太后金安!”一声浑厚的嗓音响彻宫廊。

      “你~~”皇太后谷月涔声音有点发颤,因此不得隙间喘了一下“你就是~~新上任的卫军都领?”

      “回禀~~太后,”那人有些激动,快速眨了几下,再次提高声音“正是卑职。”

      “你~~的名字?”皇太后谷月涔眼皮轻颤。

      “卑职,风无形”那人说完,缓缓抬起脸来,如从钢铁镂刻出的五官,线条生硬,立体明晰。

      “好~~”皇太后谷月涔望着那人,神情复杂:期望,纠结。

      “卑职定不辱使命,以报太后及陛下知遇之恩。”

      “好~~”

      华清池

      “你们都下去吧,”谷月涔躺在浴池内,闭目言道。

      “是”侍女皆退出门外。

      “可恶~~”风无形的样貌再次浮出谷月涔的脑海,他浑厚的桑音还在回荡。谷月涔紧皱双眉,伸手用力击打水面,忿忿道“你这不真气的女人。”

      回往华清殿的一路上,谷月涔总也摆脱不掉风无形如影随行的感觉。

      “谁?”榻前的烛火忽闪了一下,谷月涔此时正欲入榻,发觉床幕后有动静,低声喝道。

      “月儿~~”这熟悉的称呼,让谷月涔身形一颤,她知道迟早他会找她,只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你~~好大的胆子,”谷月涔猛地转过身,一脸惊怒道“竟然深夜潜入太后寝宫,你就不怕......”

      “怕?除了你,我还怕过什么?”男人故意压低放缓声音,他的步调也极为轻柔,寂静的空间几不可闻,唯独他男性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振颤“月儿一点都没变,还......”

      “放肆,”谷月涔沉声打断,气愤的转过身,不去看渐渐逼近的身影“你快出去。”

      “月儿,你怎么了?”

      “这是皇宫,你......”男人定没止步,因为谷月涔感到空气中越发灼热的男性气息,朝自己围拢了过来。

      “我只想看看你,别无他念”

      “可......”谷月涔再转身,男人已近在咫尺,俊朗的面孔在烛光下,半明半晦。谷月涔的气息被男人的气息带的紊乱,与再次近身之间已隔十五年了。

      “我等这天太久了,”男人声音低柔暗哑,似呻如吟“月儿早知是我,对不对?你也期待这天,对吧?”

      “你胡说!”谷月涔连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不能在他的气息中迷失神智。

      “月儿~~”男人急切的呼唤,刚还沉浸在她的体味之中,这久违的气味忽然变弱,让他有点抓狂“月儿别激动,我说了只是来看看你,你若不适应,我这就离开。”

      男人说完,渐渐往后隐退,烛苗迅速地向左右窜摆了几下后,恢复如常,唯听烛芯被燃的细小‘哔剥’声。

      谷月涔缓缓坐在床沿,一只手触到了丝绸被褥的冰凉,随即缩了回来。

      谷月涔愣在原处,刚才情景,犹如在梦境一般。现在空气独剩清冷,他的体温是那般炽热,让她觉得周边的气温都随之升高。自先皇去世后,在这殿堂里她再也没感受过此般气氛。
      “关侍郎好大的官呀,”关伯夷轻蔑一笑道“进京多日,才知回家,为兄倒想是你摸不着门了吧?”

      “呵~~朱门豪院,别来无恙,怎能不识”关仲昊扯下嘴角,双手作揖道“拜见兄长。”

      “父亲~~等你~~多日啦,”关伯夷微挺着肚子,双手交握腹前,拖腔拉调的说道“莫让父亲~~生气才好。”

      “废话真多”关仲昊一脸不耐和嫌弃的神色,双手抬了抬,把宽大的袖口握在手中,便径自朝内院走去。

      “你~~狂妄”关伯夷在背后气的咬牙切齿道“目无兄长,离经叛道的小子。”

      “咚咚咚”

      “父亲大人,儿子来给您请安了”关仲昊在门外正声道。

      “咚咚咚”片刻之后,没有回应,关仲昊又敲了敲。

      “父亲大人,仲昊给您请安来了”

      “咚咚咚”速度急促,“父亲”声音颇不耐。

      “进来吧”关尚谦终于发话了。

      “拜见父亲大人”关仲昊面色如常,没因父亲刁难而有异样情绪,朗声道“父亲安康!”

      “你刚入京必有许多事情交接,迟来几日父亲不怪你,”关尚谦垂着眼皮,没让儿子起身,便继续说道“但我听说,你空身赴京上任,连个随从及行眷都没有?怎么,还想着再回去?”

      “谢父亲为儿子着想,”关仲昊自己站了起来,用袖子掸了两下膝盖,就自顾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语气轻松惬意“儿子没有随从和行眷。”

      “不懂规矩,”关尚谦嘴上责怪,却并未气恼,还是沉心静气的样子“何时面圣呀?”

      “后日面圣”

      “京城不比下里巴乡,凡事循规拘礼,以免祸端。”

      “知道了父亲”关仲昊皱了皱眉,这就是他不愿待这儿的原因。

      “那就去吧”

      “父亲告辞”

      “哥哥,巧呀”关仲昊说完,拉门既出,正好撞见疾步而过的关伯夷,随即嘴角一勾,喊道“哥哥慢走,愚弟正要找你。”

      “找我何事?”关伯夷匆忙停下脚步,侧着身问道。

      “弟弟找哥哥能有何事,自当是叙叙旧啦。”

      “哼,”关伯夷斜着眼,冷声道“何旧可叙?”

      “啧,也是,”关仲昊挑挑眉,有点尴尬道“哥哥,还是借些银两给弟弟吧?”

      “什么?”关伯夷瞪着眼睛“堂堂朝廷大臣,竟然向兄长伸手借钱,荒谬、荒唐!”

      “哎呀,不找兄长借,难道去找其他大臣借吗?”关仲昊用一根指头在前额挠了挠,笑嘻嘻道“这不,找你借,难看我一人,找外人借,大家都难看,又何必呢?”

      “关仲昊,”关伯夷愤然道“你就是个无赖。”

      “够了,”关尚谦此时出门喝道“他是无赖,你是什么?”

      “父亲大人,”关伯夷紧忙下身拱手道“儿子有罪,惊扰了父亲。”

      关仲昊见关伯夷那副样子,撇撇嘴,抛了个白眼出去,便要离开。

      “带他去拿钱”

      “是,父亲”

      御书房

      “子衣,”阿谷朝子衣摆摆手道“叔叔来朝堂了。”

      “我知道,”子衣也正想此事,前日叔叔回来,父亲就整夜暴跳如雷“叔叔蛮和气的,不知父亲为何......”,子衣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嫉妒吧,”阿谷不经意地说道“我喜欢叔叔。”

      “嫉妒?喜欢?”子衣觉得好笑又来气,盯着阿谷,半张着嘴,欲言又止。难道阿谷是说我父亲嫉妒叔叔?父亲样样比叔叔出众,怎么可能嫉妒不如自己的人呢?再说,刚见一面,怎么就喜欢了?

      “是呀”阿谷回答道。

      “阿谷,”子衣瞪大眼,先不说父亲为何嫉妒叔叔,就阿谷刚才所言的‘喜欢’乍听来也让子衣很不舒服。她蹙着眉,义正言辞道“女孩子不可乱说‘喜欢’,何况对方是个男的,若是传了出去,清誉减损,声名不佳。”

      “哦,”阿谷抿了抿嘴,疑惑地看看子衣道“那有喜欢的,该怎么说呢?”

      “阿谷该说‘看重’叔叔,而不是‘喜欢’叔叔”子衣不想过多解释,她觉得阿谷就是这个意思。

      “哦,”阿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叔叔哪里喜欢?不是,哪里喜欢叔叔?不,你看重叔叔哪了?”

      “......”阿谷摇摇头,却说“子衣样子有点怪。”

      “有关系吗?问你我的样子怪不怪了吗?”子衣无名火蹭一下就起来了。

      “子衣~~看重阿谷吗?”

      “嗯?”

      “子衣看重阿谷,也会看重叔叔。”

      “嗯?”能一样吗?子衣拧着眉,盯着阿谷,一晌无言。

      华清殿

      “母后,”阿谷坐在谷月涔身旁,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自由垂在前面“我想去巡边,回来时间就正好......”

      “我朝是有新君巡边的惯例,”谷月涔疑惑阿谷为何想起这事,沉吟片刻道“嗯~~其实阿谷大可不必受这苦行,巡边不单耗时且......”

      “可这是皇帝的义务,”阿谷有点激动,偏转过来的眼神充满困惑与紧张,阿谷巴望着谷月涔“母后,是我不该去吗?”

      “不,你该去,”谷月涔看着阿谷一脸的惶惑,不忍心拒绝女儿至今提出的唯一请求。毕竟是自己把她推上去的,哪怕她只是一天的皇帝,也该按照规矩来,不是吗?

      “母后答应了?”阿谷一窜而起,开心的叫道“我去巡边喽!”

      “好啦,”谷月涔示意阿谷先莫声张“巡边兹事体大,有待诸位大臣商议具体事宜后再做安排。”

      “母后,明日朝堂之上,我便告知此事,如何?”

      “嗯,理当如此”谷月涔转眸去凝望殿堂南墙上铺展开来的布谷帝国版图。先皇把自己的江山图挂在了各个寝殿,日夜可见。

      正华殿

      “新帝巡边乃必行之礼,此时节起,金秋可回,正当其时。”

      “那烦劳诸位大臣商议具体行程及安排,拟后呈朕阅毕,再定夺。”

      “尊旨”

      “关仲昊,”阿谷朝下唤道“关大人,何在?”

      “臣在?”关仲昊一愣,疑惑拜倒,此事与礼部侍郎何干,叫我作甚?

      “随驾!”

      “额?”我和陛下很熟吗?“臣尊旨!”

      御书房

      “子衣,”阿谷自上课始,便一直安安静静听讲。待授毕,才轻声开口道“我要去巡边......”

      “嗯~~”子衣只应了一声,虽已从父亲口中听得,今时阿谷再告之,心中的失落感反而增强了。书在手上,顿了顿,缓缓抬眼问道“阿谷何时启程呢?”

      “两日后,”阿谷平静的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越早越是好,哥哥在等我呢。”

      “这么快?”子衣不禁担忧出口道“路程遥远,两日筹备是否太过匆忙?若有不妥之处,岂不会......”

      “简当些好,我去巡边,又不是巡游”

      “阿谷此话倒也有理”子衣挑下眉,轻薄的双唇抿了抿,还是忍不住问道“阿谷这次怎没想让子衣陪呢?”

      “行路苦累,子衣自当留下”

      “阿谷会想我吗?”子衣感到心头有股暖流溢满而出,差点浸透眼眸,她清清嗓子,柔声问道“额~~万一~~想我~~~怎么办?”

      “有叔叔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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