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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子衣莫欺3 “李侍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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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侍官,今天你官休!”女皇阿谷看着书说道。
“啊?”侍官一脸茫然“回禀陛下,卑职今天~~当值。”
“不,”女皇加重语气又重复刚才的话“朕说,今天你官休!”
“啊?”李侍官仔细瞅了瞅,女皇正虎着一张脸,又瞥见帝师绷着一张脸,在强壮镇静。侍官似乎看出点名唐,低头思忖‘太后不在宫里,这两人......’
“额是,”李侍官沉吟片刻,疑惑又谨慎的回道“陛下说卑职官休卑职就今天官休。”
“好,那你现在就回吧。”女皇迫不及待道。
“卑职给陛下整理好妆容,再去不迟呀?”
“不用,子衣会。”阿谷催促道“你快回吧。”
“那就有劳子衣大人为陛下整束仪容”李侍官把朝服等一一摆放好,朝子衣拱手道。
“啊好,”子衣楞楞地看着一排衣饰,镇定道“李侍官放心,我会处理好。”
“那卑职告退”李侍官瞅着两人,恭恭敬敬且满脸无奈地暗叹一口气,退了出去。
“子衣不对”阿谷指着这个说“反了。”
“子衣不对”阿谷指着那个说“挂着儿。”
......
“自己穿吧,”子衣涨红着脸,感觉自己才是个傻子“你会还用着我?”
“呵呵,不是你答应李侍官的么?”阿谷开始自己穿戴起来“不会就问嘛,呵呵......”阿谷瞅着子衣气鼓鼓又无措地模样,开心的笑道。
“好啦,”阿谷穿戴完毕,“子衣看看。”
“嗯~~”子衣细细端详一袭金龙盘绕洁白华服且庄肃的阿谷,心里愕然道:这是平日爱与我嬉闹的阿谷吗?不,她是女皇,这该是她真正的样子。
正华殿
“上朝!”“上朝!”“上朝!”声音一层层传开,久久回荡。
“咦?陛下身边何时来个这么俊俏的小侍?”
“不知道呀,没见过”两个随众的侍女正‘眉来眼去的’交谈着“真俊!”
“吾皇万福金安~~~”
子衣一直低着脑袋,听到“呼啦”百官下拜,才敢抬起机警且好奇的双眼,望下去。
‘啊~~,这就是俯视众生的感觉吗?’子衣的心一紧,血液回冲,顿感全身发热,这感觉让人兴奋。
“众卿家,平身~~”
子衣又偷偷瞄眼端坐朝堂御座之上的阿谷,‘俨然一副帝王气象’。突然有股莫名的失落感袭了心头一下,不由得子衣轻轻叹了一口气。
天城
“臣,恭迎太后”谷天领着族人出城迎接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当今皇太后回娘家省亲。
“父亲,不必多礼”太后的銮驾绵延数十里,队伍浩浩荡荡,无限豪华。太后伸出双手,激动而亲和的高声呼道“我的族人,快快平身!”
“父亲,母亲”皇太后谷月涔朝谷天拜道“身体安否?”,说着看向自己的母亲,眼里满是对温情的期待。
“都好,都好,”母亲风合英声音发硬,哽咽起来“我苦命的孩呀......嗯呜”
“哭什么?”谷天斜着眼,低沉着吼道“你女儿哪命苦?她已贵为皇太后,万人敬仰,何来的苦?妇道人家,最好闭口莫言。哼”谷天愤袖而起。
“你把我唯一的女儿远嫁繁都,我娘俩几年不照面,”风合英一手搂起女儿,一手拭泪,悲嘤嘤的抽泣“现今女儿又成了寡人,我怎不伤心?她还这么年轻,怎不苦命?”
“好了好了,我不听你啰嗦”谷天意欲回避“你们娘俩就好好聊吧。”
“父亲莫走,”谷月涔急忙从身后叫住谷天“女儿今日回来,确有要事与您相商。”
“我知道,”谷天嘴角随即一扬,面露似笑非笑的神情,并未转过身,便道“太后舟车劳顿,且你母亲对你甚为思念,今晚就这样吧。天大的事,明一早我们父女在议。”
“是,”谷月涔朝谷天的背影,微微欠身道“父亲安!”
“嗯”
翌日
“皇子还未成势,阿谷可任你所用”谷天神情淡漠的幽幽说着“关尚谦那老子,中年才生出两子。长子关伯夷自幼聪慧,深的那老子喜爱,一直养在身边,其意自明。还有一子,嗯~~我并未见过,只知乃是妾室所生,传言生性木讷,言行怪异,不受家族待见,寄养在外,现在宁德谷昌任个六品小县官。”
“父亲的意思是?”谷月涔不明父亲为何要说这些,这和自己刚才所说又太多干系吗?
“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吗?”谷天皱起浓黑的粗眉,有些气恼道“太后向那老子要权,难道不做半点表示?”
“呃?~~父亲是说......”谷月涔低头沉默起来。
“还想什么?”谷天厚重的嗓音,犹如晴天炸雷划过“自然把那老子的小儿召回繁都,以示‘重用’”,谷天把‘重用’两字轻声带过。
“女儿明白了,”谷月涔本来就在犯难,经父亲这一番‘暴雨’的洗礼,脑子骤然清醒许多“关老及关伯夷在朝廷的势力得想办法消解掉才是,可女儿身边真是......”
“我老了,”谷天原本紧握椅子两柄的双手,忽地一松,粗声叹口重气,道“你不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兄嘛,他对你可是有情有义呀。”
“不~~”谷月涔一提起这人,眼神立马显出惊慌。
“怎么?”谷天垂觑着狭长的眼角,声音有些僵硬“被先皇发配至极域,至今还在那儿因你受罪,不会忘了吧?”
“我~~我......”谷月涔双手攥的太紧,薄锐的甲片划破了手掌而不觉,因强抑心绪,她的双唇不住的微颤,吐出的字也上下颠簸“那~~父亲~~定也~~没忘~~他是~~因谁的决定造成的。”
“你~~~”谷天狭长的冷眸猛地圆睁,随机眨了眨眼,闪躲的神色被掩隐了下去,抬手一扬“好了,提这事于此何益呀?”
“阿布他......”谷月涔一直惦念的儿子此刻忽地涌上心头“他怎么样?”
“你不必担心他,呵......”谷天笑的神情有点古怪。
“父亲,”谷月涔挺直上身,侧转过来,紧张地盯着父亲,想在他的脸上找出什么来似的,“怎~~怎么了?”
“阿布皇子,早接到‘天鸽飞信’了,”谷天嘴角带着一抹若隐若显的讥讽。
“那他怎不赶回来?”谷月涔感到震惊。
“但你派出的人马我想定被几位王爷给劫了......咳咳”谷天像在强咽嗓子里的什么东西,凸起的喉结处,咕咕作响“咳咳,阿布皇子很聪明,不敢独身上路......咳,直到我的人找到他。”
“他人现在哪儿?”谷月涔黑着脸问父亲。
原来皇子竟怕死,不敢回都奔丧。这要传出去,岂不成天下人笑话。堂堂储君,连为父亲冒险的勇谋都没有,谈何为国为民?他还有何颜面接掌江山呀?天呐,先皇呀,蕊人对不起你!两个孩子都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我的命是真的苦哇!
“我的人正护佑他回繁都”
“好~~~”谷月涔这个‘好’子拖得太长了,怎感不是那味儿了呢?。
“风无形,他......”谷月涔最不想听到的名字,还是从父亲口里急不可耐的蹦了出来,又实实在在的把她吓得心神一凛。
“父亲,不说不提他吗?”谷月涔皱着眉头,沉声吟道。
“这种铁一般的男人,只有他爱的女人,才能掌控的住。我老了,你几个哥哥不及他”谷天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他可是难得的将才,把他用好了,就是你们娘三的护盾。”
“我们的护盾不该是您,是我的族人吗?”谷天的话语犹如骤起的寒风,呼呼地刮进谷月涔暖暖的心房,让那个地方的温度急剧下降。
这种被众亲抛弃的凄凉与哀伤交织成的痛楚,在胸腔横冲直撞,最后化作清泪两行,伴随一声无力的“父亲.....”,涌出眼眶。
“那几位王爷都颇有能耐,先皇只是他们其一佼者,他若在世,一切安稳......”谷天不去看自己的女儿,只偏头瞪眼瞅着门庭“你也不想自己的族人因你陷入险难吧?我替你接回皇子,已算仁至义尽,后面且看你们造化吧。”
“是”谷月涔面无表情的叹了一口长气道“女儿没用,让父亲这般难为。”
“你也大可放心,他们若敢明来硬抢,我也不会坐视不管。”谷天缓缓转过脸,见女儿面容凄楚,心中稀少的父爱,还是激荡了几下,语气也慈祥不少“你要理解父亲及族人的苦衷,若我们摆明与众王对着干,不保他们会集......”
“父亲,”谷月涔打断谷天还未说完的话,深吸一口气,面容沉静了下来,默然道“女儿明白。”
“何时启程?”
“明日”
“晚一天吧,有人想见你。”
谷月涔一听‘有人想见你’,一股冷颤从后脊袭遍全身。不是害怕,而是时间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的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