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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被调包的贵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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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回忆起安琢玉在汽车撞来时毫不犹豫护在我身前的场景,两只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光团,”我问道,“我是不是要失去他了。”
安父当场死亡,安琢玉在手术室中生死未卜,只有我在巨大的冲击中幸免于难,除去擦伤外没有严重的外伤。
我瘫坐在地上,药物的气味刺激着我敏感的神经,让我几乎不能够思考。
“爸爸,”安安的魂魄担心地问道,“爸比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我扶着墙壁,勉强稳住自己的身形。
“不会有事,”我对安安说,“安琢玉吉人自有天相,他是个好人,所以不会有事。”
“可是,”安安小声说道,“我都感受不到爸爸的气息了。
我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
护士和医生在手术室中进进出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
我焦急地注视着手术室的门口,期待着医生们能够给出好消息。但是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钟都让我心如刀绞。
安琢玉还好吗?他还有意识吗?他会觉得自己身上很疼很疼,然后偷偷地掉眼泪吗?
我知道他最怕疼了,要是知道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会难过得不得了,然后委屈地直发脾气。
我没有信过神佛,可在这一刻,我把所有能叫得上名字的神灵全部都乞求了一遍。
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我的爱人他没有辜负过任何人。
如果上天一定要从这个家里夺走一个人,我可以用自己去交换。
终于,手术室的门推开了,安琢玉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脸色令人不寒而栗。
"情况非常紧急,我们已经尽力进行抢救了。但是安先生的伤势实在太重……我也希望家属能够做好心理准备,这不是一场轻松的战斗,需要一位家属先过来签下病危通知书。”
我的心猛地揪紧,泪水再也无法控制地涌出。刚刚赶到的沈家人把我护在身后,心疼地看着我身上被擦破的伤口。
“我来签吧。”
沈尧青看了我一眼,拿起签字笔淡淡地说道:“在这个地方签名就可以了吗?”
“是的,”医生接过病危通知书说,“我很抱歉。”
我和沈家人一起坐在手术室的等候区,双眼无神地望向前方。
我的记忆又回到了和安琢玉最先相遇的地方。
那是A大的花店,五彩斑斓的花朵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安琢玉站在各色花瓶间,手里拿着一个水壶,精心养护着瓶中的玫瑰。
我走过去,向他问好,问他可不可以买一杯咸柠七,他抬起头,微笑着回应了我的问候。
从那一刻起,我们的命运交织在一起。
我爱他,守护他,伤害他,我们一起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分享了欢笑与泪水。无论是成功还是挫折,我们始终相互支持、坚定不移。
安琢玉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爱他胜过爱自己。
现在,他却躺在手术室里,面临生死攸关的挑战,我感到心如刀绞,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
但我不能放弃,我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听歌吗?”光团突然说,“最近挺火的一个男团,里面有个成员写了首歌叫《复活吧!我的爱人!》,特别应景。”
我气得嘴唇哆嗦:“你别在这挑事。”
“我没挑事,我看你表情这么严肃,怕你想不开。”
“本来没有,现在倒是想不开要和你同归于尽了。”
“你不用担心,”光团说,“沈尧青就在这,只要我把他的灵魂回收,确认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可以帮你重启世界,救回安琢玉。”
“重启?”
我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沈尧青,恨意在眼底疯狂蔓延。
我知道他不是我的弟弟,他的身体已经被所谓的原作者占据,可当我看到他的面容时,那种厌恶和反感还是控制不住地冲着他而去,恨得几乎要扑上去咬他一口。
“现在、立刻、马上,我要这个‘沈尧青’消失,然后把我的安琢玉还回来。”
我冷眼看着沈尧青,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痛苦。
“好,正在计算目标体积……准备工作开启……调用数据库权限中……”
护士忽然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带来了另一个糟糕的消息。
“各位家属朋友,安先生在车祸中大出血,现在情况不是很好。经过检测,安先生的血型是Rh阴性血,属于稀有血型。现在医院没有足够的供应条件,我们已经跟全国各地的血库联系过了,一旦有血源,就会立刻通知我们,空运到我院。”
“那现在怎么办?!”
我立刻扑到护士面前:“安琢玉不能有事,护士姐姐,求你救救他。”
“你们这儿有人是Rh阴性血吗?”护士安抚到,“小弟弟,你别着急,如果有人正好是这个血型,说不定可以给你爸爸供血。”
“我是他的儿子,”我激动地说道,“我可以,我是这个血型。”
“抱歉,小弟弟,直系亲属是不可以输血的,而且你的年纪太小了,我们不能替你抽那么多血。”
“抽我的吧。”沈尧青揭开衬衫的扣子,缓缓伸出胳膊,“小孩子不懂事,小姐不必和他计较,我是这个血型,可以供血给安琢玉。”
“好,”护士点点头,神色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会这么巧碰到一个供应者,“那您稍等,我们先安排一个血型检测。”
我紧紧地盯着护士将沈尧青带进检测室,心神不宁。希望这次的检测结果能够如愿,让安琢玉得到所需的血液。
过了一会儿,护士从屋内走出来,面色凝重。
“怎么样,”我焦急地迎上前去,“沈……叔叔他的血能用吗,我爸爸他有没有好一点,什么时候能醒啊。”
“这个……”
护士有些为难地看了沈尧青一眼。“先生,您和那位安先生是直系亲属,不能输血,这件事您不知道吗?”
“直系亲属?”沈尧青的面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护士,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
一旁的沈家人也纷纷围了上来,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护士小姐,检测结果出问题了吧,小安他是我家长子的伴侣,不是我们的孩子啊。”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检测的结果不会骗人,安先生不适合接受沈先生的输血,血亲之间的输血很容易就会引发免疫疾病,这是绝对不能操作的。”
我站在混乱的人群中,愣愣地看着手术室上刺眼的红灯。
光团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沈尧舟,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由我埋下的伏笔。”